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点多一点,陈建业要出去,陈小飞立即把门打开。
陈建业吓一跳,“慌慌张张的干什么?”
陈小飞:“你和小赵去哪儿?”
陈建业明白了:“难怪今天没有下楼打球。合着在这儿等着我俩呢。”
陈小飞过去换鞋:“是不是下楼买好吃的?”
陈建业看一下乖乖站在一旁的周南屏和陈小丹:“别装了。一块吧。”
姐弟俩笑嘻嘻换上外出的单鞋。
半个小时后,客厅里弥漫着浓浓的烧烤味,陈建业开一瓶啤酒,他和赵晓棉一人一杯,陈小飞和陈小丹以及周南屏喝健力宝。
陈小飞开了健力宝又找三个玻璃杯,把健力宝倒入杯中,“爸,妈,小丹,阿屏,走一个!”
陈建业想揍他:“跟谁学的?”
周南屏悠悠道:“我爸啊。”
陈建业陡然想起前几天的聚餐,周海军就是用这副德行劝陈建设喝酒,“吃了喝了就去洗漱睡觉。不准再吃别的。”
“我们又不是饭桶。”陈小飞和陈建业碰一下,用豪迈的语气道:“交情深一口闷!”
赵晓棉险些呛着:“——陈小飞,你再贫嘴,现在就给我回屋。”
陈小飞闻言喝一口就放下吃羊肉串。
吃了两口,陈小飞不禁皱眉:“孜然味真重。”
陈建业:“那你吃菜!”
陈小飞不敢再废话。
十几分钟后,兄妹三人排队洗漱,陈建业清理垃圾桶,赵晓棉把厨房的窗户关死,客厅的窗户打开通风。
一切收拾妥当,还不到十点。
赵晓棉忍不住在心里感叹,不怪这个年代的人状态好。
每天都能睡够八小时啊。
陈建业关上房门就看到赵晓棉一脸感慨的样子,“琢磨什么呢?”
“还是在自己家舒服。”赵晓棉往里移一些,“不用担心你爸妈能不能吃烤肉。”
陈建业笑着到床上:“说得好像你以前担心过一样。”
赵晓棉:“虽然没有,但嘴上也得问一句,他们吃不吃啊。把你爸妈得罪狠了,对我可没好处。”
陈建业:“要说你贪心吧,你没惦记过他们的钱。要说不贪吧,隔三差五过去蹭吃蹭喝。”
“懂什么啊?我这叫细水长流。”赵晓棉给他一巴掌。
陈建业被打蒙了。
赵晓棉指着对着他俩吹的风扇。
陈建业反应过来把风扇转一下,又把窗户打开,窗帘拉上,蚊帐放下。
“对了,妈偷偷给我一千块钱。”陈建业指着床头柜,“在那里边。她叫我给大哥买家用电器。回头我怎么说啊?大哥和妈住一块,结果越过他把钱给我。”
赵晓棉:“要不你就说,妈问你什么时候有空买电器,你说这个周末,妈顺便把钱给你了。”
“扯不扯啊。”陈建业摇摇头,叹气道:“以前她提防你。现在这样做是提防大嫂啊。”
赵晓棉很不喜欢被杜念当贼一样防备。但长远来看,好过有个到处撒钱的婆婆。
杜念把钱攥得紧,她才能带着几个小孩出去旅游。也能拿出钱来买海鲜。
“不怪你妈。”以前的赵晓棉敢算计陈建业,杜念肯定要防一手,“点点穿成那样,连阿屏都看不下去,说不定以前真没钱。”
陈建业:“照理说以前东北的工业不至于这样啊?”
