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建业点头。
师弟又说:“我姐夫也很本分。我叫他学开车,现在在工地上开车。我姐嫌工地的活累,现在在商场上班。”
陈建业:“我哥是个糊涂蛋,我妹也有点蠢。我家每到过节聚到一起总会出点事。你家有过吗?”
师弟一家非常和睦。
陈建业:“你儿子如果性格极好,身体健康,已经很好了。不擅长读书,就看看是不是擅长别的。或者你和弟妹多攒点钱,买两套房,以后叫他找个轻松的工作,工资和房租也够养家。”
今年刚结婚的同志不禁说:“陈工说得对。”
陈建业又对师弟说:“你有时间为大侄子的事烦心,不如早点把证拿到。现在工资高,将来养老金多,足够养大孙子。”
师弟越想越觉得有道理:“师兄,我承认你说得对,但我还是想把儿子送去你家呆一周。”
陈建业:“等我回去问问。小飞和小丹还要去爷爷奶奶家。我爸妈离我们有点远。”
说完陈建业掏出五十块钱递给他助理,“可着这个钱买冰棒和糖果。”
天气炎热,助理也想吃点凉的,闻言很是高兴,叫上两个实习生同他一起。
傍晚,陈建业回到家就把师弟的请求告诉赵晓棉,叫赵晓棉拿主意。
赵晓棉:“只是一周,还是帮助别人,小飞不介意把他的床分出去一半。但阿屏肯定不高兴。”
陈建业不禁说:“我怎么把他小子给忘了。那怎么办?”
赵晓棉:“你师弟的儿子才九岁,回头你再说说,你师弟嫌他笨,都不想要他,阿屏心软,兴许不会计较。关键那孩子在咱们家不一定吃得下睡得着啊。”
陈建业:“等他们几个回来,我再告诉我师弟。”
翌日陈小飞没有出现。赵晓棉给杨阿珍去个电话,杨阿珍把这个事告诉赵大哥,赵大哥去机械厂上班,顺便回家一趟,告诉陈小丹,她考年纪第一。
陈小丹震惊,她舅都去上班了,她才回过神,讷讷道:“难怪我觉得全对。原来除了语文和英语作文,我几乎全对啊。”
周南屏异常兴奋。
阿霞今年也高考,闻言羡慕陈小丹,捧着陈小丹的脑袋研究,“怎么考的啊。难道是因为脑袋比我圆吗?”
王小娥拉开阿霞的手,“不许作弄小丹。你的分数是不是也出来了?”
阿霞一愣,“我,我们现在回去?”
王小娥:“去收拾衣物,你们几个回去。”
阿姜不禁说:“奶奶,我们也回去?”
赵爸提醒她只是分数出来,录取通知书还早着呢。
“毕业太久,我差点忘了。”阿姜上楼帮妹妹收拾衣服,随后带着阿莹送四人上公交车。
阿莹也想回城凑热闹,但她学习不认真,到秋上高三,考师大都费劲,别说之江大学和清北。不得已,阿姜和阿礼把她按在家里补课。
阿莹不想学,好巧不巧,在师大读书的阿姜已经确定她会到十四中实习。阿莹怕班主任,恐怕阿姜回头找她班主任聊聊,以至于她不得不耐着性子补课。
陈小飞和陈小丹带着周南屏到城里先去大院。在大院用了午饭,下午不晒了,三人才回家。
这期间陈点点没出现,因为她在家补课。
陈小飞到家,赵晓棉就把陈建业的师弟的请求告诉他们。末了加一句,那孩子的爸妈不止一次怀疑那小孩不是他们亲生的。
陈小飞和陈小丹以及周南屏忍不住同情他,当场同意他过来住一周。
师弟夫妻俩特意在饭店摆一桌。饭前得知周南屏的学习也挺好,就叫儿子跟周南屏坐一块。
饭后夫妻俩直接送孩子去赵晓棉家。
这小孩满心不愿意。他爸妈前脚出门,后脚他的眼泪就出来了,无声哭泣,看着很是可怜。
陈小飞给陈建业个无奈地眼神,叫陈建业想法子。
陈建业给大外甥使个眼色,叫他想想办法。
周南屏也没法子,赵晓棉注意到茶几底下的信封,是杂志社来的信。赵晓棉拉着小孩去陈小飞屋里,指着半个书架的漫画书,“白天读书,晚上随便看。”
九岁的少年确实喜欢,不止一次偷偷在学校看漫画。因为他爸妈不给买,他只能在学校借同学的。
赵晓棉看看到他眼馋的样子,估计家里没有。这一招好用,她缓缓长舒一口气,“你告诉哥哥姐姐为什么不想学习,有什么困难,回头我做主送你一套。也劝你爸妈允许你看这些。”
【作者有话说:】
来点营养液祝贺小丹考上北大!
