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里热射病患者越来越多,人们在这样的气温下难免心浮气躁,恶性社会新闻频发。
到处都不下雨。放眼全国、乃至全球范围内都一直缺少降水。各地的农耕区都爆发旱情,大河断流,网上传出要有大旱灾的流言,一时间人心惶惶。
为了稳定群众的情绪,国家出手调控粮食价格,保证超市里的货架上物资充足,又鼓励居家办公,减少在极端天气下不必要的外出。
这段期间,方嘉平和朋友们一直在购买储存各种物资,锻炼身体,还搞了点武器。
“我们明天打算去果园收一批新鲜水果,存在冷库里”,他们邀请年荼,“年年姐,要不要一起去玩?”
年荼还没开口,雄性们先一步替她拒绝,“年年不去。”
最近这段时间,年荼基本上都不出门。雄性们像是保护易碎品,将她严格保护在家里。
“外面太热了,果园有很多虫子,路上也很危险……”
只不过是出门去一趟私人承包的果园,他们紧张得仿佛年荼要去什么无人区探险一样。
年荼一站起来,马上就被西昂抱在怀里,脚不沾地。
“姐,你现在好像太皇太后……”,方嘉平看得目瞪口呆。
这待遇,实在是超出了他的想象。
虽然孕妇确实需要呵护,但这也太夸张了!!
年荼也觉得伴侣们对她的保护欲强烈到了过分的地步。
自从确认幼崽很健康,她的心情就放松下来,西昂和宗守渊却好像替她得了孕期焦虑症似的。
原本他们就对她百般照顾,现在更是恨不得什么都替她做好,包括穿衣喝水这种小事。
哪怕她只是稍微打个喷嚏,两人都如临大敌。
西昂一焦躁起来就钻厨房,桌上的滋补菜品不重样,短短一段时间,他学习了许多地球食谱,专业到可以去应聘金牌月嫂。
而宗守渊不停地在家里添砖加瓦,把别墅改装得像一座坚实的堡垒,哪怕地球毁灭,这座堡垒都会保证她安然无恙。
两名雄性整天忙得团团转,还是难以平复紧张的心绪。
“我没有那么脆弱”,年荼无奈劝道,“幼崽也很结实的,我还带着他打过架呢!”
不止怀着孕打架,她还小别胜新婚地和伴侣们亲密接触过,有多激烈自是不必提,事后没有发生什么意外,足以证明幼崽的结实程度。
“……对不起,年年”,西昂和宗守渊本就懊悔自己来得太晚,害得年荼只能亲自对付坏人,想起见面时的放纵,更加自责。
他们太粗心大意了,没发现年年怀孕,还和她做那种事,万一出了什么问题,他们永远也不能原谅自己。
年荼的安慰起到了反效果。
她看着垂头丧气的伴侣们,有些不知所措,思来想去,一把捉住他们的手,按在自己肚子上,“来,给你们摸摸。”
腹中的幼崽很配合,隔着年荼的肚皮撞了撞那两只手。
感受到掌心那微弱的触碰,两名雄性的神情瞬间起了变化。
好半天,宗守渊结结巴巴开口,“他、他、太过分了,竟然、这么、对你。”
笨笨的灰狼情绪一激动起来,说话又开始不利索。
年荼忍俊不禁,“他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宝宝呢,不许说他坏话。”
“……疼吗,年年?”,西昂声音沙哑。
他曾经系统学习过雌性孕期的相关知识。那些东西以理论的形式呈现时,他接受度良好,如今落在心爱的小雌性身上,却让他觉得异常残忍。
尤其是在看了几本地球母婴相关的工具书以后,他脑海里的知识变得更纷杂,更恐惧生育。
孕育生命的过程这么痛苦,而他竟然不能替年年承受。
这几天,西昂忧思过度,夜不能寐,几乎快要抑郁了。
年荼摇摇头,“不疼的。”
比起地球上的人类女性而言,雌性兽人孕育幼崽的过程轻松太多太多。
卵胚其实很小,哪怕发育到三个月临近生产时,她的小腹也只是会微微凸起而已,这只幼崽虽然活泼极了,但也不至于撞疼她,大多数时候只是冒泡泡的感觉。
年荼努力地一番安慰,雄性们心情平静了许多,至少在她面前,他们努力不表现出异样。
但随着时间一天一天过去,预产期临近,雄性们再度焦躁起来。
以年荼的特殊情况,无法去医院生产,只能在家里分娩。她不觉得害怕,反而有种即将和幼崽见面的兴奋感。
她反过来安慰魂不守舍的伴侣,劝他们别太紧张。
“要不要梳梳毛?”,她拿出小梳子,邀请道。
自从得知她怀孕之后,两个雄性就再也没有缠着她梳过毛。
即便她主动邀请,两人还是摇摇头。
年荼邀请了好几次,两人都不肯变成兽形,她只得作罢,无奈地把小梳子收起来。
既然非要保持人形……
她眯起眼眸,打量着身材优越的伴侣们,忽而抬手搂住西昂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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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她的崽
“年年!”,西昂眼睁睁看着她竟然开始扯衣服,大惊失色。
这不行!
