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念:“一会儿建业回来就知道了。”
前几天下了一场雪,路面结冰,工程队放假,陈建业闲下来。
一个多小时后,陈建业拎着一包换洗衣物回来,陈一开正要去单位,见状意识到孙子孙女晚上住下,很是高兴。
当天晚上,春晚刚开始,陈一开拿出红包。
赵晓棉坐在单人椅上嗑瓜子,见状就说:“小飞,给爷爷奶奶磕头拜年。”
陈小飞:“跪下吗?”
赵晓棉:“你爷爷奶奶又不是外人,跪下磕头是应该的,不丢脸。”
陈小飞看着爷爷奶奶苍老的样子,觉得有道理,拉着妹妹扑通一跪。陈一开心疼坏了:“快起来,快起来,你妈说着玩的,怎么还当真了。”
杜念把陈小丹拉起来就把压岁钱给她。
陈小丹起身就把钱塞给赵晓棉。
杜念的神色有些微妙。
第四十二章 冯会计被抓:陈建芬气得大骂:“赵晓棉不得好死!”
赵晓棉看到婆婆的样子心底暗笑。
不想除夕吵架影响她来年财运,赵晓棉假装没看见,佯装好奇询问陈小丹为什么给她钱。
陈小丹的小奶音理直气壮:“妈妈给我买衣服。”
赵晓棉笑道:“那我收下了。”
陈小飞把他的压岁钱也递过去:“再给我买个小飞机。”
赵晓棉觉得一个小飞机够他玩了,所以她张嘴胡扯,“最近没有新模型。”
以前赵晓棉没少撒谎,导致陈小飞怀疑他又被糊弄了,“羊城也没有?”
赵晓棉:“研发出一款新的飞机需要好几年。改天叫爸爸带你们去机场附近看看飞机有多大,你们就信了。”
小兄妹俩还没见过飞机,很是期待地看向陈建业。
飞机场在郊区,陈建业不由得说:“也不怕我骑车累死。”
赵晓棉:“乘坐公交车。”
陈小飞冲赵晓棉伸手,“压岁钱还给我。”
赵晓棉在他手上拍一下,“身上的衣服和鞋子谁给你买的?”
陈小飞低头看看院里的小朋友都羡慕的运动裤雪地靴,不好意思地笑着把手背到身后。余光看到妹妹缠爸爸,他也扑到陈建业身旁缠着陈建业去机场。
陈建业答应天暖和了就带他们去,兄妹俩困了。
陈一开叫俩小孩先睡。
过了一个多小时,赵晓棉也扛不住,准备去睡觉,忽然想起她和陈建业至今分房。赵晓棉不想节外生枝,趁着公婆被电视节目吸引,她悄悄移到俩孩子房间,到门口转向陈建业的卧室,只因她才想到俩小孩要跟她睡大床。
赵晓棉推开陈建业的卧室,俩小孩各占一方。赵晓棉把他俩移到一起便关门睡觉。
陈建业留意到赵晓棉去了他的房间,半个小时后直接去儿女卧房。
杜念和陈一开也困了,紧随其后回房,发现陈建业走错了,杜念提醒他,这是小飞和小丹的卧室。
陈建业:“小飞、小丹和赵晓棉把整张床占了。我在小飞床上凑合一晚。”
杜念向儿童房看一下,里头空空如也,没有俩小孩的影子,“他俩跟赵晓棉的感情真好。”
陈一开:“去掉后妈这层关系,小赵还是他俩的表姨。以前小飞的亲妈没少带他俩去小赵家。”
杜念:“我知道。随口一说。”
陈一开想想这些日子家里发生的事,“以后还是少说两句吧。”转向陈建业,语重心长地说,“小赵是做过错事,但她真心想跟你过日子,对小飞和小丹又那么好,以前的事就算了吧。”
陈建业心说,她才不是真心想跟我过日子。我是黑是白对她而言不重要,只要是高干子弟就成。
陈建业心里堵得慌,索性装不知道赵晓棉对他只有利用,“以前的事在我这里早就过去了。在您和我妈这里还没过去。”
说完陈建业进屋关门。
陈一开想要反驳,到嘴边却无言以对。
翌日清晨,赵晓棉和两个孩子同陈一开和杜念道一声“新年好”,早饭后,赵晓棉带着俩孩子到楼下玩耍。
本地人没有相互串门拜年的习惯,赵晓棉同楼上楼下非亲非故,不好贸然上门,就提醒俩小孩,在院里无论见到谁都道一声“新年好”。
陈小飞觉得过新年贴春联很喜庆,也乐意这样做,半天下来收到许多叔叔阿姨阿公阿婆的称赞。
