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利没有表示反对。
他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
等到元沧恢复正常,他一定会好好和对方交流一下拳脚。
吃完早餐,年荼的情绪稍微平静下来,阻止了西昂想要砍树的想法。
庄园里的树长得好好的,砍掉太可惜了。
那头豹子已经盯上了她,一定还会再来找她。
这次是她过于鲁莽了一些,下次她应该先努力拖住豹子,为他精神安抚,至少让他恢复片刻的冷静,再喊人来控制住他也不迟。
“下次一定能捉到他”,年荼安慰沮丧的西昂。
为了放松心情,年荼给自己放了半天小假,下午,和西昂一起去街头闲逛。
能和心爱的小雌性约会,西昂喜不自胜,把一切烦恼都抛到了脑后,紧紧牵着年荼的手。
“要吃那个吗,年年?”,西昂发现年荼多看了一个卖冰品的摊位几眼,便低头询问她。
年荼眨眨眼睛,点头应好。
其实,她似乎是隐约觉得那个方向有一道很灼热的目光盯着她,并不是在看那个摊位。
不过西昂这么一问,她还真的有点想吃。
至于那道目光,可能是什么狂热粉丝吧。
出门在外,她总是免不了被人盯着看,已经有些习惯了。反正,有西昂在身边,就算是再狂热的粉丝,也不敢冲上来骚扰她。
商家发现SSS级雌性竟然要吃自家的冰品,不由受宠若惊、大喜过望,给年荼的量多加了近一倍。
这么大一份,年荼根本吃不完,尝了几口就摇摇头,表示自己吃够了。
西昂自然地接手了她剩下的冰品。
雄性吃自家雌性的剩饭,是很正常的事。
对于年荼剩给他的冰品,西昂毫不嫌弃、甚至有些欢喜。
黑暗的角落里,花豹幽幽盯着这一幕。
小雌性亲口咬过的食物,又被她身边的雄性细细品尝……
回忆起小雌性对他的背叛,此刻竟然又在他面前和其他雄性这样亲密,花豹忍不住伸出爪子狠狠挠了几下地面,压低身体,目露凶光,耳朵都成了飞机耳。
兽瞳渐渐染上愤怒的红色,花豹甩了甩头,头脑似乎变得有些不大清醒,挣扎半晌,他忽而爆发出狂躁的咆哮,猛然冲了上去,攻向西昂——
人群发出惊呼。
“豹子?!”
“好可怕的速度!!这特么是豹子?”
“应该是雄性兽人吧!”
“这有SS级了……绝对有!”
花豹乍一出手,有战斗经验的人立刻就对花豹的实力作出判断。
SS级的雄性、兽形是花豹,身份已经昭然若揭。
“元沧大人???”
“天啊!”
“他、他怎么又失控了……”
“年荼大人!!快救救他吧!”
明眼人都能看出花豹的状态不对,不仅失控,甚至在发疯,失控值说不定已经飙升到了90以上。
若是失控值达到100,那可就没救了!
年荼也很着急,但西昂和花豹这次打得比在监管局时更凶了,她完全插不上手,只能顶着压力,紧急为豹子精神安抚。
围观者不敢贸然上前,紧张地屏住呼吸,寄希望于年荼可以救下花豹。
但他们也知道,这种情况下,要年荼为花豹精神安抚是不现实的,最大的可能,还是要等监管局或者费利元帅来救场。
年荼的额头渗出细汗。
幸亏她这些时日在监管局精神安抚了许多雄性兽人,小树苗长出了第五片叶子,净化范围扩大了许多,才能在花豹狂乱难以捕捉的动态下成功消除他身上的黑雾。
黑雾变淡到一定程度,花豹的眼神终于冷静了些许,攻击放缓,和西昂扯开一定距离,扭头看向年荼。
恢复了部分冷静的花豹不再扯着西昂不放,转而缓缓走向年荼。
这才是他真正想要接近的目标。
随着他和年荼距离越近,身上的黑雾越来越淡,在贴近年荼的前一瞬,花豹眼底的神色彻底变了,怔忡在原地。
年荼长舒一口气。
成功了……
一抬眼,她就愕然见恢复了理智的花豹接连后退好几步,和她扯开很大一段距离,仿佛她是什么洪水猛兽一般。
四周,窃窃私语。
“好像、好像没事了?”
“不可思议!!”
“……咦?”
“元沧大人怎么躲开了?”
