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成亲就先用这么下作的手段,人品可见一斑!
这样的人家,嫁过去了又有什么好处?
王老夫人自己也气,她忍不住着急的解释:“我也没有想过把阿婵嫁过去,我说的自认倒霉,只不过是觉得这事儿不宜闹大......”
不想报官罢了啊!
只是,王老夫人不想这件事闹大,有些人却巴不得这件事闹得越大越好。
听说何夫人来了的消息,鲁氏下意识的先皱了皱眉,急忙转头看了女儿一眼,见王婵仍旧昏睡,这才松了口气,急忙带上了门出了内室。
才出内室,何夫人已经夸张的哭出声了:“嫂嫂,听说阿婵想不开,这是不是真的?”
鲁氏的脸色一沉,早就已经疲惫不堪的心情此时更加烦躁,只能压抑着怒气反问:“没有的事,谁这么大的嘴巴,跟弟妹你说些无稽之谈?”
何夫人的眼泪又开始啪嗒啪嗒的掉了,一下子就眼泪汪汪的抓住了鲁氏的手:“我们也是关心阿婵这个孩子,你说好好的,怎么就出了这样的事?”
她唉声叹气,愁眉苦脸:“好好的一个女孩子,这现在外头都在传,你说让她以后可怎么办?”
鲁氏的心情本来就已经极差了,被何夫人这么一说,更是脸色铁青:“弟妹,什么怎么办?她什么事儿都没有,怎么被你说的好像发生了什么似地?”
何夫人被堵得一噎,心里顿时冷笑了一声。
什么叫做什么都没有?
都是千年的狐狸,在这里玩什么聊斋?
一个女孩子,丢了一会儿就已经不可能是什么事都没发生了。
因为流言就是一把把的刀,能把女孩子杀于无形。
从前王婵是高高在上,是勋贵伯府嫡女。
可现在,王婵却已经是个没了名节的女人了。
鲁氏还在这里跟她端着高高在上的架子。
真是可笑。
她擦了擦眼角:“嫂嫂,发生什么,没发生什么,咱们说了有什么用?你去听听外头是怎么说的,现在说的多难听的都有,我也是为了侄女儿担心啊,你说以后阿婵可怎么办?”
王老夫人还没进门就听见何夫人这句话,顿时觉得气的七窍生烟。
她气的心口剧痛,顾不得其他先出言呵斥:“住嘴!”
听见呵斥声,何夫人吓了一跳,转过头看到王老夫人,才忙回过神来,笑眯眯的上前想要搀扶:“姑母,您来了。”
王老夫人避开她的手,没好气的看着她:“你刚才说什么?什么难听的话,你说给我听听。”
何夫人面色忧虑,神情紧张:“也没什么,就是外头的人都在说些混账话,说是阿婵丢了,准是被......”
戚老夫人现在很难掩饰对何夫人的厌恶,听见她这句话,垂下眼才遮住了眼里的冷意。
倒是戚元,好整以暇的看着何夫人表演。
何夫人的眼泪说来就来:“姑母,我也是心疼阿婵,您说阿婵可怎么办呢?这一辈子就被这么给毁了......”
第490章 ·落网
王老夫人气的脸色铁青,本来若是这件事没被戚元知道,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她是想要息事宁人的。
倒不是说为了何夫人。
她为的是自己的娘家的名声,还有王婵的名声。
可现在,都已经知道了这件事肯定是有何夫人在背后搞鬼,何夫人还来猫哭耗子,她就十分受不住了。
见何夫人惺惺作态,她竟然怒极反笑:“你既然心疼阿婵,那你说该怎么办?!”
鲁氏怔了怔,似乎没想到王老夫人会这么问何夫人,她心里忽然浮现出一个念头,顿时忍不住皱起眉头。
世家大族遇见这样的事,其实处置的法子也很简单。
要么就是把女儿送到庄子上去,对外说女儿病了。
要么就是让女儿去家庙清修,从此青灯古佛。
没办法,这个世道对女孩子就是如此苛刻残忍,容不得女孩子有一点名誉上的损伤。
现在王老夫人这么问,难道是想要跟何家结亲吗?
