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念数落他最不用心。
陈建业:“我哪有空去商场。”
杜念又心疼他工作忙,暂时放过他,问晚上回不回去。
晚饭前下起小雨,家里也没有多少货,不值得小偷撬门,陈建业决定住下。随之提醒俩孩子自己睡。
陈小飞撇撇嘴,“你答应带我们去机场,什么时候去啊?”
陈建业:“周末。”
那陈小飞退一步,洗漱后和妹妹各回各屋。
陈建业跟着赵晓棉走进卧室就关门。
赵晓棉不介意和陈建业发生实质性关系。可是生了孩子得自己带这一点,赵晓棉受不了。
赵晓棉也有钱请保姆,可是筒子楼那么大一点地方,保姆住哪儿啊。
思索再三,赵晓棉决定静观其变。
然而陈建业到了床上没有别的动作,在她身边躺下就准备睡觉。
赵晓棉无语了。
考虑到在公婆家,也不适合做什么,赵晓棉翻身背对着他。
陈建业嘴角露出笑意,没有把他往外撵,好现象!
几日后,周末,陈建业带着俩孩子去机场。赵晓棉在武林市场推销昨天刚到的新款。
赵晓棉懂搭配,看着很难看的衣服也能被她搭得有气质,熟客了解到她只有周末有空,就挑周末光顾。
下午,赵晓棉和两个嫂子一人分五十块钱,三人轮流去银行把钱存起来。
不是几人过于小心,而是市场人多,被人挤一下,兜里的钱可能就没了。
傍晚,赵晓棉和以往一样去公婆家用饭。
赵晓棉打开门闻到浓郁的鸡肉香,餐桌上还拆了一瓶五粮液,“今儿什么日子?”
陈建业颇为无语地说:“爸妈高兴!”
陈小飞走到赵晓棉身边,低声说:“楼下的邻居叔叔看到姑姑和姑父从新华书店出来,问爷爷姑姑是不是要考学。”
赵晓棉也无语了。
陈建业看向倒酒的老头:“还没考上。”
陈一开:“知道学习就是好现象。”
陈建业又说:“考上也不会感激你。”
陈一开不在意的笑笑:“她过得好就成。我和你妈不用她感激。”
杜念端着菜出来提醒陈一开,装不知道这件事,省得她又有别的想法。
陈一开摇头:“我跟谁都没说。”
赵晓棉看着老两口高兴地忘了形,故意说:“也不知道她会不会攒钱。”
陈一开冷静下来,道:“回头我留意一下。她不能再这么大手大脚。”
第四十九章 陈建业兼职:省得你一闲下来就想溜门撬锁。
老两口没有因为陈建芬的一点转变而放过她,赵晓棉也就点到为止。
晚饭后,赵晓棉和陈建业带着俩孩子回去。
——屋里一堆货,饶是陈建业有私心,也不敢留在父母家中。
回到筒子楼,赵晓棉在陈建业的帮助下把明天的货整理出来就带着俩孩子洗漱睡觉。
陈建业默默跟进卧室。
陈小飞准备上床,看到陈建业,他转身把陈建业推出去,直接别上门。
陈建业看着紧闭的房门,心说我想打开有的是法子。考虑到快十点了,闹出动静来邻居有意见,陈建业暂时放过这扇门。
翌日清晨,阿毛妈和阿发上楼把货拎下去。陈建业去买菜,赵晓棉煮粥,检查教案。
赵晓棉看到教案想起一件事——学生的未来。
四年级的小学生十来岁了,可以想想将来做什么。
陈建业买菜回来,赵晓棉叫他抽空把省内各大院校和中专学校的资料以及开设的课程整理出来。
陈建业奇怪:“整理这些干什么?”
赵晓棉:“我担心有些学生的父母无知,小学毕业就叫他们辍学。我的学生不可能知道省内有多少学校,届时肯定听父母的。”
陈建业不禁说:“你这个老师是真尽心啊。”
赵晓棉:“难道你想看到你的学生被卡车拉着游街?”
