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南屏:“我还是不想告诉我妈我会写小说。”
陈小丹支持他的决定,“你爸会忍不住炫耀。要叫你爷爷知道你这么争气, 有可能给你招来一堆麻烦。”
周南屏可以不理会麻烦,他主要觉得没必要,“也不告诉外公外婆。”
陈小丹:“有你妈一个出书的已经够老两口炫耀了。不需要锦上添花。”
周南屏把钱塞陈小丹包里, “我们走吧。”
陈小丹陪周南屏到银行把整钱存起来, 除了买表的钱, 只给周南屏留几百块零花钱。
从银行出来,周南屏想起一件事:“姐姐, 舅舅舅妈送我的房子是不是要装修啊?”
陈小丹:“叫你爸妈出钱。别跟他俩客气。他俩有压力才有动力。你天天打字累死累活,你爸还当你玩呢。”
周南屏:“我妈有压力, 一周可以写三千字。没有压力, 三千字磨一个月。”
陈小丹不希望他苦了自己,“他俩也正值壮年, 不要心疼他们。”
周南屏乖乖点头。
陈小丹:“想过买什么样的表吗?”
周南屏笑了:“我跟哥哥看过。”
陈小丹在陈小飞手上看到过一块钢款手表,也是全自动机械表,非常适合陈小飞。
“哥哥手上戴的好像是梅花牌瑞士表?”陈小丹顺嘴问,“你打算买同系列的?”
周南屏:“女款表盘洁白,简单耐看, 舅妈可以戴去学校。要是有人问多少钱,舅妈说不知道,是阿屏给她买的——”
“美死你了。”陈小丹笑骂。
周南屏是这样打算的。
陈小丹:“如果外公外婆问呢?”
周南屏也不怕:“舅妈和舅舅做主送我一套房,我孝顺舅妈一只表,不可以吗?”
陈小丹点头:“很可以。建芬也不敢跟你闹。”
周南屏不禁说:“那当然啊。一套房可以买好几块劳力士。我买的还不是劳力士。”
银行离商场不远,说话间两人就到百货商场。
陈小飞的表才买半个多月,所以营业员还记得周南屏,看到他就问是不是给父母选表。周南屏点头:“您还记得我之前看的那个吗?”
营业员拿出来。
周南屏叫她打折。店长没有同意,提出可以送表带和十一国庆节做活动的礼物,再送全套保养服务。
陈小丹提醒,自家在该店买了三块表。她和弟弟手上还是空的,以后肯定还会买表。店长犹豫再三,便宜两百块钱。
周南屏很满意,拿着两百块钱要请陈小丹吃东西。
陈小丹提议去买几本书。
周南屏:“姐姐是希望我写点别的吗?”
陈小丹摇头:“你妈擅长美食散文,写不了长篇。我写不了儿童故事,但你可以。说明我们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的。贪多嚼不烂,你就写儿童故事。写累了读书学习。功课叫你心烦,你就写故事。”
虽然周南屏很有主见,但他习惯性听哥哥姐姐的话。陈小丹这么一说,周南屏不再犹豫。
两人从书店出来,时间不早了,去菜市场买点海鲜在家等着。
那份礼物被周南屏放在厨房。
陈建业和赵晓棉先后到家,休息不到十分钟,陈小丹催俩人做饭。陈建业隔空点点她,“看在你快滚的份上,你爹不和你计较。”
夫妻俩前后进了厨房习惯性一个蒸米饭,一个看看还有多少菜。
厨房本就不大,俩人一转身就看到精美的礼品盒。陈建业奇怪,心说是不是空盒子。他拿起来觉得不像,愈发奇怪。
赵晓棉把另一个打开,是一款男表。
陈建业也看到他拿的是女表。
夫妻俩互看一下,反应过来一起出去,险些被夹在门上动不得。陈建业后退一点,赵晓棉先出来,对上两双满是笑意的眼眸。
陈小丹和周南屏反趴在沙发上等着夸奖。
赵晓棉哭笑不得:“你俩买的啊?”
陈建业调侃:“难怪今天这么不懂事。”
周南屏:“舅妈试试。”
两人换一下手表,赵晓棉戴上:“这个是阿屏买的?”
陈小丹道:“妈妈猜错了。这对手表都是阿屏买的。”
赵晓棉和陈建业格外震惊,脱口道:“发财了?”
