他们两个都忙应是。
戚元就哦了一声,似笑非笑的说:“扔在这里吧。”
八宝急忙应是,把人弄进去,扔在了咸宁郡主旁边。
戚元这才淡淡的问:“没惊动羽林卫吧?”
外面可全都是看守的羽林卫,这个高先生看起来也不是很聪明的样子。
倒不是怕他们两个做错事,是怕这个姓高的脑子不清楚。
八宝知道戚元的意思,急忙摇头,保证一点儿都没有差错。
同时吓得心脏都砰砰砰的跳的厉害。
老天爷啊,戚元这一次也算是别出心裁了。
他总觉得太可怕了。
戚元哼了一声,看了他们两个一眼,见他们两个把高先生安顿好,便率先翻出了窗户。
八宝和六斤看了一眼屋子里的情况。
戚元杀人这种事驾轻就熟,任何的痕迹都没有留下,简直是比死士更死士。
所说其实他们也是白看,毕竟收拾现场这种事他们做的还没有戚元好呢。
这么想着,八宝小心翼翼的盯着戚元看了一眼。
戚元却没什么感觉,冷冷的转动了一下脖子,转身看着他们:“端王府的人,你们是怎么引开的?”
八宝轻声回答:“下大雨了,看守的人也冷,我们暗示了道姑让他们去喝姜汤。”
戚元杀人用这点儿时间足够了。
他觉得。
事实也的确如此,等他们把高先生弄进来,咸宁郡主早死了。
八宝有些时候真的不大明白为什么这些人要争先恐后的去找死。
阎王殿缺人了还是怎么的?
多活一阵子不好吗?
本来就是郡主了,人中龙凤,端王也是受重用的,以后咸宁郡主什么都不做那也是前途无量啊。
为什么非得这么坚定地去找死?
不过这个问题也没什么好想的。
因为人总是有各种各样的想法。
每个人都是不同的,有些人的想法就是这么的难以理解。
他只是看着戚元问:“太孙妃,那现在咱们......”
戚元率先往外走:“先回去吧,这里没我们的事了。”
她身上的湿衣服都还没换,八宝有些担心,想要提醒,但是戚元却已经飞身一跃,纵身就上了墙头。
......
是他冒昧了,戚大小姐的身手他见过无数次,这点儿雨算什么?
当初她诱杀姓柳的时候,那可是大雪奔袭,也不耽误她杀人。
他竟然还担心戚大小姐会不会淋湿了生病。
真是多此一举。
六斤默不作声的跟在身后,等到他们从后山摸下山的时候,天色都已经微微亮了。
戚元去了山脚下猎户准备的空屋换了早就藏好的衣裳,转头出了屋子看着八宝六斤:“我先进城,你们不必跟着我。”
早上进城摆摊的人络绎不绝,她混在人群里毫不显眼。
等到进了城门,她快步去了顺子的地方,让顺子重新拿了一套衣裳换上,而后去了一趟戚家。
戚老夫人习惯了戚元回家了,但是来的这么早还是头一次,不由得就有些奇怪:“元姐儿,你今天怎么这么早?”
戚元笑了笑:“昨天晚上出城办了一件事,所以还没回宫。”
戚老夫人怔了怔,顿时心跳就加快了。
深夜去办事?
而且一晚上都没回宫?
能是去干什么啊?
她有些担心的看着戚元:“元姐儿,没什么事吧?”
“没什么事。”戚元淡淡的说了一声,转头跟戚老夫人说:“嘉朗和云徵去乡下跟着的人,府里都选好了吗?”
戚老夫人点了点头:“都选好了,你说侍卫你那边会派,我们就选了一些服侍的丫头婆子们。”
戚元哦了一声,眉眼冷淡的说:“让二婶把名册整理出来,交给白芷,等我的消息。”
啊?
怎么话题忽然转到了这里?
第866章 ·哀悼
戚老夫人敏锐的知道应当是又出事儿了,迟疑片刻轻声问:“怎么了元姐儿,这份名单里头会有人居心不良吗?”
戚元不置可否,还没有人认定的事儿,现在说了没什么用处。
但是她觉得有一点咸宁郡主说的是对的。
咸宁郡主那种人,擅长在细微之处动手脚,谁知道她会不会收买戚家的人呢?
