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秧子夫君是个白切黑_睡不着睡不着【完结+番外】(12)

  “大人,发生何事?”

  身后士兵在问。

  领头警惕地环顾四周,抬手示意他们安静,谨慎地寻着痕迹,在岸边来回的看。

  他压低声音道:“这地方有情况,你们散开,沿着湖边搜寻。”

  “如遇贼人,不必来报,就地斩杀!”话音落下,透着一股阴冷的杀意。

  距离三十米外的阿盈心头一紧,抓住尸体的肩膀收紧,脑子飞快转动,思索着对策。

  窸窸窣窣的搜寻声越来越近,她低头看了看周围,捡起一颗石头,朝着反方向抛射,轻微的声音在寂静的黑夜里格外明显。

  “在那里!快追!”

  一阵匆忙迫切地脚步声逐渐远去。

  直到听不到声音,阿盈仔细查验了一番她身上的伤痕,看到她右手紧握,攥住什么东西。

  用力掰开一看,是一枚青色玉佩,上面雕刻着花草,背面是一个柔字。

  阿盈将玉佩塞进腰间,扛着沉重的尸体,悄无声息地潜入湖底,用麻绳重新把她缠绕。

  她望着沉在深处的女子,心想,抱歉,带着你我不好行事。

  而且不久后,她便要离开皇宫,实在无法将她带出宫安葬,将来她回来后,定会想办法让徐柔书入土为安。

  回到院子的阿盈还没来得及换掉湿衣服,就听见院外急匆匆的脚步声。

  “起来!所有人都出来!”

  “听到没有!”

  透过雕花梨木门,原本昏暗的外面亮起一盏又一盏的灯。

  阿盈一边快速换掉湿透的衣服,一边观察着倒映在门上的影子。

  徐柔书为什么会死在湖底?尸体还被绑上石头,是被谁杀的?她刚入宫不到一天,不可能和其他人结仇。

  而且皇帝刚册封的正四品御女失踪了,竟然没有一个人去找吗?

  回想起刚刚她看到徐柔书身上的伤势,那些淤青和鞭痕,不是旧伤,如此重的伤势,如果是入宫前受到的伤,在马车上她就不会坦然自若。

  她又想到在大殿狗皇帝针对宫人的酷刑,联合几天前路人大婶的哭诉。

  很大可能就是这狗皇帝做的。

  可他为何要隐瞒,他是天子,这般嗜血残暴的人也会有所顾忌吗?

  突然,门砰砰作响,外面有人催促:“楚秀女,快起床开门!”

  “谁呀?!”阿盈装作刚起床的慵懒声。

  “今夜宫中不太平,有贼人闯入,内卫要搜寻房间。”

  是教导嬷嬷的声音。

  说完不到一会儿,又是一阵猛烈地敲门声,特别急促。

  阿盈拿着湿透的衣服,掀开被子,塞进角落,又在关键时候注意到地上的水痕,打开茶壶,将盖子放到桌上,抓起杯子,用内力无声震碎,扔到较为明显的水痕边。

  “楚秀女!快点开门!”

  “来了来了,我披件衣服。”她语气充满了不耐烦,脸庞却淡定自若,冷静地营造出茶杯摔碎茶水洒落一地的痕迹。

  很快,她走过去开门,脸上带着茫然,半眯起眼睛,好似刚从被窝出来,受不了这刺眼的亮光。

  房门口站着教导嬷嬷,和三五个宦官执木棒,不怀好意地打量着她,院子中间是被拽起来的宫人,看样子都已然搜寻过他们的屋子,就只剩下她这里。

  这些宦官都是长秋寺管辖的内卫。而长秋寺是直接听命于皇后。

  后宫是嫔妃居住的地方,禁军和外男一律不得踏入内宫门槛半步,违者以“擅闯宫闱”论罪,重则处斩。

  是以,后宫出了状况,一般是用长秋寺管辖的内卫和女官负责处置。

  阿盈穿着中衣,披着外袍,说了声抱歉,便让开一条道给他们。

  那些宦官每个人经过她旁边,都要用一对招子在她身上放肆地扫视,全然不顾及她秀女的身份,那眼神令人感到不适。

  为首的宦官踩到地上的碎片,出言质问:“为何地上会有摔碎的杯子?”

  阿盈扯了扯肩膀掉落的外衣,淡笑,“前不久被渴醒,摸黑起来不慎摔碎茶杯,又因困极,想着明日再收拾。”

  这番解释倒也说得通。

  为首宦官没再搭理她,吩咐身后的人仔细搜索这屋子。

  一阵翻箱倒柜,没有找到任何线索。

  他们朝为首宦官摇摇头,那人转过身来,阴厉的目光紧盯着阿盈的脸庞。

  阿盈丝毫不慌,面上浮现浅浅的笑意回视,又因困顿,下意识打了个哈欠。

  见状,为首宦官方才放松警惕,语气不太好,“今夜宫中有贼人闯入,之后如有异样,应当立即来报。”

  “谁敢隐瞒,当处于绞刑!”