陈建业没有学生,但可以理解她的心情,“我回单位找同事打听打听谁能弄齐这些资料。”
八点多,陈建业刚到单位就被领导叫到办公室。
陈建业的母校今年扩招,可惜老师不够用,需要陈建业顶一下。
陈建业听傻了。
领导以为他不愿意,起身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坐下,“有什么困难尽管提。”
陈建业:“我——我没当过老师。再说了,我参与的项目下个月正式开工,我是监工之一,哪有时间去学校。”
这个项目正是陈建业忙了一年多的立交桥修建。他的图纸最终没被采用,但用了他测量搜集的数据,所以陈建业是现场监工。
项目主要工程师是陈建业的师父,省内有名的老工程师。只要工人按图施工,顺利竣工后,陈建业可以得到一笔丰厚的奖金。
至少也是他三个月基本工资!
陈建业哪能叫到手的鸭子就这么飞了。
领导:“又不是叫你天天待在学校,而且工地上也不止你一个人——”
陈建业心中一动,“您可以叫我师父——”
领导打断:“你师父比你的课多。”
陈建业没想到连他师父也要上,愣了一瞬,“不是,学校今年开了多少专业?”
领导:“没有开多少。听说今年有两个老教授退休了。”
陈建业脱口道:“返聘啊。”
领导无奈地笑了笑。
陈建业:“——不会也走了吧?”
领导知道陈建业的情况,“正是和你前妻一样。”顿了顿,“心不在这里,强留又有什么用。”
陈建业:“我同学呢?”
“一个说站到讲台上就腿肚子打颤。还有一个孩子刚出生,说是喝奶粉,晚上每两个小时起来一次。”领导担心这个下属在工地上出事,都想给他放产假,哪敢再叫他去学校啊。
领导又说:“你们那一届本来就没有多少人,还被别的部门给要走几个。况且学校也不止找你一个。据我所知,找了三个。”
不等陈建业拒绝就叫他去学校报道。
陈建业好气又好笑:“开学一个月了才想起来缺老师?”
领导:“军训才结束。”
陈建业想起来了,他上大学那年也有军训。
领导抬抬手叫他尽快去学校。
陈建业:“一节课多少钱?”
领导被问愣住,反应过来不禁笑骂:“钻到钱眼里去了?我不知道。跟你们主任谈去!”
陈建业:“我肯定要谈。我有俩孩子要养啊。”
领导忍不住问:“陈厅知道你这样吗?”
“他知道也会装不知道。因为他不给我钱。”陈建业说完带上门,不禁叹了一口气。
陈建业怀疑赵晓棉是他的克星,昨晚她才提过学生,今天他就成了人民教师。
可是学校的面子不能不给!
陈建业先去立交桥项目临时指挥部跟领导说一声,他才前往母校。
好在陈建业的母校也在市区,半个小时后陈建业就见到系主任。陈建业要求把他的课安排在周三和周六下午,因为赵晓棉有时间照顾孩子。
其他时间,陈小飞和陈小丹亦或者他父母遇到点事,他可以从工地直接过去。
陈建业也没忘记同系主任谈课时费。
领导说的一周两节课是两大节,一节课有九十分钟。因为陈建业现在的职位是他师父的助理,在大学的待遇也跟助教一样。大学找市政府要的人,所以他的工资走市政工程处。
陈建业每月能拿到七十二块钱,跟他现在的工资加各种补贴持平。
主任看到陈建业嘴角的笑意,故意问:“还满意吧?”
“满意!”
每月一百多块钱,陈建业比杜念退休前的工资还要高,他必须满意。
既然满意,主任就叫陈建业去找他在母校的班主任,班主任会教他如何给学生上课。教学资料也在班主任的办公室。
陈建业在学校呆了整整一天,傍晚才到家。
赵晓棉已经把米饭焖好,只等他回来再炒菜,“怎么这么晚?”
“乌鸦嘴!”陈建业抬手把公文包递过去。
赵晓棉气笑了:“我说什么了?给我干什么?”
“打开看看。”
陈建业在屋里待了一天,头昏脑涨,拿着水盆下楼洗脸。
赵晓棉打开公文包就看到几本书,随便拿出一本,竟然是水利水电工程建筑专业的课本。
这个课本赵晓棉在她房间柜子里看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