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发:“肯定是把那个女人当成他老婆。”
郑护士的丈夫点头:“他把冯会计的老婆当成他姐。我当时怕冯会计听见,心虚没敢细想,反而数落我亲戚不要见到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在一处就把人当成夫妻。”顿了顿,感叹道,“原来是我傻啊。”
阿毛妈问他什么时候的事。
郑会计仔细想想:“陈工和赵老师还没搬过来。快两年了。”
阿发:“难怪我觉得他周末爱出去。”
阿毛妈问丈夫:“冯会计的姘头要是跟公安解释清楚,他应该没大事吧?”
阿毛爸仔细想想:“没听说找二奶——”
“公安同志找谁?”
陈阿婆的声音从楼下飘上来,郑护士的丈夫心头一紧,慌忙道:“公安怎么来了?”
阿发:“又不是抓你。看你吓的。”
“对对对!”郑护士的丈夫放松下来,看向赵晓棉和陈建业,“出去看看?”
阿毛爸和郑护士的丈夫把出去的路给堵了,阿毛妈也想看热闹,叫他俩赶紧出去别挡路。
赵晓棉和陈建业落到最后,陈建业低头在赵晓棉耳边小声说:“八成找冯会计的爱人配合调查。”
赵晓棉向门外看一眼,示意他先看看。
几人来到阳台上,楼下家家户户的电灯把院里照得宛如白昼,玩闹的小孩不玩了,闲着没事又睡不着、在院里打牌的也不打了,老老少少都看向站在院子中间的几人。
赵晓棉看过去,公安指着楼上问陈阿婆:“那里是冯亮的家?”
陈阿婆很是乖顺地点头,“是的。公安同志,冯会计怎么了?”
“我们也不清楚。”公安看向身边几个穿中山装的同志,“上楼?”
几人越过公安率先上楼。
阿发奇怪,“不是公安找冯会计啊?”
“像是纪委的同志。”
不知谁惊呼一声,楼下众人向楼梯口看去,目光追上纪委和公安同志。阿发越发好奇,“纪委还管养二奶啊?”
纪委的几位同志正好来到二楼楼梯口,看向阿发,“这位同志是不是知道什么?”
阿发听到声音转过身去,不确定地指着自己,“问我——我不知道,我也是听说的。”说完不由得向陈建业身后躲去,像是学生见到老师,老鼠见到猫。
陈建业看到阿发这样,替他解释,“我们不止一次看到冯会计周末出去,听说他被抓,就怀疑是不是同女人有关。”
纪委的同志:“没有证据?那就不要胡乱猜测。”
“谁被抓了?”隔壁郑护士从屋里出来。
阿毛妈看向郑护士的丈夫,“在家呢?”
郑护士在家。
郑护士的孩子小,医院领导就没给她排周末的班。郑护士在家看着儿子涂鸦。只因她听说赵晓棉把陈小丹送去少年宫涂鸦。
虽然郑护士不喜欢赵晓棉,但她通过赵晓棉周周家访看出赵晓棉是个负责的老师。赵晓棉的决定肯定没错。
郑护士的丈夫不喜欢她唠叨,躲到门外瞎转悠,碰到附近的住户闲聊几句,这才知道冯会计的事。
郑护士的丈夫倒是想跟郑护士分享,但他不想听到妻子骂骂咧咧,不说出来又憋得难受,刚才看到阿毛爸在赵晓棉家门边站着,他想也没想拐过来。
郑护士的丈夫来到她身边低声说:“待会再说,别打扰纪委的同志办案。”
郑秀兰在医院什么人都见过,不怕公安和纪委,直接问丈夫谁被抓了。
郑秀兰的丈夫向楼上看去,郑秀兰勾头看到上楼的几人向西拐去,“冯会计?他被抓了?因为什么被抓?是不是贪污?”
赵晓棉和阿发等人向郑秀兰看去,难道她也知道点什么。
郑秀兰:“这么看着我干什么?是不是我猜对了?”
郑秀兰的丈夫故意问:“你是不是看到过冯会计花钱大手大脚?”
郑秀兰:“还用看?他在粮食局啊。他又是会计。无论上面的还是下边的,只要有人贪污就绕不开他。”
郑秀兰的丈夫又问:“也许人家清廉?”
