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建业抬腿就踹,男人下意识躲闪,陈建业趁机推开整扇门,“他是怎么回事?”
陈建设看到陈建业满脸怒火,不明所以,迟疑道:“他是点点大舅。我跟你说过啊。”
陈建业:“昨天去火车站接小飞,我亲眼看到他被公安抓走。”
陈建设有点尴尬,深色不自然:“是,是误会。”
陈建业:“你可能不知道,我有个同学就在这边分局,我一个电话就能弄清楚他是怎么回事。”
邻居打开门露出头来,陈建设把陈建业拉进来,赶忙关上门。陈建业没好气道:“您还知道要脸呢?”
陈建设底气不足,不敢出言反驳。
陈点点的大舅心生不满:“说话别这么难听。”
“没你做的事难看。”陈建业冷声嘲讽,“你清清白白,公安找你干什么?”
陈点点的大舅顿时语塞。
蒋柔从卧室出来:“建业,误会——”
“怎么没人误会我?”陈建业反问,“我不想知道你们这些狗屁倒灶的龌龊事。天黑前必须离开。”盯着陈建设,斩钉截铁道,“我不是在和你商量。我能把你和蒋柔弄进之江大学,也能把你们弄出来。”
说完开门走人。
陈建设下意识喊:“建——”
陈建业迅速下楼消失在陈建设的视线内。
蒋柔的大哥转向蒋柔:“他怎么这样?”
蒋柔的大嫂没好气道:“吓唬谁呢?”
蒋柔期期艾艾道:“他没有吓唬我们。”
夫妻俩的呼吸停顿一下。蒋柔的大哥难以置信地问:“他不是,修桥修路的吗?”
陈建设:“我们学校的副校长以前给他上过课。建业还是之江大学的老师。他在学校人缘很好。”
其实陈建业是吓唬陈建设。陈建设和蒋柔没犯事,校领导顶多就陈建设被公安请去协助调查,批评他一顿,不会为了私交帮陈建业把人赶出学校。
但是东北的机关和事业单位比较看重人际关系。蒋柔和陈建设在东北多年,更了解那边的人情往来,潜意识信了陈建业的说辞。
陈点点小舅以前有钱可以和机关单位领导的小舅子一起吃吃喝喝,她小舅以前打了人还能全身而退,正是因为这层关系。蒋柔的大哥一听陈建业在学校这么有人脉,相信他能把蒋柔赶出学校。
陈点点的舅妈也信了,“我们怎么办?”
这两口子年龄大了,也没学历,技术比不上年轻人,陈建设没能为他们找到轻松体面的工作。
蒋柔试着说:“南边有个工厂需要打扫卫生的——”
蒋柔的大嫂惊叫:“你叫我去扫地?我要扫地用得着来你这里?”
蒋柔被关一天,心有余悸,又因陈建业的威胁,她心生烦躁:“那你要我们怎么办?”
蒋柔大哥:“你这么大声干什么?不能好好说?”
“我们因为谁被关一天?”蒋柔不客气地问。
蒋大哥心虚,道:“那,那算我们错了。学校有没有适合我们的工作?”
陈建设:“建业在学校教书。”
蒋大哥不得不放弃,“可是打扫卫生,回头叫亲戚朋友知道,我们哪还有脸回家。”
陈建设:“可以先干着,回头慢慢找。”
蒋大哥:“那也不行!”
陈建设忍不住问:“打扫卫生还能有点点的小舅被查丢脸?”
“这是两码事。他是因为太厉害才被查。被抓也不丢人。”蒋柔的大哥说得理直气壮。
蒋柔因为进了公安局,昨晚一夜没睡踏实,不希望再来一次,对她大哥的耐心告罄:“你想干什么?”
蒋柔大哥:“做生意。”
蒋柔觉得可以,“我们不懂做生意。”
陈建设:“不管干什么,先搬出去。我这就去找房子。”
蒋柔的大嫂忍不住说:“你一个当大哥的,用得着怕他?他敢把你从学校撵出去,你不会找你父母?”
蒋柔脸色骤变,慌忙道:“不能叫我公婆知道。我公公一个电话就能弄清楚咱家出什么事。还有可能查到我们昨天也被叫去调查。我公公虽然退休了,他一个电话也能把我们撵出学校。”
蒋柔大哥:“要是这样我们不如回东北。”
陈建设又不好意思,人今天早饭前才出来,他就把人送走,面子上挂不住,“要不吃了午饭再去车站?”
