瞅瞅这话说得,不光彰显了自己的大度,还暗戳戳的讽刺了霍君瑶一把。
“赵小姐,就是太过善良,才会被人欺负。”
“行了,大家还是小声点吧,今日的年节夜宴,莫要闹出什么事来,免得惹得帝后震怒。”
“咱们继续猜测今年文会诗词会出什么题目吧。”
此言一出,同桌的几人都是双眼一亮,好几个都在心里暗暗想着,待会文会的时候,好好的挤兑霍君瑶一番。
听说今日太子也会到场,说不定还能在太子面前刷一波好感呢。
有好几个四五品的小官之女,更是暗戳戳的给自己打气,待会一定得好好表现,万一被太子,或者某位公子看上,说不定还能得到一桩不错的姻缘。
虞朝虽然相对比较开放,但是男女之间能交集的机会还是不多,所以但凡有什么大宴会,那可都是谋姻缘的好机会。
尤其是这皇宫宴会,能参加的人,都是非富即贵,以前也不是没有过一些小官家的女子,表现出彩,被一些勋贵或者宗亲子弟看重,嫁入高门非常枝头变凤凰。
“瑶瑶,你待会可得注意点赵燕儿她们那些人。”
方芷兰突然压低声音对霍君瑶说道。
说话间,她的目光还不住的往赵燕儿她们那桌瞟。
今日,她是跟着老爹方乔来的,至于她母亲袁氏,因为最近忙活着年节的事,加上天气冷,染上了风寒,身子很不舒服,就没来。
早前她进宫第一时间就去了凤栖宫。
袁氏作为诰命夫人,这样重要的宫宴,她是必须要参加的,无故缺席,自然是得要同皇后娘娘那边禀报一声。
这不,她禀报完情况过来的时候,正巧就听到不少人都在谈论霍君瑶,其中尤其是赵燕儿那一桌,对霍君瑶那更是满满的都是敌意。
不过随着她的到来,这些人也就没再多说什么。
但是她也知晓,赵燕儿做的那些腌臜破事。
“她们敢!”
边上的宁阳长公主一听这话,转头狠狠的瞥了一眼赵燕儿等人。
“娘,您这是做什么?”
“您可是长辈,而且身份在那里摆着,这些事交给女儿来就可以,您下场,那不就是以大欺小了?”
边上的方芷兰也是连连点头道;“殿下您确实不方便下场,我会帮着瑶瑶,您放心吧。”
闻言,宁阳长公主笑着点头,对于方芷兰这样的话,心里是满意极了。
“成,那本宫给你们压阵。”
很快,帝后来了,跟随二来的,还有后宫的一众嫔妃,已经公主皇子,太子殿下也赫然在其中。
“昭德郡主来了吗?”
刚坐定的昭武帝,目光一扫,笑着开口问道。
闻言,霍君瑶连忙起身行礼道;“臣女见过陛下。”
“不必多礼,坐吧。”
“你这丫头也是,好好的京城不待,非要跑到城外去做什么,这天寒地冻的。”
昭武帝笑得很温和。
然而,她话音刚落下,就听一道声音接话道;“表姐,自幼长在乡野,只怕是不习惯京城的生活,这才去乡下住的吧?”
这话一出,女宾这边很多人的脸上都露出古怪之色,尤其是赵燕儿那一桌,不少人都噗嗤笑出了声。
这个声音颇为突兀,宁阳长公主眸子冷光一闪,目光扫过去赵燕儿那一桌。
立马就吓得那些人面色泛白。
上首的昭武帝脸上的笑容也是一收,目光轻描淡写的扫过刚才发笑的那几个女子,这一下更是吓得那几个人小身板都有些颤抖。
再看霍君瑶,目光确实落在了刚才接话的那个人身上。
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坐在公主们那一桌。
“那是皇后娘娘膝下的清河公主。”
宁阳长公主小声的介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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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 ;你说啥就是啥
一听这话,霍君瑶立马就明白了。
原本是嫡出一脉,难怪这话语中带着满满的敌意。
“这位公主说得不错,臣女确实对京城的生活颇为不习惯。”
霍君瑶这般大大方方的承认下来,倒是让承德殿里不少人都是对她刮目相看了几分。
刚才清河公主那话里化外都是贬低和嘲讽,要是换做别的姑娘,只怕都会被挤兑得羞愤不已。
现在霍君瑶这样大大方方的一承认,反倒让人觉得清河公主落了下乘。
而清河公主显然没有反应过来,正欲再次开口。
却被沈皇后打断了。
“清河不许胡言,赶紧坐下。”
被她这一打断,清河公主转头,第一时间就注意到自己父皇那带着责备的眼神,她立马就闭嘴了。
“昭德,清河年纪小,不会说话,你也坐下吧,不必拘礼。”
闻言,霍君瑶心里撇了撇嘴,面上却没说什么,施了一礼后缓缓坐下。
而边上的宁阳长公主心里却有些不乐意了。
一句年纪小,不会说话就算了?
