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市长:“没有成本!”
陈一开笑着点头:“我就是这意思。离婚能叫他伤筋动骨,甚至事业止步,他肯定不敢。”
第一次当岳父岳母的副市长和妻子明白应该怎么以防万一了。
副市长伸出手:“陈老,这个事多谢你。”
陈一开有点羞愧,毕竟他也没想过凭周家的情况,周海军以后有可能生出别的心思,“以前我们也没想过这些。”没好意思说周海军和陈建芬月月光,不是过日子的人,“最近他太懂事才叫我觉得他心思不正。”
杜念不由得说:“我们家建芬也不像话。”
副市长和妻子相视苦笑,他们的女儿也有点大小姐脾气。
陈一开不再多言,只说上楼看看俩孩子有没有闹腾。
副市长和妻子顺势回家。
杜念到了楼上就嘀咕:“早知道也在我们同事当中给建芬找一个。”
陈一开:“两个人脾气都冲,天天打架,回来叫你评理?”
杜念哑口无言。
“别说了。”陈一开推开房门,看到两个小的窝在长椅上,“小飞,以后大人说话不许插嘴。”
陈小飞:“我刚刚说错了吗?”
陈一开:“有的时候真话比假话伤人。大人也是要面子的。”
陈小飞懂了,“以后在家说。”
陈一开想要阻止,话到嘴边想到他们也没少在家说别人长短。成年人都忍不住,哪能要求小孩子啊。
“记住啊。否则我叫小赵打你。”陈一开指着房间,“去屋里看书,我和奶奶说点事。”
陈小飞带着妹妹去他房间。
实则陈一开和杜念只想在客厅清静清静。
随后两人把衣服洗了,到厨房看看还有不少青菜就去买一条鱼。
每月工资三四百,以后还有退休工资,陈一开和杜念完全没有必要省吃俭用。
下午六点左右,杜念把菜准备好就去客厅歇着。大概过了十来分钟,赵晓棉上楼。杜念起身去厨房。陈一开过去给她搭把手,注意到赵晓棉神采奕奕,像是捡到钱似的,“今天生意很好?”
赵晓棉点头:“可惜丢了几件。”
陈建业从卧室出来:“下午又丢了?”
赵晓棉无奈地说:“巴掌大的小镜子和一盘磁带。”叹了口气,“大嫂找钱的时候丢的。就当吃一堑长一智吧。”
陈建业:“回头元旦得留意了。回回叫她得手,回回偷你们。”
赵晓棉点头:“元旦把阿姜带来,只看着客人有没有给钱。她敢伸手,我就能抓个现行。”
陈建业:“既然计划好了就别想了。”
赵晓棉把挎包给他:“帮我把钱数出来,明天你过去存起来。家里剩下的货卖完足够过些天大嫂去进货。”
陈一开看到赵晓棉另有主意就去厨房。
到了里头陈一开没忍住,小声说:“也不知道赵家怎么教育的。俩儿子踏实,儿媳妇贤惠又勤快,最小的女儿主意正,知道自己要什么还努力。”
杜念其实也想知道,但她拉不下脸请教,“先做饭吧。难得清净一次。”
陈一开仔细想想,自从赵晓棉嫁过来,不管逢年过节,家里都会闹一场,今天确实是最清净的一次。
因为陈小飞和陈小丹还要上学,所以饭后陈建业和赵晓棉同往常一样带着俩小孩回去。
这个时候才七点多一点,路上都有人,有些路段的路灯还亮着,没有一丝危险,所以一家四口慢悠悠回家。
回到筒子楼,小兄妹俩又玩一会儿才上楼洗漱睡觉。
赵晓棉在客厅看到陈小丹到床上,突然意识到孩子大了。周三下午,她把俩孩子交给大嫂和二嫂,找市场的人买一块布,请人做个床罩。
几天后,陈小飞看到床罩很是兴奋,抱着床罩到家就要挂他床上。
赵晓棉好笑:“给妹妹做的。”
“没有我的吗?”陈小飞一脸不可置信。
赵晓棉可不敢说没有,“你的还没做好。妹妹的先挂上去。”
“不早说。爸爸,过来帮忙。”在衣物用品这方面,赵晓棉没有骗过陈小飞,陈小飞信了,脱掉鞋爬到妹妹床上就叫陈建业搭把手。
陈建业无声地提醒赵晓棉,“回头别忘了。”
赵晓棉以为皮小子不需要床罩,压根没想过给他做。此刻哪敢忘啊。
