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哭,怕他死的不够快是吧?!
可是也就是在此时,外面传来一阵几乎惊天巨响。
吓得所有的人都忍不住一震。
连带着哭的最厉害闹的最厉害的马氏也都不哭不闹了,怔怔的看着面前的杨清善,擦了擦自己的眼泪:“对了,听说你放瓦剌人进城了,是不是真的?!”
杨清善顿时心中一片冰凉。
萧云庭真是好狠毒啊!
他手里拿捏着扎尔脱不花,要引来一些瓦剌士兵根本不是难事,然后控制住张非,又提前设计将马安成给引走了。
没有了张非和马安成维持,其他官员又被萧云庭处置的处置,杀了的杀了,城中顿时大乱。
百姓们当然是真的以为他引狼入室,然后自己准备逃跑。
真是可怕!
太子学的可都是儒家之道!
太孙怎么却会如此阴损歹毒的招数?!
而此时,院门已经被齐心协力的百姓们给奋勇撞开,一个个已经被气的怒不可遏失去理智的百姓们涌入这一栋豪华的宅邸。
被眼前的一幕幕给惊得眼花缭乱。
到处都是金碧辉煌的装潢和摆设,到处都是数不尽的美景。
杨大人平时说自己宁愿吃咸鱼,也要勒紧裤腰带给士兵们发军饷,就是这么勒紧裤腰带的!
这些贪官!
这些不得好死的贪官污吏!
百姓们被愤怒冲昏了理智,等到好不容易找到了金碧辉煌的大厅,看到妻妾成群,左拥右抱的杨清善,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也不知道是谁先动的手,但是杨清善首先就被一个板砖给砸的头破血流。
百姓们的愤怒一旦被点燃,就根本无法收手。
这些年,瓦剌人的阴影永远压在他们的头顶上。
他们随时都担心自己会被瓦剌人杀死。
会被掳走成为两脚羊。
原本以为,杨大人是难得的好官,一定会保护他们。
可是原来也都是假的。
这个人才真正是大贪官。
勾结瓦剌三王子,勾结瓦剌高官,偷偷的卖给他们马匹和铁器,甚至打开城门不抵抗,让那些瓦剌士兵进城搜刮!
这是人吗?!
这种人哪里配当官?!
大家一拥而上,场面顿时血腥得令人不忍直视。
不过萧云庭并没有,他冷冷的隐在人群中,冷眼看着杨家一家人被愤怒的百姓撕扯,打杀,眼里始终一片漠然。
杨清善就不说了,他死的再惨都不足以赎罪。
哪怕是他的那些孩子们也并不无辜。
他们一个个,都是吸边关百姓和士兵的鲜血长大的。
被杨清善这么养大,他们以后也会成为一个又一个的杨清善。
仁慈是给善良的人的。
给恶人,只会助长恶人的气焰。
他冷冷的垂下眼,吩咐青锋:“好好引导,压制住张非,控制住那五千士兵,不要引发任何其他骚乱!明白吗?!”
青锋忙答应了一声。
萧云庭便转身出来。
他看着天上的月色,沉沉的出了一口气。
若是元元在,此时大概这里的场面会更加血腥一点儿。
不过自己也不遑多让,这里的事情完结了,杨清善一死,张非等人还有扎尔脱不花足以证明他该死,只等着康通渠找到卢汀。
事情就结束了。
他缓缓地松了口气,想到自己马上就能回京,跟永昌帝求到赐婚的旨意,心中的疲倦便一扫而空。
而此时的戚元正摸黑捂住了谢营的嘴巴。
谢营整个人都懵了。
他睡得好好的,谁知道大半夜的,忽然有个人来他身边,他正想要大声呼救呢,谁知道就一把给按住了嘴巴。
好在戚元也没有任何废话,轻声在他耳边说:“是我。”
谢营这才松了口气,右眼皮猛地跳了几下,立即就意识到是有事发生了。
他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戚元这才放开了他。
谢营深吸了口气,压低声音问:“怎么回事?”
“有问题,刚才有人向我的房间吐迷烟。”戚元也没有丝毫废话:“我想你这里也不会是例外,便过来了。”
谢营心中一惊。
迷烟?
他马上就反应过来:“有人知道我跟你要来金陵找温明峰的亲娘和丫头?”
所以才会上来找麻烦的吧?