她正要说点什么,霍君瑶借着桌布遮掩碰了碰她,阻拦了下来。
宁阳长公主转头看过去,就见霍君瑶不着痕迹的摇了摇头。
现在是年节宫宴,大过年的日子,没必要因为这些事闹腾,再说她刚才也没吃亏。
皇后刚才那话里虽然没有明面的道歉,却也委婉的表达了歉意,若是宁阳长公主此时开口,那就是抓着不放。
会失去长辈的气度,同时也等同于直接不给皇后面子。
私底下也就算了,现在当着这么多人,若是不给皇后面子,那可不太好。
被拦下来的宁阳长公主,心思微微一动,也就明白了这里面的情况,心底有些庆幸。
这个年会,说实话很无聊。
毕竟古代是真的没啥娱乐活动,尤其是在这种正式的场合,自然不可能想画舫或者勾栏瓦舍那样整。
稍微露骨一点的,也就是一些个穿着比较清凉的古典舞。
对此,霍君瑶完全就看不懂,她就觉得这玩意软绵绵的,看着美倒是美,但同样也很催眠。
然后便就是什么古乐器表演,什么弹琴,弹琵琶啥的。
她对此也是一窍不通,也就是听个响而已。
这一通折腾下来,就是大半个时辰。
歌舞,乐曲欣赏完了,霍君瑶以为应该差不多可以结束了。
结果上首坐着的昭武帝端着酒杯站了起来。
“诸卿,过去的一年里,大家都辛苦了,朕在这里与诸卿同饮一杯。”
“微臣,敬陛下。”
男宾那边齐刷刷的站了起来,女宾这边也跟着站了起来。
一杯饮尽,昭武帝笑着说道;“接下来,就是年轻人最喜欢的文会了。”
“还是老规矩,诗词和对子比拼,今年的前三名,朕都会给一分奖励。”
此言一出,承德殿内的年轻人们都高兴起来。
不管是男宾还是女宾都一样,女宾这边前头已经说过,是想要表现,同样的男宾那边的年轻人,也想表现。
毕竟,这高嫁是年轻女子的梦想,高娶同样也是年轻男子的梦想。
“首先是诗词。”
“说起来,过去那些年节夜宴,出的题目,不是写情,就是写景,太过于单调了一些。”
“所以,朕决定今年咱们来点不一样的。”
闻言,承德殿内,原本还摩拳擦掌的一众年轻男女是又好奇有错愕。
适才帝后还没有来的时候,他们可没少猜测今年文会比拼诗词的题目,都是按照以往套路来猜测,不曾想,皇上居然想要玩点不一样的。
不就是诗词吗?写来写去不都那样,能有什么不一样。
“过去咱们比拼的都是七律或者五言,今年朕想大家试试长短句。”
“长短句?”
众人先是一愣,都有些搞不明白,皇上是啥意思。
虞朝诗词什么的,目前最流行的就是七律五言,长短句也有,但是极少。
“是的,长短句,朕也不出什么题目,大家随意发挥,一炷香的时间,让翰林院的学士们排做平定一二三名,大家觉得如何?”
“陛下,臣有疑问。”
一个年轻人站了起来。
“说吧。”
“这是现场写,还是可以用以往写的?”
虽然长短句不怎么流行,但也还是有人闲来无事的时候会写上那么一两首。
“这个无妨,不管是现场做,还是以前就做好的,都可以,但是有一点,不能用别人的,必须是自己所写。”
众人闻言都是连连点头,一些个过去写过长短句的人,喜形于色。
“那么谁要参加,可以让人取纸笔。”
随着昭武帝话音落下,立马就有人招呼宫人取纸笔。
方芷兰也让人给送来了纸笔,倒是霍君瑶就跟没事人一样的,坐在那里一边喝茶,一边吃点瓜果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