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向懂事的孙女说她老封建老古董。
陈阿婆几天没睡好,又不好意思告诉别人,跟几个老阿婆说起这个事,她们建议陈阿婆假装不知道,儿孙自有儿孙福。
今天午饭后陈阿婆去找阿发,阿发不在家,她跟阿发老婆不熟就去找阿发爸妈。正好碰到从批发市场回来的阿毛妈。
阿毛妈问赵晓棉该怎么办。
赵晓棉看向陈阿婆:“也不能说你孙女说的不对。你孙女说的哪种情况,婆家在意下一代,得知她怀孕会多给一些彩礼。你可以请男方家人商议婚期和彩礼。假如现在的彩礼是五千块钱,男方那边不是给六千八千或者一万,反而给两千打发人,说明担心她不能生是托词。”
阿毛妈点头:“对!我想起来了。批发市场有个人,比我大几岁,儿子谈对象,也是未婚先育。未来儿媳妇刚查出怀孕,她就买个大金镯子。彩礼好像给了十万块钱。直接打到她儿子卡上,说留俩人养孩子。”
陈阿婆:“我孙女的对象家要是只给一两千呢?”
赵晓棉:“那就只能祈祷您孙女一举得男。这样的家庭八成重男轻女。要是个女孩,你孙女的苦日子在后头呢。除非把人带去医院做掉。”
阿毛妈看向陈阿婆:“还是叫你儿子儿媳妇决定吧。”
陈阿婆叹着气点点头,不禁说:“现在的年轻人,真是没办法。”
阿毛妈:“我陪你下楼?这事拖不得,得早点做决定。”
赵晓棉跟着下去。
看着陈阿婆坐车走了,赵晓棉才问:“阿毛爸的事,你想好怎么办了吗?”
阿毛妈:“这两天我把房子和钱都放到阿毛名下。这周末就去那女人娘家。”
赵晓棉:“她和父母住一块?”
阿毛妈摇头:“她不要脸,哪敢跟父母住。我之前说过她在外租房。阿发帮我打听一下,她周末去父母家。”
赵晓棉:“喊上你哥你嫂子。但别动手。你打阿毛爸属于内部矛盾,打别人可不是。”
阿毛妈摇头:“我不动手。你不知道,前几天周末阿毛爸拎回来一兜螃蟹,跟我显摆朋友送的。哪个朋友舍得送这么多。肯定是用那个女的钱买的。”
赵晓棉:“他不担心吃出事?”
“他不担心我担心啊。吃人家这么多,过几年人财两空,人家不跟他急?”阿毛妈说起阿毛爸又好气又觉得好笑,“你和阿发说得对。他一个大老爷们,那女的打不过他,还能打不过我吗。就怕她怀疑我和阿毛爸下套骗她的钱。”
赵晓棉倒是没想到合谋,“你还是早点解决吧。”
阿毛妈确实担心迟则生变。
八月十八日,周末下午,阿毛妈叫上她亲哥亲嫂子和堂哥堂嫂,还有堂弟等人,十几口人呼啦啦直扑小三娘家。
阿毛妈特意买个喇叭,到小区楼下先喊话,“当小三的臭女人出来!”
阿毛的堂舅妈忍不住说:“跟她客气什么?直接喊名字。”
阿毛妈没有被愤怒冲昏头脑,仔细想过种种情况,以至于她担心把这家老人气死过去,所以才给小三留点面子。
小三不要脸,阿毛妈才喊几声,小三就下楼,反过来骂阿毛妈不要脸,阿毛爸根本不喜欢她,还扒着男人不放。
阿毛妈不再客气,直接提出女人的姓名,问她爸妈怎么养的,又问她有没有兄弟姐妹,是不是一家子都不要脸。
邻居们打开窗户往下看,小三叫阿毛妈闭嘴,阿毛妈拿着喇叭仰头问小三的父母是不是死了,臭女人有人生没人教。
小三试图把喇叭抢走,阿毛的舅妈拦住小三,阿毛妈又问邻居,小三的家人是不是死绝了。
小三的父母被诅咒受不了,从屋里出来。小三她爸抬手给小三一巴掌,骂她丢人现眼。
阿毛妈指着小三:“别再叫我看到你!”
小三仍然叫嚣着阿毛妈不要脸,男人都不要她,她还不离婚,她才是插足两人感情的小三!