否则若是一般毛贼的话,绝对不可能再明知道对方一行人里头有四五个男人的情况之下还敢动手。
戚元讥诮的扯了扯嘴角。
第642章 ·死门
她对外宣称回的是老家,戚家轻车简从的送她出的门,连长公主那边都未曾过来送行,更别提王家这些亲戚家了,可以说走的无声无息。
至于谢营就更不必说了。
虽然是个解元,但是他如今正是要赶着科举考试的重要时候,那些学子巴不得他不务正业,他走了,根本不会有人多理会一点。
所以,什么人会半夜三更的还要专门给他们用迷烟呢?
他们这一路走来,既没有漏财,也没有得罪过任何人,走的低调谨慎。
那么,唯一的可能性就是。
有人知道她的身份,也知道她的来意,所以要阻止她拿到温明峰娘和那个丫头手里头的东西。
越是如此,就越是证明,那两个女人是真的有东西在身上的。
而且同样由此可以推断,那两个女人应当还算是聪明,并没有被他们给找到。
否则的话,这些人就不必来解决自己和谢营了。
毕竟谢营可是个解元,他在金陵出事,影响不会小。
逼得对方这么铤而走险......
啧啧。
她微微笑了笑,侧头看了谢营一眼:“谢公子,待会儿开打的时候,你躲好一点儿。”
......
谢营一时之间脸红到脖子。
真是太看不起人了!
他好歹也是跟萧云庭同一个师傅的好吧?!
虽然不至于跟萧云庭那么厉害,但是也不是真的无力自保的文弱书生啊!
怎么戚大小姐这么瞧不起他?!
不过此时已经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迷烟持续了一阵,随即房门就吱呀一声轻轻的被推开了一条缝。
有人滚到床边看了一眼,借着自己手里的火折子,低声说:“没人啊!”
“怎么会?!”另一个人十分狐疑,顾不得追问,疾走几步上前一看,果然也见床铺空空,不由得就很是纳闷:“分明看着他们吃完饭之后各自回了房里就没再出门了啊,怎么现在人不见了?”
他皱了皱眉头,一脸的烦躁和不耐:“算了,既然谢营不在,就先去对付那个女人!”
真是可惜了。
本来想先抓了谢营去威胁戚元的。
毕竟那个女人真的非常可怕,简直像个魔鬼。
可是眼下这情形,也只能先去动戚元了。
那人心里有些没底,但是却还是忍不住给自己壮胆。
没事的,没事的,那么多迷烟足以迷倒一头牛,戚元总不能比牛还厉害吧?
微风吹动房门,房门砰的一声从里面关上了。
吓得进门的几个人都跳了起来。
在床边的那个更是最紧张,直接就大声的问:“是谁?!谁关的房门?!”
留在门边准备接应的几个人也很懵,互相你看我我看你,都急忙摇头:“我没有啊!”
也就是在此时,头顶上忽然亮起了灯光。
同时一个巨大的人影被灯影映照在地板上,如同是张牙舞爪的鬼怪。
床边的人顿时吓了一大跳,喊了一声我的娘啊,便马上就抬起头来,正好对上房梁上举着灯笼,此时正在晃脚的戚元。
四目相对,戚元笑眯眯的看了他们一眼,十分的可惜:“你们对付我,怎么会先用迷烟呢?我若是你们,直接一把火烧了这客栈,不好吗?”
众人目瞪口呆。
刘家俊当然不可能火烧客栈,先不说火烧客栈到时候会闹出多大的后果,他根本无法承受,就算是真的火烧客栈,也不一定就能真的烧死戚元啊!
不对!
被戚元绕回去了!
他眼里露出杀意,猛地便甩出自己手中的九节鞭,迅猛至极的抽出。
戚元单手撑在房梁上,灯笼往下一砸,火星四溅,顿时惊得下面的人都伸手遮住眼睛,生怕火星进了眼睛。
也就是在此时,谢营无声无息的接近了刚才靠在床边的那个人,而后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随后重重的在他颈后一敲。
目睹了一切的六斤顿时翻了个白眼。
八宝更是忍不住吃惊的问:“谢师叔,你是不能杀生吗?!这个时候了,你还顾念着这个呢?”
不是被别人杀,就是杀别人的时候,谢营倒是好,他竟然只是把人打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