陈小丹把包里的合同递给两人,“我帮阿屏签的。过两天他将会有一大笔稿费。”
赵晓棉不意外,因为最近姐弟俩就在忙小说,但她好奇多少钱,“两万五?”
陈小丹点头:“基础稿费加出版提成。我跟出版社谈了,可以在作者简介上写出阿屏曾就读于之江大学。这样也不算骗人。小孩家长看到作者介绍应该会买。后续再次印刷,阿屏还能分到稿费。”
陈建业啧一声:“没有考上清华,小说出版了,也算是有失有得。”
周南屏:“我觉得不真实。”
“看到书就真实了。”陈小丹安慰他,“哥哥要是知道你能写出长篇小说,也会为你感到骄傲。”
周南屏的脸热起来,又忍不住说:“舅妈,以后戴我的表去学校。”
“好!”赵晓棉满口应下,“反正我的表也旧了。”
陈建业:“倒是给我省钱了。我还说过些日子你舅妈生日,送她一块新的。”
陈小丹和周南屏一个对眼,异口同声:“送金镯子!”
陈建业失笑:“小点声。要叫外人知道,咱家要安个保险柜了。”
陈小丹抬抬手:“那不说了,你俩快去做饭。我俩在外面走半天要饿死了。”
几日后,陈小丹和师弟师妹们回学校,陈建设和蒋柔送陈点点去申城报到,周南屏回自家收拾行李,也准备去学校。
周南屏因为心情极好,又有了灵感,根据小孩的喜好,写了一万多字,开启了花花的第二次奇妙之旅。
周南屏开学前还买了一大包猫粮,请赵晓棉帮他喂“花花”的原型,小区流氓猫中的一哥,跟陈小飞打过架的那只大狸花。
赵晓棉没打算收养花花,也没有叫陈建芬收养,因为她们都没时间。陈一开和杜念非常清闲,赵晓棉问他俩要不要养猫。
陈一开不乐意,杜念想养。
人活着得有个精神寄托。
赵晓棉再次喂大狸花的时候就问它要不要和她回家。狸花猫当然听不懂人类的语言。陈建业帮赵晓棉找到大狸花的窝,赵晓棉抓住它,狸花猫没有挣扎。赵晓棉把它送到大院。
狸花猫看着很是警惕,但赵晓棉试着把它放窝里,狸花猫没有越狱。
然而一顿饭的功夫,狸花猫没影了。
陈一开唠叨:“我说不养吧,你非要养。”
赵晓棉:“等一下我把它找出来,给它点水喝,再给它准备点猫粮,它知道有吃有喝,也许不会再跑。”
陈建业:“它的笼子放在阳台上,不老实就关进笼子里。不乱挠东西就别关它。楼下有阳台,掉下去摔不死。”
这个小区很安全,住户没有封阳台,陈一开的房子也不高,赵晓棉先前才没把狸花猫放进笼子里。
半个小时后,赵晓棉在小区花坛里找到晒太阳的狸花猫。赵晓棉弄出一点动静,狸花猫醒来盯着赵晓棉,赵晓棉放下一把猫粮,狸花猫放松警惕。
赵晓棉担心被挠,九月的天,顶着烈日戴着手套把狸花猫抱回家。
阳台上有笼子也有个软乎的小窝,赵晓棉把狸花猫放窝里,旁边就是吃的喝的,狸花猫吃两口,在阳台上巡视一番,爬上阳台,找个地方睡下。
杜念看向陈一开:“不是挺乖吗?”
陈一开:“还得跑。这种猫养不熟。”
赵晓棉:“省得你们天天伺候它。”
杜念:“听人说得给宠物打针。我们是不是带它去医院查查?”
赵晓棉:“这两天国庆节放假,兽医院没人。下周六,它还在的话,建业带它过去。”
杜念:“你周六有课啊?”
赵晓棉点头:“学校组织补课。”
陈一开:“我听说有个学校老师自愿补课还被家长投诉了。没人投诉你们吧?”
赵晓棉:“这个事我也听说了。上学期开家长会,我们提出到了初三正常休息,周六周六都不补课。有的家长就问为什么。我把这件事说出来,有几个家长就说,有人投诉我们,他们也去找教育局领导,说他们逼学校给学生补课。”
杜念:“领导允许补课啊?”
赵晓棉:“领导希望学生多学一点,打好基础,到了职高也有机会考大学。但有些家长疼孩子,无知短视,觉得学校想方设法赚他们的钱,领导不敢明确支持我们。现在的情况就是民不举官不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