  说完,他看向院子其余宫人。

  “是。”众人齐声说。

  那些人离开,折腾了半个多时辰,外面的声音渐渐消失,不知是去往远处,还是已经停歇。

  教导嬷嬷唤宫女把地上碎片处理,被阿盈制止,“明日再说吧,我要休息了。”

  她关上门,转身背靠着门,从怀里拿出青色玉佩,脸上若有所思。

  三日时间过得很快,阿盈学得也很快,期间,宫内外的防备更加的森严,特别是夜里,每隔三步就有人经过,根本找不到机会出去。

  临行前,孝宣帝特将她传召入宣德殿。

  出来时,阿盈蹙起眉心,眼眶泛红,显得心事重重。

  随后她在内侍的指引下,坐上前往襄阳王府的车驾,车轱辘碾过宫道,一路晃晃悠悠驶出皇宫,宫外的热闹喧哗便透了进来。

  车内,阿盈闭着眼睛,坐在对面是宫里拨给她的贴身侍女巧心。

  巧心瞧她闭着眼睛,便开始打量着眼前的女子,目光很是好奇,不明白上头的人为何会选这么一个普通女子去到襄阳王府。

  阿盈没睡,自然感觉到她审视的目光。

  这时,她缓缓睁开眼睛,巧心连忙收回视线,阿盈没在意,只伸手掀开幔帘,忽然马车骤地停下,好在她及时稳住身形,没造成什么影响。

  前方一辆青幔雕木皂轮华车,驱枣红色马匹驾辕而行,豪横地挡在中间。

  驾车的内侍一眼认出是何人府上的车舆,小心翼翼地将拉扯马头,退居到一旁。

  在车舆经过时,他恭敬地低头,眼神都不敢乱瞥一下。

  阿盈隐秘地透过窗子缝隙,看到了对面车窗锦帘被风吹起的时刻,是位年轻男子,头戴金缕镶玉束髻冠,身着靛蓝素面暗纹常服,低调又不失贵气。

  一眼便可看出身份不凡。

  华车几个呼吸间便以走远。

  阿盈轻声问道:“公公,方才是谁经过?”

  他回首道:“是当今圣上的大皇子,乐陵王殿下。”

  大皇子?狗皇帝衣食住行极尽奢侈,他的亲儿子乐陵王,竟这般俭朴。

  等等,那日在宴会上,她似乎没看到过这位乐陵王,按理说春日宴对于大齐来说是较为隆重的宴席,身为大皇子怎么会没在宴席上?

  正当她思索之时,襄阳王府已然到了。

  门口没人候着,似乎对皇帝赏赐的女人不甚在意。

  内侍下了马车,见门楣紧闭,眼眸闪烁了几分。

  好歹是宫中来的人,是圣上的恩典,襄阳王再怎么不情愿,也不能这般连敷衍都不屑敷衍吧。

  果然如圣上所言,没了兵权又病弱无力的襄阳王,如同一只拔了獠牙奄奄一息的野兽。

  对任何事物都提不起兴趣。

  巧心掀起车帘先出来,阿盈紧随其后,未等放下马凳,径直跳了下去。

  如此粗鲁的行为,惹来内侍暗地翻了个白眼。

  粗鄙之人,便是圣上赏赐入襄阳王府,也得不到襄阳王的宠爱。

  怕是要老死在王府某个偏僻小院了。

  这般想着,他望向她的眼神露出一丝同情。

  “楚娘子,小的去敲门,您在此稍后。”

  她没说话,只微微颔首。

  内侍上前,敲了好一会儿,里面才传来脚步声。

  “来了,谁啊?”

  下人打开门,见一宫中内侍,眼神穿过他的肩膀,看到身后的女子。

  “宫中的人?”

  内侍点头笑到:“正是。”

  下人又道:“人留下,公公可以回去了。”

  内侍一愣,局促地笑了下,“这…宫里头吩咐,要小的送楚娘子入府才行。”

  他不耐烦地冷嗤,“连妾室都算不上的女人,没必要这般麻烦。”

  “再则我家殿下不喜外人入内,你送了人就赶紧走,莫不是还要我们家殿下亲自请你回去?”

  第10章

  内侍这下是彻底尴尬了,“楚娘子,那小的就先回去了。”

  就算不走又能如何,不过是自取其辱,他一个小小奴婢,还没有胆子和襄阳王对着干。

  他刚转身,后面的下人又叫住了他。

  “等等,公公,这侍女也一并带回去。”

  巧心皱眉,扬起下巴,“这位小哥,我可是路昭仪亲自赏赐给楚娘子的婢女,你可没有这个权利让我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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