小区里头也不缺同龄玩伴,所以陈小飞和陈小丹的年初一过得很开心。
年初二,赵晓棉和陈建业带着他俩回娘家。
赵爸赵妈和赵晓棉的兄嫂都给俩小孩准备了压岁钱。赵晓棉也准备了。赵晓棉给侄女侄子发压岁钱的同时,杜念也在给外孙发压岁钱。
去年杜念给外孙二十块钱,她觉得陈建业俩孩子,陈建芬只有一个,如果她也给外孙十块,陈建芬亏了。但今年杜念没有这样做,往后也不会再这样做。
下午,陈建芬回到家拆开儿子的红包,看到只有十块以为看错了。仔细检查一番确定只有十块,陈建芬忍不住骂:“一定是赵晓棉个臭不要脸的撺掇的。”
周海军:“今天没见着赵晓棉。”
陈建芬:“她不在不等于她没有撺掇我爸妈。自从她嫁到我们家,我爸妈和我哥对我越来越不好,肯定是她撺掇的。她就是个搅家精!我爸妈和我哥竟然听她的。最好别叫我抓到她的把柄,否则我叫她在城里待不下去。”
周海军想要阻止,又想想岳父岳母对他的态度,他也觉得同赵晓棉脱不了关系,“她的把柄不好找。我们不能什么都不做,干等着她犯错。”
陈建芬问他有什么好主意。
周海军的主意不少,但无法把他摘得干干净净。一旦他暴露,陈建业不一定放过他。
陈小飞和陈小丹要是跟陈一开闹着要妈妈,陈一开也不一定放过他。
周海军:“爸妈希望你考上中专。”
陈建芬不禁说:“肯定也是赵晓棉的主意。赵晓棉知道我不想考,故意在爸妈面前这样说。爸妈也是老糊涂,连这事也听她的。他俩也不动脑子想想,供销社是国家单位,怎么可能倒闭关门。”
周海军也觉得不可能,“可是你不考,赵晓棉再在爸妈面前撺掇几句,爸妈只会更不待见我们。”
陈建芬气得大骂:“赵晓棉不得好死!”
周海军示意她小声点。
陈建芬陡然想起公婆在楼下做饭,“你爸妈有没有什么好主意?”
周海军吓得摇头:“不能把他们牵扯进来。你忘记了?赵晓棉还惦记着这处房子。”
陈建芬想起她公婆不适合出面,否则赵晓棉定会趁机把公婆撵出去。陈建芬实在不想看书,又问周海军还有没有别的办法。
周海军摇头:“你要是没考上,赵晓棉又该有理由在爸妈面前胡说八道。不过你要是考上,我们找爸妈办点事就容易多了。”
陈建芬不禁点头。
周海军欣喜,“年初四新华书店开门,我们就去买书?”
陈建芬看到周海军高兴的样子,决定听他的——考!
年初四,陈小飞和陈小丹照常去少年宫,赵晓棉和陈建业回到筒子楼查查剩下的货。
年底的生意很好,赵晓棉和阿毛妈以及阿发三家加一起,也只剩两百多块钱的货。
棉衣毛衣裤子外套,平均一家两三件,磁带、墨镜等小饰品剩的多一些,但也没有很多。
赵晓棉估计下周日一天能卖得七七八八。
陈建业:“你不是说年后生意不好?”
赵晓棉:“相对年前。年后初中生高中生有了压岁钱,能不想买个明星同款发箍吗?”
陈建业:“你意思开学前再去一趟羊城。”
阿毛妈出现在门口,笑道:“我正想和赵老师说这事。赵老师,到时候我和阿发跟你一块。”
赵晓棉上楼前注意到阿发家门口站着几个生面孔,没忍住多看一眼,在楼下晒太阳的阿公告诉她,阿发在家相亲,那几人是女方的亲戚和媒人。
赵晓棉递给她个板凳:“阿发不是忙着相亲?”
阿毛妈坐下就说:“阿发说他过了年才二十二,不想那么早结婚。”
陈建业:“那他还相亲?”
阿毛妈的嘴巴也快,脱口道:“陈工肯定没相过亲。”
陈建业想起前妻,神色微变。
阿毛妈终于意识到她哪壶不开提哪壶,生硬地转移话题,“介绍人是阿发的阿姨和姨丈,阿发没法拒绝。阿发他姐前两天过来也说,早点找个对象结了婚,以后他去羊城拿货也有人帮他卖衣服。我看他阿姨那么热心,八成觉得他这几个月赚到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