郑秀兰不屑地嗤一声,“就你这样认为。”
阿毛妈听不下去,要是人人贪污,社会早乱了套了,纪委也不会出现在楼上,“他不这样认为,今天被抓的就是他。”
郑秀兰语塞。
赵晓棉心想说,经过今天的事,郑秀兰应该不会再嫌她丈夫无能。
纪委的同志从楼上下来。
赵晓棉看向陈建业,低声问:“这么快?”
郑秀兰:“冯会计家没人?”
纪委的同志回一句“别瞎打听”就直接下楼。
郑秀兰又向楼上看去:“亮着灯,有人啊?”
阿毛妈:“现在社会又不讲究连坐。”
“这倒也是。”郑秀兰顺嘴问阿毛妈知道不知道冯会计因为什么进去。
阿毛爸:“你才说过贪污。”
“我猜的。”郑秀兰看向阿毛妈,“听她的意思不是因为贪污。”
郑秀兰的丈夫把她拽回家,“我知道,我告诉你。”
郑秀兰甩开丈夫的手,“我下楼问问。回屋看着孩子。”说完就往楼下跑。她丈夫一脸无奈,对赵晓棉等人道,“她就是这个性子。没什么坏心眼。”
赵晓棉想起陈建芬,不过郑秀兰比陈建芬好一点,她不双标,她谁都骂。
赵晓棉看向阿毛妈:“继续?”
阿毛妈不禁说:“差点把正事忘了。”但她又想知道冯会计犯了什么事,就派阿毛爸下楼打听。
阿毛妈来到屋里低声问赵晓棉,冯会计的事和她有没有关系。
赵晓棉没有直接回答,“纪委的同志找到家里来了,说明他们有确凿证据。”
阿发附和:“还是贪污的证据。”
赵晓棉:“我俩再神通广大也弄不到这种证据。虽然我公公的职位高,但和粮食局八竿子打不着。”
阿毛妈:“我也觉得跟你们没关系。冯会计那个小心眼,肯定得罪过什么人。以前粮食局吃香,人家不敢得罪他。去年上面提出严打,抓了一批又一批,光公安拉着游街的,去年我就见过两次,被他害过的人肯定会趁机去纪委告他。”
赵晓棉:“我也觉得是这样。”
阿发:“纪委的同志到冯会计家里就出来,难道因为他老婆不知道?”
赵晓棉:“过几天就知道了。我们先干正事。”
两个小时后,快九点了,阿毛妈和和阿发各拎着一袋子货下楼。在一楼走廊下闲聊的五人分别接过两人的编织袋。
三个人跟上阿发,两个人去阿毛家。
几人到屋里把货分了,就把钱给阿发和阿毛妈。
起初几人找两人拿货给钱没那么痛快。年前赚了小两百,快赶上他们半年工资,现在不但不试图打听批发价,也不看货,阿发说这一堆多少钱他们就给多少。
阿发和阿毛两家关门睡觉,赵晓棉和陈建业也没有因为冯会计被抓而焦躁不安。
两人问心无愧。即便纪委的同志机缘巧合下认出陈建业的笔迹,陈建业也不怕。无论黑阿四卖粮,还是冯会计幽会情人都有人证——前者是陈建业大学同学的亲戚,后者是纪委的同志,毕竟冯会计是在情人家里被带走的。陈建业不存在故意污蔑,不用为此负法律责任。
赵晓棉一夜好眠,睁开眼看看天色还早,赵晓棉打算睡个回笼觉把进货耗尽的气血补回来。
“我撕烂你的嘴!”
一声尖叫吓得赵晓棉哆嗦一下,陈小丹和陈小飞睁开眼。陈小丹瘪嘴就想哭,看到赵晓棉扑到她怀里。
赵晓棉搂着她:“不怕,不怕。”
陈小飞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小丹怎么——”
咒骂声再次从外面转进来,陈小飞这一次听得清清楚楚,忍不住问谁跟谁吵架。
陈建业敲敲门。
陈小飞毫无防备反而吓一跳。
赵晓棉乐了:“你爸!”
陈小飞冲卧室门翻个白眼,“没有锁。”
赵晓棉:“直接进来。”
陈建业推开门,看到赵晓棉怀里有个小脑袋,“小丹还没醒?”
“吓到了。”赵晓棉道:“我听声音有点耳熟,是不是冯会计的老婆?”
陈建业点头:“跟梁婆子。”
赵晓棉立即抱着陈小丹坐起来。
陈建业无语又想笑,“已经被邻居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