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晓棉:“我家已经拿到房子。我爱人是大学生,还在市政府工程处上班,您觉得我们傻吗?”
孙爸摇头。
赵晓棉:“有人花钱想买我们的名额,我们都没卖。我们故意跟钱过不去?”
大学生肯定比他聪明。孙爸心里这样想着,又想到赵晓棉可以找到街道的人给他妻子安排工作,肯定有别的消息,“我,我明天,不,今日就向领导申请。听说我们厂也找市里要了十几套房。”
赵晓棉:“据我所知,附近就有房子。你们拿到房后,花上两个月工资装修一下,通通气,明年八月十五就可以搬进新家。”
孙爸爸点点头:“老师谢谢你还想到我们。”
赵晓棉:“前几天家访看到一个学生的情况同你家类似,我才想到你家还在租房。”
“不管怎么说都要谢谢你。”
以前孙爸不敢离开父母。
孙明明的妈妈仗着有赵晓棉撑腰,她做事的老领导也支持她搬出来,过节她和孙明明都没回去,逼得孙爸跟着搬出来。
搬出来不到三天,孙爸就体会到搬出来的好处。孙爸的道谢是诚心诚意。
赵晓棉:“你不为自己考虑,也该为孙明明着想。住在租的房子里,以后怎么找对象?”
孙明明的脸红了。
孙爸再次承诺今天就把房子的事落实。
赵晓棉起身告辞,孙爸留她吃饭,赵晓棉摇头表示孩子还小,等着她回家照顾。
从孙明明家里出来,赵晓棉碰到两个学生家长结伴买菜,也是已经毕业的学生家长,问赵晓棉一早出来忙什么。
赵晓棉胡扯,她家买了新房,她到新房看看。
学生家长顺嘴问是不是部分产权。赵晓棉点头,学生家长说她傻。赵晓棉笑着说:“我爱人是工程处的,傻不傻的,他不清楚吗?”
学生家长一愣一愣。
赵晓棉:“赚到大钱的人是不是少数?说明什么?”
说明聪明人是少数,大部分人觉得房子不值得买才是真糊涂。
赵晓棉言尽于此,随之离开。
学生家长互看一下,拎着菜篮子赶紧回家。
赵晓棉听到急匆匆的脚步声,回头一看,俩人恨不得飞起来。赵晓棉摇头笑笑,在筒子楼门口碰到买菜回来的陈建业。
陈建业很是好奇:“什么事这么高兴?”
赵晓棉:“碰到两个故作聪明的大傻子。”
第六十五章 借钱风波:他们敢动手,我正好报警把人送进去
陈建业越发好奇:“俩傻子做什么了?”
赵晓棉:“听说咱家买房,说我傻,几千块钱拿下部分产权不值得。可是可以住一辈子啊。只要我们活着,市里就不敢把我们赶出去。兴许可以住到小飞的儿女成年。”
陈建业看一眼筒子楼:“不花钱的房子住惯了。别说几千块,只是出几百块钱,他们也觉得市里占便宜,他们亏大了。”
赵晓棉:“可能认为孩子长大参加工作,市里还会分房。我觉得不会。像我们学校最近有老师宿舍,也不是市里给解决的,而是学校出钱修的。”
陈建业问赵晓棉有没有。
赵晓棉:“现在给住房补贴。学校的意思,在编的老师都有。每人一间宿舍,即便不住,也可以用来课间休息或者午睡。对了,今年教育部门出了新规定,我当了三年班主任,今年是第四年,可以评小学一级教师。”
陈建业笑道:“赵老师年年都得优秀教师,这个事不用你操心,学校会给你办妥。”
赵晓棉很是高兴,心说难怪人都喜欢被称赞,“要是这样——”
“怎么谢我?”陈建业问。
赵晓棉给他一下:“又不是你帮我评的。”
陈建业举起菜篮子:“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等一下你做饭,我还要洗衣服。”
赵晓棉想起陈建业最近得空就跑装修,“有道理。得叫马儿吃点草。”
陈建业乐得拉起她的手:“不许临阵脱逃。”
“不会!”赵晓棉摇摇头,“只怕你儿子误会啊。”抬头向阳台上看一眼,兄妹俩在阳台上背课文。
陈小飞和陈小丹时不时去武林市场,也去过少年宫,周末还会被带去逛动物园,懂得多,胆子很大,阿毛背书默读,他俩不介意所有人听到。