蒋柔大嫂:“你弟那么厉害,谁敢在你家吃饭。”
说完就去房间收拾行李。
行李还没打开,也没什么可收拾的,她一手拎着一个编织袋出来,蒋柔的大哥接过去一个,气冲冲道:“早知道这样请我来我都不来。”
蒋柔和陈建设追出去,邻居阿婆听到动静又打开门,问:“出什么事了?”
夫妻俩担心闹起来被邻居看笑话,蒋柔讷讷道:“我大哥要回去,我们去,去送送他们。”
夫妻俩追到小区门口,蒋柔的大哥大嫂已经到了路边公交站牌。
蒋柔走近就劝:“大哥,大嫂,是不是歇歇再回去?”
陈建设附和:“好歹午饭后再走。”
蒋家大哥:“算了吧。我们怕你爸一个电话把我们关起来。”
陈建设觉得大舅子故意跟他抬杠:“您说的这叫什么话?你和大嫂又没去找我爸。我爸不高兴也是朝我发脾气。”
蒋家大哥看他说得认真,顿时像看神奇物种一样打量陈建设:“不会觉得你爸不敢吧?”说出来都觉得可笑,“建设,你也四十多了,怎么这么天真?你爸再是退休多年,他以前也是厅级干部。跟派出所说一声就能关我们十天半月。”
陈建设心里愈发不快,被关了一天,他什么都没说,反倒落一身埋怨,“法治社会,我爸还能目无法纪。”
蒋家大哥不禁摇头,“没想到你这么天真。亏你在部队二十多年。真是当兵当傻了。”
“怎么又扯我在部队?”陈建设所在的部队内部也有些许问题,但他觉得都是小问题。
蒋家大哥觉得跟他话不投机半句多,庆幸自己已经决定回东北,“老子懒得跟你说这些。”转向蒋柔,“坐哪辆公交车去火车站。”
蒋柔本能想要回答,余光看到不远处来了一辆崭新的公交车,“就是这个。大哥,不一定能买到票。”
蒋大哥:“买不到直达首都的,我们去申城转车。你有闲心还是多操心操心他。一把岁数了,比你侄子还天真。”
陈建设怒气上涌:“大哥,你什么意思?你们连累我和小柔被关整整一天,我们说什么了?你把话讲清楚。”
公交车停下,蒋家大哥二话不说立即上车。
陈建设气得追上去,蒋柔下意识拉住他,劝道:“大哥心里窝着火,你别跟他计较。”
“他窝火?我还一肚子气!”陈建设突然觉得蒋柔也不可理喻,“之前你大哥要过来,建业说什么了?我爸妈不高兴也没说不许他们过来吧?为了招待他们,点点都被我们送去我爸妈家。可他们怎么对我们的?家里出事一个字不提,他们还没下车,我们就被弄去公安局。我长这么大第一次进公安局,竟然是被当成嫌疑犯。我当了二十多年兵,被两个比我小十来岁的民警当成孙子一样审,我有说什么?”
蒋柔张张口,“我,我大哥也没想到。”
“他说我天真,这意思不是他懂得多?他能想不到?”陈建设说出来一愣,忽然想到一种可能,“你大哥根本不是来这里做事。他是担心被你弟的事连累,到这边躲几天?他——他就没想过有可能连累我们?”
蒋柔想说什么,话到嘴边不知如何反驳。
陈建设气得头晕,呼吸困难,“你你——”
蒋柔见他神色不对,慌忙上前扶着他。陈建设气得暴怒甩开她的手,“别碰我!”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32章 闹离婚 陈小飞:“
陈建设大步流星地回家, 蒋柔小跑跟上去质问:“冲我发什么火?我不是跟你一样也被公安局扣留一天吗。我也不知道家里出事了。”
陈建设猛然停下,“那我问你,你大哥有什么资格挤兑我?以前你家吃饭的多赚钱的少, 我是不是回回主动买菜买肉?他那身膘有一半是我的钱养出来的。前年你说蒋家人都从老房子里搬出来,是不是用我借给他们的一万块钱赚的钱买的房?对,我是天真,我他妈不天真, 也不会把半辈子积蓄都借给你娘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