他只能护得住自己的衣服,却护不住年荼的,也不敢用力和年荼较劲,动作幅度很拘谨,神情惊惶,仿佛一个要被恶霸强占的良家妇女。
挣扎了半天,宗守渊从背后抱住恶霸年荼,让她躺回到床上,低声哄劝,“好了,别闹了。”
“你现在身体情况特殊,不能乱来。”
其实是可以的。
只要把握合适的节奏,甚至对于雌性生产有好处。但他们不敢。
他们无法全然信任自己的自制力。
西昂努力平复了一会儿,干脆变成兽形,防止心爱的小雌性再扑上来,惹得他犯下错误。
计划得逞。
年荼看到大狮子出现,立刻笑眯眯地重新掏出小梳子,开开心心扑上去。
漂亮又干净的大狮子让她喜爱不已,她梳理了一遍金色的鬃毛,忍不住捧起他的大脑袋,在那毛绒绒的脸上亲了一口,“真乖。”
她的本意就是想让伴侣们变成兽形,陪她玩一会儿,并不是真的想做什么。
西昂终于意识到了年荼的小小阴谋诡计,但只能无奈地趴好,任她施为。
他其实……也早就很想被年荼抱在怀里梳毛了。
年荼玩了一会儿温顺的大狮子,心情愉悦,抬头瞄向宗守渊。
轮到他了。
“……”,宗守渊浑身一僵。
他当然愿意变成兽形陪年荼玩一会儿,但他很担心年荼会趁机摸他的尾巴。
越是紧张担心,弱点越不由自主地暴露出来,蓬松的狼尾自身后冒出。
果然,年荼的目光落在了那条尾巴上,眼眸中流露出不加掩饰的兴味。
“等、等一下”,宗守渊忙不迭后退几步,慌慌张张地转身逃离。
“灰狼!”,年荼叫他,“快点过来!”
孕期的小雌性变得无比难缠。
宗守渊当然不能就这么一走了之。
他去将自己的双手完全消毒,以最快的速度重新返回床边,在年荼面前跪下来,“我给你按摩一下。”
他专门学习了按摩手法,有助于顺利生产。
年荼愣住了。
她完全没想到,笨笨的灰狼竟然会使用反客为主这一招。
“不!不用了……”,她往后躲了躲,后背却贴到了大狮子结实健壮的身躯,被拦住了退路。
前有狼,后有狮,年荼无处可逃。
方才的嚣张荡然无存,她简直变成了一只被猛兽逼到角落的小兔子,瑟瑟发抖,闭上眼睛。
“不要紧张,吸气、呼气……”
西昂声音低沉,在她耳边提醒,帮助她按照节奏深呼吸,尽量放松下来。
平心而论,宗守渊的手法虽然生涩,但的确足够轻柔。
年荼浑身紧绷了一会儿,渐渐放平心态,随着耳畔的指引声一呼一吸,甚至开始有些昏昏欲睡,连什么时候结束的都不知道。
一回生,二回熟。
第一回 不止年荼紧张,宗守渊比她更加紧张。之后开始每天为她按摩,技术逐渐变得娴熟。
几天下来,年荼已经习惯了这种日常。
她安详地躺在西昂怀里,接受宗守渊提供的按摩服务。
朦朦胧胧地,小腹传来一种下坠感,不知是不是错觉,她并没有太过在意。
直到感觉越来越鲜明,她猛然睁开双眼,对上宗守渊惊慌的眼神。
“年年、你……”
要生了?!!!
西昂大惊失色,抱起年荼就跑。
年荼被惊慌的雄性抱到医疗舱里,甚至还没回过神。
下坠感越发明显。
她蜷缩起来,下意识地深呼吸,用力。不过几次呼吸之间,就有什么东西忽然脱离了她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