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年荼从头到脚仔细打量一番,二人提着的一口气终于稍微松下去。
确认年荼平安无恙,费利对陆湛目露赞许。
今日之事,多亏陆湛敏锐,把危险扼杀在了爆发之前,不然就算那群人得不了手,也免不了给年荼带来伤害。
“伤怎么样?”,西昂关切地询问了一句。
陆湛还没开口,年荼已经眼巴巴地朝他望了过来。
“我想看看你的伤。”
陆湛无奈地牵上她的手,哄她,“年年,我伤得不重,别担心。”
这种程度的伤对他而言算不了什么。早些年,他在垃圾星摸爬滚打的时候,曾经几度濒死,也都勉强活过来了,如今只不过是伤了肩膀而已,不值得年荼为他这样忧心。
纵使陆湛不愿让年荼看到丑陋狰狞的伤处,但拗不过年荼的执意要求,只得在她面前脱下上衣。
结实的身材穿衣显瘦脱衣有肉,年荼被晃了满眼有料的胸肌腹肌,却无心欣赏也来不及害羞,凑近了去看陆湛的肩膀。
血已经止住,伤口处贴着医用敷料帮助愈合,但哪怕隔着敷料,年荼也能看出伤口有多严重,已经伤到了骨头。
为了保护她……陆湛伤成这个样子……
无论是穿越前还是穿越后,年荼都是第一次亲眼见到这种程度的伤。
眼泪珠子不要命一样噼里啪啦砸落。
陆湛赶紧把衣服穿好,“不超过半个月,伤口很快就能愈合了。”
即便他表现得很轻松,伤口并不影响他的日常生活,但年荼还是像个小尾巴一样跟着他,主动要照顾伤患。
陆湛哪能由着年荼为自己端茶递水,无奈地躺到床上,“陪我休息一会儿吧,年年。”
想了想,他又觉得这样邀请年荼睡自己的床有些失礼,正要起身道歉。
年荼却已经在他身边躺了下来,“快睡吧,我陪你。”
说着,年荼还伸手在他身上轻轻拍了拍,像在哄他睡觉一样。
被那只软乎乎的小手一下一下拍在身上,陆湛根本生不出半点睡意,只觉得兴奋。
反而是年荼,因为药剂中的镇定成分作用没有完全消失,没过多久,呼吸就放缓了。
睡着的年荼无意识地攀上陆湛的身体,紧紧依偎着他。
一时间,陆湛切身体会到了何为痛苦并快乐着。
他努力调整着粗重的呼吸,忍耐着心爱的小雌性主动贴近为他带来的刺激。
房间外,谈空凛等了又等,始终不见年荼从陆湛的卧室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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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投怀送抱
陆湛卧室的房门紧闭着,听不见里面的动静。
年荼在里面做什么?
脑海中浮现出无数种揣测,谈空凛又回想起那些路人的议论。
年荼……更喜欢陆湛……
今日陆湛为年荼受了伤,得她偏爱一些实属正常。
可陆湛那点伤在同为雄性的谈空凛看来,其实根本不值一提,至少不值得年荼这样,似乎满心满眼只有陆湛一人。
从头到尾,太子殿下都被晾在了一边。
而这已不是陆湛第一次把年荼从他身边抢走,宫廷舞会那次也是。
谈空凛捧着杯子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杯中滚烫的水泼在手背上,他像是毫无觉察,沉浸在纷乱的思绪之中。
一整个下午的时间,年荼都在陆湛的卧室里熟睡。
陆湛贪婪地享受着这难得的幸福,目光无法从年荼娇憨可爱的睡颜上挪开。
直到傍晚时分。
年荼揉着眼睛,慢吞吞坐起来,感觉到一种又硬又弹的触感,好像她正坐在什么结实的肌肉上面,不由猛然打了个哆嗦,被烫到似的赶紧爬开。
红色一路从脸蛋蔓延到脖子,她羞耻得说不出话。
她竟然不仅睡着了,还厚颜无耻地压在伤患身上!
“伤口、有没有事……”,她结结巴巴地去扒衣领,检查陆湛的伤。
没有被她压坏吧?
陆湛眸光深沉,活动了一下肩膀,“没事。”
他起身走向洗手间,年荼下意识想跟过去,忽然反应过来他是去做什么的,脚步顿住,耳朵更红了几分,几乎要滴血。
看来她根本不适合照顾伤患……这种事情,她帮不上忙!