担心明天周末忙起来忘记,赵晓棉特意写在记事本上。
周末早上,陈建业把儿女送给他父母,正好方便赵晓棉再去买布,再去定做一个床罩。
下午顾客少了,赵晓棉算账,杨阿珍盘货,孙巧妹拿着本子记下。隔着十几个商铺的阿毛妈和阿毛舅妈也在盘货。
在东湖公园摆摊的阿发和他姐也在算算还有多少货。
待阿毛舅妈、阿发和杨阿珍到羊城进货回来,正好赶上立交桥竣工。这一天,从附近路过的不少人都能听见从立交桥方向传来的欢呼声和鞭炮声。
路过的市民都不由得停下,向立交桥看去,忍不住感叹:“有了这个桥,往后就不用绕路。”
赵晓棉也是放学后回到筒子楼才知道这件事。她估计陈建业也很高兴,所以就叫小飞和小丹看家,她到菜市场买了一条带鱼,四只梭子蟹和两斤肉。
回到家赵晓棉就做饭。
陈建业回来,三荤三素一个汤,小饭桌摆得满满的。原本就高兴的人越发兴奋,忍不住疾走两步进屋抱住赵晓棉。
陈小飞抬手捂住自己的眼睛,又用另一只手捂住妹妹的眼睛。
赵晓棉的余光看到这一幕,推开陈建业:“洗澡换衣服去。一身汗臭泥土味。难怪你妹和你妹夫不怎么尊重你,从没把你当成名牌大学生。”
“他们心盲眼瞎。”陈建业说出来,有点担心他外甥,“你说他俩会不会拿阿屏撒气?”
赵晓棉:“不会的。计划生育那么严,他俩不离婚,这辈子只有一个孩子。阿屏养歪了,他们老了,谁给他们买药,送他们去医院。”
陈建业想想陈建芬的花钱习惯,到老了不见得有钱请保姆,放心下来就下楼洗手洗脸。
陈小飞看着满桌子菜,又想想不是过年也不是过节,等陈建业上来,就问今天是不是他生日。
陈建业没过过生日,一时间竟然没想起来他的生日是什么时候,“立交桥竣工,你妈妈给我庆祝一下。”
陈小飞眼睛亮了:“爸爸是不是可以歇一歇?”
陈建业:“不会像之前那么忙。”
“太好了!”陈小飞不禁说,“爸爸一累就打呼,我晚上做梦都能听到爸爸的声音。”
陈建业看向赵晓棉,最近有打呼吗。
赵晓棉正想摇头说不知道,突然想到什么,瞪一眼陈建业。陈建业瞬间明白过来,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不会了。”
陈小飞:“我都怕上课睡觉成绩下滑。小赵说这学期我要是考得好,等放寒假她去羊城进货就帮我买一个钢笔,教我写钢笔字。”
陈建业摸摸他的脑袋:“晚饭后爸爸帮你补课。”
陈小飞:“我们吃饭吧。”
陈小丹坐到赵晓棉身边,“妈妈,我也有想要个钢笔。”
赵晓棉:“买!你和哥哥一起练字。我再送你们一个别的礼物。”
兄妹俩闻言愈发高兴。
饭后,兄妹俩就去赵晓棉卧室写作业。
赵晓棉和陈建业在客厅拣货,阿毛和阿发过来搭把手,四人闲聊天都没把好奇心盛的陈小飞聊出来。
立交桥通车后,赵晓棉明显感觉到她家附近的车多了。赵晓棉留意几次,几乎都是要走立交桥。
现在不明显,一两年后,筒子楼的房价肯定会涨。
十一月三十日,星期六下午,赵晓棉回来得早,看天气明天不会下雨,她就下楼洗床单。
陈建业下班回来帮她拧床单,赵晓棉低声问:“我们要是在别的地方买房,楼上的房子还是我们的吗?”
陈建业点头:“是啊。市里盖的商品房,有房没房的都能买。只不过你别想买大的。我找领导问过,像我们可能买一处室内面积六十平的。除非我们家里人多。”
赵晓棉:“住不下啊。”
陈建业:“小三居。”
赵晓棉忽然想起现在的六十平是指实用面积。要是算上公摊和阳台,她家的房子将近九十平。如果房型很周正,卧室和客厅都不算小。
赵晓棉:“那就按规定买吧。明年这个时候能竣工吗?”
陈建业:“前期可以,后期兴许要到后年。领导肯定先紧着没房的同志挑选。我们选中间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