毕竟何家来京城之后就反复提出过想要求娶王家的女孩子。
因为这事儿,鲁氏还有些不愿意。
因为人家都说抬头嫁女,低门娶妇。
他们嫁女儿,当然是希望女儿能过的顺遂的。
何家的门楣却早就已经没落了,这些年都是靠着王家,才能够仍旧有皇商的资格。
可是这天底下的皇商也不是只有何家一家。
何况这个世道,只有银子没有权势也是守不住家业的。
她根本没想过让女儿嫁到何家去。
可那是之前。
现在出了事......
她抿了抿唇,一时间难以抉择。
何夫人抽抽噎噎的,似乎也在深思。
过了好一会儿,才勉为其难的说:“姑母,您觉得盛昌怎么样?”
何盛昌,也是何家如今最出息的一个小辈。
就是他中了举人,如今赴京赶考,准备春闱的。
何夫人来京城,也正是为了照顾何盛昌的饮食起居,让他好好考试。
王老夫人平时对这个侄孙也一直都是关照有加,毕竟她在家的时候,跟弟弟的关系向来极好。
可现在,王老夫人却只觉得心头遍布寒意。
若是不知道这件事跟何家有关,她不免要觉得何家重情重义,在出了这样的事情之后,还是坚定不移的想要求娶王婵。
可现在,她却已经怒到了极点。
何夫人还不知道王老夫人现在的心情,叹了一声气就说:“盛昌是您的侄孙,我知道他的心思,他一定会好好的待阿婵的。”
王老夫人气的浑身发颤。
一直都没有开过口的戚元忽然打了个哈欠,张嘴轻笑了一声,而后问:“何夫人,你怎么用这样脏的嘴,说出这么好听的话的?”
......
何夫人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转过头看到戚元,一时还有些发懵。
这是王家哪一房的庶女吗?
怎么前些时候一直都没有见到过?
长得倒是怪好看的,但是她刚才说了什么?
鲁氏则唰的一下抬起头,惊疑不定的看着戚元。
戚元之前走的时候还说她已经知道是谁在背后做的这事儿了。
现在戚元这么说何夫人.....
难道是?
戚老夫人则按住了王老夫人的手,轻轻对王老夫人摇了摇头,示意王老夫人不要多嘴。
对付何夫人,出动戚元简直是杀鸡焉用牛刀。
戚元一个人就能料理的妥妥当当。
果然,何夫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戚元已经忽然看着何夫人的头发:“夫人的头发怪好看的,不知道你们宋城的绣娘的发绣里头,有没有用过夫人的头发?”
何夫人原本还不拿戚元当回事的,一听见这话,顿时毛骨悚然,浑身的鸡皮疙瘩争先恐后的往外冒,不可置信的看着戚元,眼里带着十足的震惊和惶恐。
随即又使劲儿的捏了捏自己的手背。
这个丫头是什么意思?
怎么会忽然说起什么发绣?
跟现在名扬天下的蜀绣和苏绣之类的绣法不同,宋城的发绣还没有这么大的名气,也就是宋城那边比较出名和流行一些。
知道的人也不多。
一个养在深闺的小姑娘怎么会忽然无缘无故的提起来?
还是说她知道了什么?
何夫人一颗心七上八下的跳个不停,简直像是要跳出胸腔。
戚元就扯了扯嘴角:“何夫人,做坏事怎么都不用心一些啊?还用这个香囊装东西送到家里来,是生怕别人认不出来这东西跟你们有关吗?”
她说着,笑着将手里的香囊抛给了何夫人。
何夫人下意识的接在手里,第一眼就看到了仕女的头发。
上面的头发栩栩如生。
不,因为它们本来就是真的头发。
她张了张嘴,立即便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胡言乱语的,说的都是什么意思?”
鲁氏睁大了眼,看着何夫人手里的那个香囊,已经反应过来戚元的意思了。
戚元是说,这个香囊是何家的?!
那也就是说,王婵失踪这件事,跟何家有关?!
何家是疯了吗?!
他们两家可是亲戚啊!
何盛昌来了京城之后,找书院找先生,那可都多亏了王家帮忙!
他们恩将仇报?!
可还不等鲁氏先表达愤怒,戚元已经上前一把拽住了何夫人的头发,猛地在她膝盖窝里踢了一脚,何夫人顿时噗通一声跪倒在了地上。
戚元顺势就按住了她的头往地上一磕。
何夫人只觉得脑子嗡了一声,一时之间痛的眼泪都出来了,捂着额头不可置信。
戚元蹲在她旁边,轻轻问她:“怎么样何夫人,你想起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