趁着陆湛在解决个人生理问题,年荼一溜烟逃离了他的房间。
西昂和费利已经在准备晚餐。
见年荼红着脸蛋、发丝凌乱地从陆湛卧室里溜出来,费利动作顿住。
西昂更是露出愕然表情。
勉强忍住酸涩,他没问年荼和陆湛做了什么,只问她对晚餐的意见,“年年,晚上还有什么想吃的东西吗?”
“都可以”,年荼匆匆朝他点头,几步冲到储藏柜边,翻出一罐饮料,咕嘟咕嘟灌下去,缓解了面红耳赤和口干舌燥。
见她行动敏捷,与平时无异,两名雄性的神色都缓和许多。
看来并没有发生什么……
“太子殿下已经走了?”,冷静下来,环顾四周,年荼没看到谈空凛的身影,这才想起来自己似乎一心跟在陆湛身边,甚至忘了跟谈空凛告别。
今天的事,谈空凛也帮了她很多,一直在为她忙前忙后,她却忽视了他……
年荼打开光脑。
和谈空凛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那天早上,谈空凛说失控值降低到了10,想约她再次出去玩,向她当面表达感谢。
而她当时牵挂着费利叔叔,只囫囵回了一句“不用谢”。
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似乎过于冷漠,年荼赶紧发了个小兔子探头探脑的表情包,试图补救。
年荼:[这次轮到我谢谢你了!]
年荼:[你有什么喜欢的东西吗,可不可以告诉我?]
她要为谈空凛准备谢礼。
消息发过去,却半天没有回音。
年荼等了一会儿,有点不安,慢慢踱步回到自己卧室,叹了口气,坐到床边。
脑海中隐约又浮现出小白猫哭唧唧的表情,她忍不住仰面躺倒,把自己砸进柔软的床铺,翻来覆去打了个几个滚。
不回消息……是生气了吗?还是有事在忙?
纠结半天,目光忽而捕捉到窗外一抹白色,年荼动作倏地顿住。
她是不是出现幻觉了……
一骨碌翻身坐起,年荼快步走到窗边,不由呆住了。
此刻已是傍晚,虽然没到休息时间,但中央星的天黑得早,天色已经完全暗下去。
额头生着王字的小白猫蹲坐在窗边,身后是无尽的黑暗,显得弱小、可怜又无助。
和年荼对上目光,他抬爪轻叩年荼的窗户,也不发出叫声,蔫头蔫脑的,只用水汪汪的蓝眼睛望着年荼。
一瞬间,年荼的记忆被拉回当初那个晚上——
受了委屈的流泪猫猫白天跑走了,晚上却又自己跑了回来,在她窗外委屈巴巴蜷缩成一团。
就和当初一样,年荼忙不迭打开窗户,把小白猫捞了进来。
回过神,她有些哭笑不得,“你怎么在我窗户外面?”
失控时的小猫咪不懂事,难道太子殿下也不懂事吗?
“我都要怀疑你到底是不是真的失去失控期间的记忆了……”,年荼目光探究,上下打量了小白猫一番。
太子殿下无辜地对她眨着圆眼睛,“为什么这么说?”
失控期间的事,他是真的不记得了。
“失控期间的我,也曾这样做过吗?”
“我在您身边是什么样的?”,他轻声询问年荼。
纵使记不得了,谈空凛也很确信,那时候的他,一定很幸福。
小雌性柔软温暖的怀抱,铭刻在他的灵魂深处,令他魂牵梦萦。
“那段时间,您会经常抱我吗?”
“就像这样……”
小白猫咪呜咪呜往年荼怀里钻了钻,仿佛抛弃了作为人的理智和尊严,把自己当作年荼的宠物。
极品可爱的小猫咪主动投怀送抱,年荼勉强稳定心神,才忍住了没摸上去。
但她也没能舍得推开小白猫。
那未免太残忍了……
半晌,年荼忍不住感慨道,“其实,你离开的时候,我是很伤心的。”
“给你新买的小皮球都还没玩,你就不见了。”
一边说着,她转身从抽屉里翻出那个小皮球,在小白猫面前晃了晃。
从年荼口吻中清晰听出了对自己的喜爱和不舍,小白猫先是高兴地抖了抖耳朵,却发现小皮球上面似乎有使用过的痕迹,浑身僵住。
“咪呜?”
面对小白猫不可置信的眼神,年荼尴尬地辩解:“阿湛陪我玩了一次,他想让我开心一点……”
又是陆湛……
又是陆湛!
小白猫毛都气炸了,尾巴摇摆个不停,若非碍于在年荼面前,锋利的爪尖都要弹出来。
“我再给你买个新的!”,年荼赶紧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