阿毛妈一点也不生气,因为这两年阿毛爸的衣服鞋子几乎都是小三买的,给她省了不少钱。
今天过来不过是表明立场。
回到家阿毛妈直接告诉阿毛爸,她去闹了。阿毛爸脸上挂不住,问她是不是闲的。阿毛妈直接说:“那女人说我不要脸,扒着你不放。她的意思我才是小三。”
阿毛爸被姘头的脑回路惊呆了,“——她有病啊?”
“我看病得不轻。你小心点,回头跟你同归于尽。”阿毛妈不是吓唬他,“殉情啊。多伟大!”
阿毛爸吓得鸡皮疙瘩起来,“我,明天找她去!”
又过一周,赵晓棉给陈小飞和陈小丹收拾行李。翌日上午一家人到大院,跟老两口吃个团圆饭,陈小飞联系到朋友和校友,陈建业又找单位借一辆车送他们去车站。
赵晓棉带着老老小小乘公交车过去。
陈小丹有陈小飞陪着,对家人只有一点不舍。周南屏这次一边擦着眼泪一边说:“哥哥姐姐都走了。”
陈小飞拧着眉头叫他闭嘴,不知道的还以为陈小飞升天了。
周南屏嘴巴闭上,眼睛没有闭上,默默流泪。
陈小飞叹气:“你好好学习,过几年给我当学弟。”
周南屏摇摇头:“等我考上你就回来了。”
陈小飞:“不会的。我跟导师聊过,不出意外要读到二零零四年。”
周南屏算算日子,正好哥俩一块毕业,眼泪终于止住。
赵晓棉叮嘱陈小飞,“有时间就去看看小丹。小丹,有事就给家里打电话。”
陈小飞的好朋友笑道:“赵老师,不用担心,有我们呢。”
赵晓棉:“那就上车吧。”
陈小飞和陈小丹拎着行李上车,周南屏忍不住跟上去,杜念拉住他,赵晓棉摇摇头,“叫他上去。火车开了再下来也不迟。”
三分钟后,周南屏依依不舍地跳下火车。
陈建业开车载着老老小小回去。
晚上,陈建业准备蒸米饭,挖一碗米想起家里只剩俩人,又倒出来一半,跟赵晓棉感叹:“突然都走了,我还有点不习惯。”
赵晓棉:“明儿把阿屏叫过来?”
“那算了。”陈建业摇头,“以后晚上回家备课,还是在学校备课?”
赵晓棉:“你下班去学校找我,我在学校备课,等八点多阿屏放学,我们一块回来?”
陈建业摇头:“中午在咱家用饭。晚上叫周海军和陈建芬去接他。”
赵晓棉:“那你下了班去学校找我,我们一块回家?”
陈建业点头:“可以。对了,下周日跟我去参加婚礼。我同事都想见见大名鼎鼎的赵老师。”
“我在你单位这么有名?”赵晓棉不信。
陈建业:“有名啊。他们都知道我忙,小飞和小丹考那么好,肯定是你的功劳。”
赵晓棉有一点顾虑:“人家知道你是二婚吗?”
陈建业:“他也是二婚。”
赵晓棉怀疑没听清:“二婚还大操大办,为了收礼金啊?”
“何止呢。女方还是小三上位。”陈建业不想去,但新郎的父亲是他的老同事,退休前很照顾陈建业,这一次又是亲自打电话邀请陈建业,“到时候多吃点。上次给了礼钱,咱家只去一个人太便宜他们。”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37章 参加喜宴 我们来参加
九月八日下午, 赵晓棉换上淡蓝色连衣裙,留长的长发随意挽起来,化上淡妆, 找出卡其色小挎包,手帕零钱钥匙放进去,就去客厅找陈建业。
陈建业的裤子是浅咖色,配上白色条纹衬衣, 脚上和赵晓棉一样是休闲鞋, 此时靠坐在沙发上看《读者》。
陈建业听到脚步声,书往桌上一扔, “写的什么玩意。”回过头愣住,无意识地起身,感叹, “真该化妆啊。”
“平时也没时间啊。”今年赵晓棉带初二, 没有晚自习, 但她晚上要备课,早上也要早早到校。
在赵晓棉看来有时间化妆不如多睡会儿。
陈建业很想碰一下赵晓棉乌黑的长发, 手伸出去又停下,担心给她弄乱了, “现在这样比短发好看。”
赵晓棉年轻时赵家条件不允许, 整个人很瘦。嫁给陈建业之后,家里有个工资高的, 赵晓棉又摆摊赚钱,不用勤俭节约,但因为整天忙个不停也没攒下肉。
现在俩孩子都不在家,也为他们准备好房子,身心都没了负担, 赵晓棉又不爱锻炼,脸颊有了肉,但不算胖,可以说体态刚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