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建业抬手送他一个瓜子壳。
赵晓棉拨开陈建业的手:“别烦我!”
陈建业:“你爸妈看你一年比一年苍老,也会认为我天天欺负你。”
赵晓棉斜瞪他。
陈建业认真道:“大过年的,不说这些。陈小飞,确定学建筑专业啊?”
陈小飞确定,但首都对他有点遥远:“不知道能不能去首都读书。”
陈建业:“第一志愿报首都,第二志愿报爸爸的学校。”
陈小飞也是这样打算的。
赵晓棉提醒他别给自己太大压力。他才十六周岁,复读两年也无妨。
陈小飞:“我可不想复读。离高考还有小半年,班主任就在后边黑板上写下高考倒计时。现在我们班的学习氛围跟大战一触即发似的。我都不好意思找同学说话,就怕同学少做一道题,将来因一分之差滑档。”
陈建业:“也不打篮球了?”
“我们这学期只上过几节体育课。”陈小飞仔细想想,“好像十一过后就没怎么上过体育课。体育课要是和物理课挨着,物理老师用来考物理。要是跟数学课挨着,数学老师用来讲试卷。如果上午连着两节语文课,语文老师也用来讲试卷。”
陈小丹不禁问:“怎么这么多试卷?”
陈小飞两眼一翻:“一周六个晚自习,我们至少有三个晚上考试!”
陈小丹懂了:“我还觉得初三忙。”
赵晓棉:“回头开学多跟哥哥一起写作业,慢慢适应高三的氛围,等你到了高三才不会因为压力大而烦躁厌学。”
陈建业看一下女儿:“小丹不会的。性格自由散漫,到了高三才会因为紧张的氛围而感到压抑。”
赵晓棉:“像你这种啊?”
陈建业无奈地瞥她:“我知道我唯一的出路就是考上大学。当时已经有小飞,比起学习,他给我的压力更大。”
赵晓棉点头:“这倒也是。学习比照顾小孩轻松多了。”
陈小飞不敢信:“我小时候那么难养吗?”
陈建业:“也不是很难养。只是听不懂人话。”
陈小飞白了他一眼:“我听得懂也说不出口啊。怎么不说你不懂婴儿话。”
赵晓棉不禁打个哈欠。
陈建业起身:“回屋睡觉。明天还要去爷爷奶奶家拜年。”
陈小飞和陈小丹习惯了早睡,闻言也有点困了。春晚虽然好看,但拜年更重要。所以陈小飞起身就把电视关上。
翌日清晨,陈小飞和陈小丹刚洗漱好,周南屏就来给陈建业和赵晓棉磕头。赵晓棉没等小孩跪下就把他拽起来,递给他个红包。
周南屏抱着红包去找陈小飞。
陈建业:“吃饭了吗?”
周南屏停下,回头问:“年初一也可以在舅舅家吃饭吗?”
陈建业点头:“有没有告诉你妈?”
“妈妈知道我过来。”周南屏说完就钻进陈小飞卧室。
年初一,楼下早餐店关门,陈建业和赵晓棉只能自己做。
八点左右,两个大人带着三个小孩抵达大院,去给领导拜年的陈建芬和周海军还没出现。
陈建业抱着电话机,拿出他的电话本,给领导和亲戚拜年。
杜念:“也给你二舅打个电话。”
陈建业:“忘不了。”
一个电话挨着一个电话打过去,陈建业漏掉杜时分的拜年电话。
陈小飞带着弟弟妹妹先上楼给赵家拜年,接着去隔壁小区给他的小老师拜年。
十点多,人来人往的大院里只剩孩子的嬉闹声,陈家的电话响起。陈建业一直坐在电话机旁,伸手接过去,寒暄几句就把电话挂了。
杜念不禁问:“哪个舅舅?”
“阿星表弟给你拜年。我叫他替我向舅舅问好。”陈建业道。
杜念听糊涂了:“替你?”
陈一开:“他刚刚就没给你二哥打电话拜年。”
杜念气得瞪陈建业。
陈建业:“二舅不想跟你来往过密。拜年的电话要等那边先打。否则回头不好意思跟你说,今年清明就不过来了。”
杜念:“可是清明——”
陈建业打断:“来回路费几万块钱啊。也不知道你是真想你二哥,还是跟他有仇。”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11章 小飞瞎挑拨 杜念哭了。
杜念被陈建业挤兑的有口难言。
陈建业可没就此放过他妈, “活人的生活重要,还是死人重要?”