“雌雄有别,躲远点也很正常吧。”
“但那可是年荼大人!!”
“难道他不喜欢年荼大人?”
----------------------------------------
第100章 我不会碰你
恢复了理智的花豹完全丧失了对年荼的热情。
监管局的人赶到,将花豹带走,年荼不放心地跟了过去。
一路上,花豹竟然一句话都没有和她交流,沉默而僵硬,像一块石头。
这完全颠覆了他在年荼眼中的形象。
就仿佛真像围观群众说的那样,他不喜欢年荼,离年荼太近了就会浑身不适,所以躲着她。
气氛尴尬极了。
见花豹态度冷淡,年荼也没有过多纠结,不再热脸贴冷屁股,转而去检查西昂身上有没有伤。
“我没有受伤”,西昂将她搂住,让她靠在自己肩头,“休息一会儿吧,年年。”
为了安抚花豹,年荼耗费了不小的精力,乖乖地依偎着西昂,闭眼休憩。
无人注意的瞬间,花豹碧绿的眸子视线漂移,静悄悄落在二人身上,又迅速挪开。
只一眼,他浑身就不可遏制地升起几分焦躁,用力抖了抖耳朵,趴下去。
不看、不听。
他绝不可能被雌性俘虏、沦为雌性的奴隶!
年荼不知花豹内心正经历怎样的煎熬,只确认他一路安然无恙地到达监管局,就放心下来。
“元沧大人的情况比较特殊,我们会多收容他一段时间,直到他的状态稳定”,监管局的工作人员对年荼道。
“好”,年荼点点头,“如果他再次失控,可以随时告诉我,我会帮忙的。”
工作人员感激地点点头,却忽然听闻不远处传来一声淡淡的:“不必了。”
年荼闻声看过去,不由一愣。
来者是一名年轻而英俊的雄性,一双碧绿的眸子格外引人注目,穿着简单而得体,温文尔雅、文质彬彬,是年荼穿越以来见过的雄性中最没有攻击性的一位。
他没有靠近年荼,隔着一段距离,向年荼躬身行礼,“年荼阁下,您好,我是元沧。”
直起身,他的目光恰到好处地与年荼交织,既不失礼貌,又不会给年荼带来被审视、被垂涎的不适感。
年荼实在无法将这样一个雄性和那头花豹联系到一起。
元沧的表现完美到像戴了一层面具。
礼貌地打过招呼,他言明来意,“非常感谢您之前的精神安抚,但请您今后无需再为我费心了,我会一直待在监管局。”
闻言,年荼愕然,眸光微颤。
拒绝精神安抚?
年荼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眉头大皱,“可是……”
不待她说完,元沧又道,“有很多雄性期盼着您的精神安抚,您不必把精力浪费在我这种人身上。”
说着,他再度恭敬地向年荼行了一礼,就径自转身离去,留下年荼不知所措愣在原地。
年荼有点担心。
第二天为其他雄性精神安抚时,她多问了监管局的工作人员几句关于元沧的消息。
果不其然,元沧再次失控了。
“我想去看看他”,年荼忍不住皱眉。
监管局对元沧的情况也很忧心,自然不会拒绝年荼的请求。
隔着透明探视窗,年荼又看到了那头熟悉的豹子。
只在她到来的一瞬间,花豹就迫不及待地来到她的面前,碧绿的眼眸里满是她的身影,趴在窗口定定地望着她。
探视窗的阻隔似乎令花豹很焦躁,他用力冲撞在透明的窗上。
这间收容室由元沧亲自装修,特制的材料抵挡得住他发疯时的冲击。
但小雌性就在眼前,花豹不肯轻易放弃。
他甚至不想待在自己熟悉的窝里,只想突破阻碍,到年荼身边去。
年荼眼睁睁看着花豹一下一下撞击在牢固的隔板上,似乎不撞个头破血流誓不罢休,赶紧蹲下,把手从投食口那边伸进去,摇晃两下,吸引他的注意。
工作人员大惊失色,忙不迭阻止年荼。
“不要这样!!”
“您别这样!”
“这太危险了!”
花豹果然被吸引,凑近年荼摇晃的手。
他伏低身体,仔仔细细地观察这只纤细脆弱、清晰透出血管的小手,绕着圈嗅了嗅。
紧张的氛围中,花豹观察半晌,没有如工作人员所想那般一口咬下来,反而转过身,把自己的午饭从投食口推到年荼手里,发出低低的吼声,希望年荼能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