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饭菜做好了,请殿下过去用饭了。”戚震笑嘻嘻的,又看着廊下站着的白芷:“去跟你们姑娘说一声,老太太那边准备好了。”
白芷急忙应是。
萧云庭则主动站了起来:“既然饭菜好了,那我们先过去吧。”
......
戚震有些茫然的站在原地。
他刚才听见了什么?
本来还觉得萧云庭是个情场老手,手段十分高明的,但是现在萧云庭在干什么?
说了过去老太太那里用饭。
他不等戚元,他要自己过去?!
八宝也睁大了眼,恨不得自己变成阿黄上去朝着萧云庭一阵嚎叫。
殿下啊,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啊?!
你吃个饭你都不等大小姐?
你知不知道赖成龙赖大人连倒杯茶都要先帮戚大小姐倒啊?!
真是白瞎为你操心了!
萧云庭却没管他们,将陪着阿黄玩儿而弄乱的褶皱理了理,沉声说:“走吧,先去见一见老太太。”
殿下都这么说了,那总不能还逼着他留下来先等戚元吧?
戚震无比纠结的看了萧云庭一眼,不知道萧云庭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
看着又不是不在意戚元的。
否则也不会刚进宫,都不曾先去见冯皇后,就跟着他们出宫来了。
可现在连吃个饭都不等戚元一起走。
不过等到了戚老夫人的房里,戚震便知道到底是为什么了。
他忍不住在心里啧了一声。
亏他还觉得萧云庭是脑子坏了,现在看来,人家哪里是脑子坏了?
原来是有备而来。
戚老夫人身为女人,更多的则是感动以及震惊。
她没有想到,萧云庭竟然是来说戚元的及笄礼的事的。
其实戚家也一直想过给戚元办及笄礼的事。
而且不管是戚震还是戚老侯爷,都一致认为应该要给戚元大办,好好的办。
虽然不能算是弥补了从前的过错,但是总也算是他们的一点心意。
但是偏偏这半年来事情繁多。
光是大事就发生了好几桩。
戚家实在是吸引足了众人的目光,所以他们一时都没顾得上这件事。
结果萧云庭却仍旧还记得清清楚楚。
戚老夫人感慨萧云庭的用心,同时也十分欣慰和庆幸。
她也开诚布公的说:“实不相瞒,我早就已经跟二儿媳三儿媳她们商议过了,我的嫁妆,大部分都是要给元姐儿的。”
顿了顿,她又沉声补充:“她的及笄礼,其实我跟老侯爷也早就已经准备好了,城外的温泉别庄,以及苏州的两个园子,以及一副赤金镶红宝石的头面,一副赤金镶青金石的头面,是我们送给元姐儿的及笄礼。”
这礼物不算不贵重了。
说实话,哪怕是郡主及笄,亲王和王妃能给准备的,也就是这些了。
萧云庭点了点头:“那便这样吧,她五月初四的生辰,也是她出嫁之前的最后一个在娘家的及笄宴,我希望能够办的热闹妥当一些。”
本来戚家也打算好好的补偿戚元的,更别提现在萧云庭还主动提起一定要好好的大办。
戚家的人更没有不答应的道理了。
戚老夫人当即便答应下来。
没一会儿戚元过来,就见戚老夫人跟萧云庭相谈甚欢,不由得有些好奇:“祖母,你们在说什么?”
戚老夫人乐呵呵的转移话题:“没什么,殿下刚才在跟我说,让胡太医也过来帮云徵和嘉朗看一看,看看是否能好一些。”
关乎戚云徵和沈嘉朗的事,戚元向来是最上心的。
胡太医也的确是医术高明,说不定跟薛神医商议之后,能够有更稳妥有效的方法。
她忙答应下来。
看着她着急的样子,萧云庭温柔的拉着她坐下,轻声说:“别着急,会好的,一切都会好的。”
戚家的这顿宵夜吃的宾主尽欢。
戚二老爷戚三老爷一开始还又些拘谨,结果发现萧云庭是真的说到做到,并没有任何高人一等的想法,
甚至他们要划拳的时候,萧云庭竟然还能跟他们来两下。
谁不喜欢这样位高权重但是却又丝毫不觉得自己位高权重的侄女婿啊?