眼看杜念要被陈建业数落哭了,陈一开开口道:“好了。”
陈建业:“好什么?妈, 如果我和晓棉带着孩子在美国,有了身份且买了房,陈建芬希望我逢年过节回来一趟,你会怎么想?先不说有没有假期。你也出去过, 转机转车有多麻烦, 你不知道吗?”
杜念无言以对。
陈建业:“之前你不是奇怪二舅的号码怎么不见了吗?我扔了。”
杜念难以置信。
陈建业:“你不止一次在二舅妈跟前表示希望二舅回来,人家听到你的声音都忍不住心烦。”
杜念哭了。
陈建芬和周海军开门进来。
看到陈一开一脸无奈的样子, 周海军估计岳母自找的,否则老爷子肯定横眉冷对陈建业和赵晓棉。
大过年的,周海军不想找挨骂, 直接问周南屏在哪儿。
陈建业叫他去楼下活动场看一下。
陈一开忍不住问:“找阿屏有事?”
陈建芬:“去他爷爷奶奶家拜年。他爷爷奶奶只有过年的时候才舍得掏两个, 不能放过他们。”
此言换来周海军一脸无奈。
陈建芬瞪他:“我说错了?你爹妈不给阿屏压岁钱, 他们老了也得你照顾。将来阿屏也得给他们披麻戴孝。”
陈一开皱眉:“别在这里吵吵。”
陈建业:“这么冷的天,为了几块钱压岁钱, 你也不怕他冻感冒。”
周海军:“有公交车。我们坐公交车过去。”
赵晓棉:“中午还过来吗?不过来就不做你们的饭了。”
周海军坦白道:“以前住在老宅,我爸妈可以跟邻居闲聊天, 巴不得阿屏天天在学校。现在住楼房, 楼上楼下和对门邻居都上班,不上班的老人得带小孩, 没人跟他们一聊聊一天,可能日子没劲,希望家里热闹点。”
陈建业替他总结:“中午不过来。”
陈一开看一下时间不早了,叫他们早点过去。
陈建芬抬手招呼一下杜念:“别哭了。大年初一,晦气不晦气?”
杜念没好气道:“不会说话就出去。”
赵晓棉:“再过几个月, 你大孙子就要高考了。您还希望他考清北吗?”
事关陈小飞的未来,杜念不敢嘴硬,拿出兜里的手帕擦掉眼泪。
周海军一看岳母不哭了就拉着陈建芬出去。陈建芬一边下楼一边问:“陈建业气的?”
周海军:“看爸的样子,应该是妈做了什么出格的事。否则不可能在二嫂跟妈说话的时候,他一声不吭。”
陈建芬摇头:“我妈有的时候是真糊涂。也得陈建业出手。”
要搁以前,周海军不会放过数落岳父一家的好机会。那个时候老两口联合陈建业和赵晓棉收拾他。
现在拿到电大文凭,工资涨了不少,他在单位算是中层干部,印证了赵晓棉和陈建业为他选的路,周海军不好再揪着以前的事不放。
尤其领导不止一次称赞他,有陈一开这样的岳父,竟然还那么努力务实。遇到要紧的事,领导通常都是叫他出面或者带上他。
周海军也因此意识到,在有人脉的情况下,脚踏实地的路多么宽广。
陈建芬在单位的情况同他大差不差。
况且陈建芬每月还有一笔稿费。
不是赵晓棉等人设计她多读几年书,陈建芬只怕连小学作文都写不好。
周海军还找人打听过,像陈建芬写得多了,将来有可能出书。兴许一本散文集的版权费就能给周南屏在武林市场旁边买一处大房子。
这样的日子远比周海军多年前设想的安逸且稳妥。
周海军:“以后你真要少说两句。二哥在之江大学有人脉,他的那些同学不是市长秘书,就是国企领导,将来不用他为阿屏撑腰,别人知道他是陈家的外甥,就没人敢欺负他。为了阿屏着想,你也别招惹二哥。”
陈建芬觉得莫名其妙:“我什么时候招惹他?”
周海军:“你连名带姓称呼他,合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