第134章 双喜临门 是人都有脾
一周后, 周日下午,师弟夫妻俩来接孩子,小孩不提回家, 也不说留下,但他躲到了陈小飞身后。
师弟很是欣慰:“喜欢小飞哥哥啊?”
仿佛喜欢陈小飞就能和陈小飞一样考上清华。
赵晓棉听出师弟言外之意,叫陈小飞带着弟弟妹妹下楼买冰棒。
现在赵晓棉依然没有买冰箱。平时很少在家用不到是其一,其二担心陈小丹生理期吃冰, 回头到了学校痛得死去活来。
陈小飞看出赵晓棉要跟他师叔谈谈, 冲陈建业伸出手,陈建业把兜里的零钱都给他, “别吃太多凉的。”
陈小飞挥挥手,打开门示意弟弟妹妹们跟上。
赵晓棉给陈建业使个眼色,你亲师弟, 你来说。
陈建业指着单人沙发和旁边的椅子, 请师弟夫妻俩坐下, 赵晓棉起身去拿几瓶纯净水。
师弟道:“嫂子不用客气。”
赵晓棉把水放茶几上,在陈建业身边坐下。陈建业已经酝酿好一会了, 仍然不好意思开口。师弟见状请陈建业有话直说。
陈建业:“你俩首先要接受大侄子的平庸。”
夫妻俩的脸色绿了,神情有些扭曲, 碍于陈建业帮他们养一周孩子, 夫妻俩没敢直接走人。
赵晓棉:“你们有所不知,那天你们还没到楼下, 大侄子就哭了。”
师弟的妻子心疼:“因为什么?”
赵晓棉:“以为你们不要他。”
师弟下意识说:“怎么会?”
赵晓棉:“正常情况下,经过一顿饭,大侄子和我外甥熟悉起来,又只是在我家小住几日,应该愿意留下。是不是你们嫌他笨, 他以为你们想要把他扔掉再生一个?”
夫妻俩不止一次嫌孩子笨。要不是父子俩像极了,他们都得带孩子去验血。
赵晓棉见他们无话可说,确定猜对了,“别怪我吓唬你们。大侄子被你们嫌弃得有点自卑。过几年到了青春期,要不自卑不敢跟同学玩,要不会故意跟你们对着干。”
师弟家对门邻居就有个青春期叛逆小子。哪怕那小子学习不错,师弟也受不了,“嫂子,我们应该怎么做?”
陈建业:“我说了,先接受他的平庸。”
师弟和他老婆的父母虽是普通市民,但也没叫孩子挨过饿受过冻。夫妻俩都是名校毕业,对他们而言读书是世上最简单的事。以至于这辈子吃过的苦,就是给儿子辅导功课。
师弟无法接受。他老婆嫌孩子太笨给她丢人。
夫妻俩再次沉默不语。
赵晓棉:“你师兄说的平庸不等于他考不上高中。”
夫妻俩很想挤出一丝笑表示有被安慰到,但实在笑不出来。
赵晓棉见状换个问题,“你家的房子地段不错吧?”
师弟点头:“方圆一公里,小学到大学齐全。可是他考不上大学,房子再好有什么用。”
赵晓棉:“地段好说明附近教学质量不错。将来能上普高。等到高中,比如数学,学不进去就叫他多做题。或者你把解题步骤写出来,叫他多抄几遍。文理分班选文科。大学报一般本科,学汉语言文学专业。将来教小学,或者进事业单位。”
夫妻俩当然不甘心儿子如此平凡。
师弟的妻子不禁问:“如果我们找名师给他补课呢?”
赵晓棉:“以你俩的人脉请不到真正的名师。与其花那个冤枉钱,不如请假带他出去玩玩。长长见识,也许有别的出路。”
师弟的妻子面色不快。
陈建业在心里微微叹气,小赵老师真坦诚啊。
然而这夫妻俩要的不是坦诚相待。
陈建业拿出茶几底下的信封递给师弟。
师弟不明所以还是接过去。看到寄信地址,师弟愈发糊涂,“这个是杂志社的?”
陈建业点头:“我外甥像你儿子这么大的时候,我们送他去少年宫学美术。正好小丹也在,姐弟俩可以一起过去,省得我们接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