散席的时候,戚二老爷已经直接管萧云庭叫侄女婿了。
以至于戚震在心里又翻了个白眼。
得,他这个正经岳父都还不敢直接蹬鼻子上脸呢。
结果自己这个傻乎乎的二弟却已经提前叫上了。
幸亏被叫的那个也是笑的牙不见眼的。
戚震笑着摇了摇头,等到大家都散了之后,才跟戚老侯爷说:“我只但愿殿下永远都如同现在这样爱护元姐儿。”
否则的话,拥有过这么好的爱意,结果那个人却又转身背叛,或是冷淡下来。
那种热闹过后的冷落是真的很可怕的。
戚老侯爷笑着摸了摸自己的胡子:“要我说,你就是想太多。年轻人自然是一腔热血的,不热血哪里还是年轻人?何况,有过热烈的时候,总比从未有过要好。”
何况萧云庭这样的人,不是轻易动心的人。
这种人最好了。
因为极度的自律一般来说也会伴随忠诚。
再说,如果信不过萧云庭,戚老侯爷觉得,这世上也没有值得戚元托付的第二个男人了。
萧云庭回到宫中的时候,永昌帝又该上朝去了,他看了一眼进来接过夏延手里的冠冕的萧云庭,有些嫌弃:“还喝酒了?”
萧云庭轻笑:“一点点。”
第777章 ·求旨
永昌帝哼了一声,见萧云庭的脸还有些发红,便沉声说:“行了行了,这儿用不着你,你回去见过你祖母和母亲,便去休息吧。”
真是看不上自己大孙这样儿。
这便宜女婿的样子到底是随了谁呢?
他自己和老萧家其他人都不这样儿啊!
想想就觉得牙痛。
萧云庭却没走,厚脸皮的嘿嘿看着自己祖父。
永昌帝顿时就觉得,这不只是喝了一点点,这是喝醉了。
真是能耐了。
还没成亲呢,就跑岳父家深夜喝酒去了是吧?
这是皇家娶亲啊,还是入赘啊?
永昌帝顿时板着脸:“你可真是出息了,今天内阁议事,还有西北那边的消息呢,镇国公的奏章,你这是要因私误公吗?”
这话就有些重了,吓得夏延的脸色都有些忍不住变了。
萧云庭却仍旧不怕,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笑嘻嘻的给永昌帝磕了个头:“祖父,孙儿真的没有喝多,孙儿是见到了祖父高兴。”
......
永昌帝脸上的怒气就维持不住了。
止不住的有些心花怒放,但是脸上还是冷哼:“油嘴滑舌!你这哪里像是见到朕高兴?分明就是故意跟朕对着干!”
“怎么会?”萧云庭膝行两步抱住永昌帝的腿:“皇祖父,孙儿自小和父母分离,跟随师兄弟们和师傅长大,原本觉得自己跟亲人都是缘浅的,可是皇祖父是对孙儿最好的人。”
.....
这酒是多放了很多糖怎么的?
怎么喝了点酒,这甜言蜜语不要钱的往出冒呢?
关键是,平时的萧云庭也并不这样啊!
永昌帝有些端不住了,忍不住嘴角带着一点儿笑意:“好了!这么大的人了还撒娇,知不知羞?”
又嗔怪的看着夏延:“没眼色的东西,还不快去给朕的大孙弄碗醒酒汤来?”
夏延立即眉开眼笑的弯腰应了声是,看了萧云庭一眼,忙转身出去了。
等到夏延出去,永昌帝才让萧云庭:“起来!喝了点马尿,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朕看你酒量也不行,下次不许喝了!”
萧云庭笑呵呵的:“孙儿有件事要求皇祖父,皇祖父要是不答应,孙儿就不起来。”
永昌帝努力板着脸:“什么事儿?说来听听?”
“您的孙儿媳妇,孙儿的未来媳妇儿,她五月初四就及笄了,这是她在娘家的最后一个生辰,孙儿想要求皇祖父赐一道圣旨。”
萧云庭仰头看着永昌帝,两只眼亮晶晶的。
永昌帝只好没好气的问:“还能赐什么圣旨?!”
赐婚的圣旨都下去了!
而且前天才刚刚赏赐过呢!
还能怎么赏?
萧云庭抬起眼看着他:“就下一道圣旨,赏她一个御赐的金杖吧!”
......
永昌帝有点儿听不懂了,他隐约意识到了什么:“赏赐金杖干什么用?”
“就是那种戏文里,不是有上打昏君,下打奸臣的金杖吗?”萧云庭说的十分认真:“就赏赐她这个!”
永昌帝在心里说了句脏话。
他娘的,这还没喝醉?!
这都没喝醉,那肯定就是自己醉了!
这种事儿萧云庭竟然都能想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