查一查总是更放心的多的。
想到这里,她按了按自己的眉心:“没事儿,就是例行公事的查一查,我疑心重,查过了才放心。”
戚老夫人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她知道戚元心里有数。
没过一会儿,戚二夫人果然把跟着戚云徵他们去服侍的名册拿过来了。
戚元交给了连翘:“送给顺子,让顺子查一查他们的底细。”
这种事儿不必叮嘱,顺子自然知道怎么查。
看看有没有人忽然富裕了,有没有人家里忽然买了屋子或是置办了田产。
或者是儿女婚嫁是不是比之前的要好了。
要查还是很简单的。
忙完了这个,天色就不早了,戚老夫人急忙让戚元一起用早饭。
戚元却摇了摇头:“不必了祖母,我回宫去吃吧,还有些事想跟殿下说。”
她这么一说,戚老夫人也不再拦着了,忙不迭的点点头:“行行行,那你去。”
戚云徵跟沈嘉朗两个人似乎是在写字,戚元立在窗外看了他们片刻,堵在心里的浊气终于吐出来。
没关系,走得慢也没关系,她一定会让他们余生都走的平平安安。
转过身上了马车,她靠在引枕上闭上了眼。
等到了密道出口,她才下了马车,径直进了密道。
东宫一切如常。
白芷一直在她寝宫等着她,一见到她就松了口气,急忙喊了一声太孙妃。
戚元点了点头,吩咐她去取衣裳,自己则先进了净房。
等到洗完澡换好了衣裳出来,萧云庭已经在美人榻上等着了,见到她就长手一伸,将人给捞在怀里,上下左右的打量:“没有受伤吧?”
他分明知道自己是去做什么的,但是最担心的还是自己有没有受伤。
戚元一言难尽的看着他,微微叹了口气:“萧云庭,你这样,以后宗室只怕是没人喜欢你。”
“谁要他们喜欢?”萧云庭不为所动,抱着戚元在怀里,下巴在她的头顶蹭了蹭真:“他们仗着太祖皇帝的规矩,过的还不够潇洒吗?”
每年都有大批的进账,何况这些宗室们婚丧嫁娶那都是朝廷负责的,时不时地还要插手一下朝廷的某些生意。
不知道多有银子。
萧云庭扯了扯嘴角:“别的不说,只说这次朝廷打算开海的事儿吧,你看端王多积极啊?他难道是真的忧国忧民吗?为的无非就是能在市舶司占一个位置,或者是拿到出海的文书,好走海上的生意。”
怎么,就这样了,他还得对着这些宗室们予取予求,甚至还得把他们供起来吗?
做梦!
更别提这些人意图跟戚元相提并论了。
他懒得再说,只是问戚元咸宁郡主的事儿。
戚元也说的轻描淡写:“她暗示高祥不动声色的弄死向蓉,我很生气,再加上她看起来不像是会悔改的,所以我想了想,还是斩草除根的好。”
她厌倦了失去。
所以从来都是先下手为强。
萧云庭哦了一声,将她抱在怀里问她:“吃早饭了吗?”
真的当是小事一桩,半点都没有任何其他的情绪。
戚元摇了摇头,萧云庭就牵着她去吃早饭。
东宫的日子过的悠闲,端王府就截然相反了。
端王妃一大早起来先是将行李的册子都看了一遍,而后将人情往来的事儿处置完。
等到忙完,才发现都已经快要中午了。
她打了个喷嚏,接过了丫头递过来的帕子,沉声问:“郡主还没有回来吗?”
昨天去的,就算是拖沓一点,按理来说今天上午也足够做完法事下山来了。
怎么还没回来?
她心里叹气,害怕女儿惹祸。
想了想正准备让管事的去催一催,就见刘妈妈连滚带爬的从外头跑了进来。
她心里咯噔了一声,心脏差一点儿都迸出嗓子眼,一下子就察觉到了不对,蹭的一下站起身:“怎么了?!郡主又干了什么?”
这个死丫头,不会真的是不听话又去招惹了萧墨吧?
上次以后,白云观的人都已经全换了。
都千叮咛万嘱咐了,让她一定要老实点,要散心就去散心,要拜神就老老实实的去拜神,别折腾出其他的事儿来。
怎么就是不听呢?!
她纷纷然。
刘妈妈却吓得面色惨白,几乎是匍匐在地上瑟瑟发抖:“王妃娘娘,郡主出事了!”
她哇了一声哭出声,整个人都被巨大的惊恐给包裹住,吓得人都是眩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