赵晓棉:“哪里都有条件一般的普通人。好比咱们这边,两三千块钱买下一套小居室不难吧?很多人拿不出这笔钱。平时没什么事还好。一个老人生病就够一个家庭还三年的账。”
陈建业见过因病而贫穷的人,“也是。”顿了顿,“没听说大嫂家里有人重病。蒋家以前肯定不会过日子。”
赵晓棉忽然想起她打听到的事:“大嫂的哥哥和弟弟快下岗了。以后八成还要找你。”
“我是陈建设的弟弟,不是他老子!”陈建业转身搂住赵晓棉,“大哥要是找你,你只管说学校和机械厂不需要下岗工人。谁的小舅子谁负责。”
赵晓棉忍不住打个哈欠。
陈建业抬手把灯关了。
几日后,台风匆匆过去,天晴路晒干,周日一早陈建业来到父母家,趁着大哥大嫂不注意,推着他妈到卧室。
杜念不明所以,关上门就问他要干什么。
陈建业把钱拿出来:“总要走个流程。不然怎么解释?”说出来,他忍不住抱怨,“您说您老这把岁数了,哪来这么多小心思啊。”
杜念拒不承认这一点,还给陈建业一巴掌。
陈建业躲开一点就问:“我还说错了啊。以前怎么提防我家晓棉的?大嫂不敢跟晓棉一样气你,不等于人家看不出来。以后别一天到晚瞎琢磨。不然你给了钱也会落埋怨。”
打开门出去,陈建业晃一下手里的钱,“大哥,妈叫我陪你买家用电器。”
陈建设和蒋柔愣住了,显然没想到这些天没少对他们横挑鼻子竖挑眼的杜念还能给钱。
陈建设回过神就说他有钱。
“我们搬新家的时候妈也给了。妈也给过建芬钱。他俩两个月工资而已。”陈建业看向陈点点,“你去不去?”
陈点点怕他,但仍然要跟过去。
陈建业率先下楼。
陈建设跟到大院门外,看到熟悉的皮卡车,“开车去啊?”
陈建业点头:“今儿周末,单位用不着。不用担心,回头我把油加满,不白用。”
有了车和钱,又是去熟悉的店里,一趟下来,陈建业就买齐陈建设需要的家用电器。
不到十一点,陈建业就回到父母家中。
杜念看到四人去一人归,不禁问:“怎么只有你一个人?”
陈建业:“大哥在宿舍收拾。我把车还回去就直接过来了。”
杜念忍不住问:“你大哥没说什么吧?”
陈建业:“担心他得了便宜还卖乖?我大哥没有这个脑子。否则也轮不到他转业。”
第八十七章 陈小飞的孝心:陈一开没好气地问:“打土豪啊?”
陈一开也在家,闻言忍不住说:“你大哥就是太老实。”
陈建业心说,又不是你嫌弃我不着调的时候了。
杜念趁着陈建设还没回来,不用担心他听见后胡思乱想,直接问:“你大哥什么时候能买房?”
学校的职工宿舍是用来值班休息的,没有独立的卫生间和厨房,且是多年前的老房子,跟赵晓棉之前住的筒子楼类似,住进去十分不便。
以前陈建业同杜念提过这一点,不怪她突然问起此事:“我找学校的同事了解过,大哥大嫂是双职工,学校也不缺房,他俩正式入职后可以申请搬出去。只怕大哥没钱啊。”
部队为陈建设安排了稳定的工作就不可能再给他很多安家费。
陈一开也清楚这一点:“这两年房价虽然涨了一点,但单位的房子没涨多少。你大哥又不是买大房子。同建芬一样的小两居,最多四千块。我们给他一千,他在部队这些年,还能拿不出三千块钱?”
杜念感觉陈建设不一定有这笔钱,闻言叫陈建业找机会问问。
陈建业果断拒绝:“不问!”
杜念噎得呼吸停一下。
陈建业:“插手点点的教育,已经叫大哥不高兴。我再多事,他肯定跟我急。”
杜念:“你大哥不是这么不知好歹的人。他这些天在我和你爸跟前没说过你的不是。”
“他说什么?不提对孩子的教育,就说衣着,还不如陈建芬对阿屏上心。他好意思埋怨我多事吗?”陈建业摇头,“我帮他安排工作,算是还了他的人情。”
陈建业指的是他以前没工作没钱,陈建设给他寄过钱。
“给大嫂安排工作,算是全了兄弟情。”陈建业又说,“提醒陈点点的教育,算是看在你们的面上。往后我和晓棉都不会再多事。他的房子买在哪里,什么时候买,我们一概不问。”
杜念又想劝两句,陈一开打断:“建设比建业大好几岁,哪有当弟弟的反过来操心哥哥的事。于情于理都不合适。”
陈建业点头:“也跟陈建芬说一声。以前她多事被晓棉教训过几次,还不长记性。”
杜念:“你大哥会不会觉得我们不管他?”
“还要怎么管?”陈建业心累,“上赶着不是买卖!您要是嫌钱烧手,给我三千块,我给小飞、小丹和阿屏买画笔画板画纸和衣服鞋子。快开学了,也该给他们买一身新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