朗朗的读书声可以把筒子楼的老老少少带回到纯真年代,倒也没人投诉兄妹俩扰民。
即便隔壁的郑秀兰也不曾抱怨过。
有一回赵晓棉还听到她训孩子,叫她家孩子读书大点声,不要畏畏缩缩,看着就没出息。
陈建业的目光停在机灵的儿女身上,“他俩是个事。幸好我们拿到新房,明年到秋就可以搬出去。”顿了顿,“再凑合半年吧。”
但是搬家之前的利息少不了。
赵晓棉被陈建业拉着交流几晚,忍不住纳闷,谁说男人过了二十五岁就不行了啊。
好在这年头没有专业装修队,之后多日陈建业都被水电工困住,每天下了班就去新家,晚上九点左右,赵晓棉盘好货他才回来。
受陈建业早出晚归影响,阿毛妈和阿发也想尽快住到新家,他们也把房钱交了。
阿发的爸妈是普通工人,和赵晓棉不一样,所以老两口分到的名额是小两室。阿毛家因为四口人,又是工程处的人,工程处领导护短,给阿毛家一处小两室。室内面积同阿发家一样五十平。
确切地说是四十八平。
很可惜只有一个阳台,还是在主卧。客厅没有阳台,好在挨着客厅的厨房朝北,北边有窗户,客厅也不算昏暗。
两家人对这样的房型很满意。
赵晓棉怀疑他俩的房子和陈建芬的在同一个地方。可惜家访还在继续,赵晓棉没空去公婆家扯闲篇。
期末考试前一周,周三下午,赵晓棉只剩两家还没去。赵晓棉先去离学校最近的学生家里,学生家的情况很糟糕。学生的母亲难产去世后,父亲再婚搬到单位分的房子,把他扔给墙门里的爷爷奶奶。
学生的爷爷是普通工人,奶奶没有工作,微薄的退休工资养着三个人,房子也只有两间,她的学生床头就是案板。
赵晓棉心疼学生,再次找到妇联叫她们看着办。
妇联的同志怕老师闹大,向赵晓棉承诺,一定会妥善处理。这一次赵晓棉只有一个要求,不希望孩子的父亲和后妈通过她的学生获得好处。
妇联的同志和赵晓棉接触几次也看出年轻的老师嫉恶如仇,她们也不希望辛辛苦苦跑到的福利便宜了不需要的别人,毫不迟疑地答应赵晓棉,她们知道应该怎么做。
赵晓棉去最后一个学生家中。
学生的父母应该在烟草部门工作。因为学生家是烟草部门的家属院。
赵晓棉估计学生家的生活条件很好,兴许会叫她大开眼界。
到了门口,赵晓棉大开眼界。
——小三带着儿子上门,叫她的学生和妈妈滚出去。
这年头可没有DNA鉴定。
赵晓棉计上心头,请看热闹的邻居让出一条路来,她挤进屋里张口就造谣,“这个小孩是,您儿子——”看向学生的爸爸,又看一眼她的女学生,“怎么长得不像您,也不像您女儿啊。”
嚣张的小三猛然转向赵晓棉,叫嚣着她把话说清楚。
赵晓棉冷笑:“破坏别人家庭,还敢带着孩子上门,你这样的女人有什么底线?能跟一个男人,就能跟第二个。指不定你跟了几个男人生的孩子,看谁条件好就说是谁的。”
看热闹的邻居如梦初醒。
小三急得跳脚赌咒发誓她只有一个男人。
赵晓棉好笑:“插足别人的婚姻都不怕天打雷劈,发誓对你有用啊?”
邻居们恍然大悟。
赵晓棉给她最后一击,“不会被我说中了,恼羞成怒了吧?”
小三气得直翻白眼,说不过她上手打人。赵晓棉二话不说躲到学生爸爸身后。学生爸爸大吼:“够了!”
小三被吓到,回过神拉过懵懂无知,看起来不到三岁的小孩,“睁大眼睛看清楚,你妈说的,跟你小时候一样!”
赵晓棉从出轨男身后出来,“我没觉得一样。你是为了这套房子吧。三居室,你省吃俭用一辈子恐怕也买不起。”
“你是什么人?”小三怒问,“有你什么事?这是我们家的事。”
赵晓棉好笑:“你不是外人吗?这里是你家,你有证吗?你说孩子是他的就是他的,又有什么证据?”
出轨男面露狐疑。
嚣张的小三要急哭了。
“其实我有个主意。你口口声声说爱他,目的不是这个房子。”赵晓棉看向学生的爸爸,“不如和你妻子离婚,净身出户,看看她能跟你过几天。我赌一个月她就会带着孩子另攀高枝。要是没有,你多个儿子也不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