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太子有些错愕,这一点他还真就不知道。
“郑家势大,这些年不断的压缩其他势力来壮大自己,你当真以为这些人就没有想法?”
“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了机会打压一下郑家的势力,自然是纷纷都下场。”
“结果你呢?居然在这个时候,跑到大家伙的对立面帮助郑家,即便最后让你拉拢了郑家又如何?”
“为拉拢一个对皇权不怎么敬畏的势力,去得罪八成以上的满朝文武,你是怎么想的?”
沈焕此时此刻,心里真是气愤得不行,这几个月他可是一直尽心尽力的在教导太子。
结果就教导出来了这么个玩意,说实话,他的心真的好累。
烂泥扶不上墙,也不外如是了。
此时此刻,太子才终于反应过来,他这次是有多么的愚蠢。
难怪自己父皇会震怒,也难怪舅舅的面色会如此难看。
自己还真是走了一步臭棋。
“该说了臣已经说明白了,太子殿下该如何想必心中已然有数,臣就先告退了。”
沈焕起身拱手行礼之后,直接转身退下。
若非看在这是自己亲妹子唯一的儿子份上,他是真的没心情如此操心。
等到沈焕已经离开许久之后,太子这才反应过来,看着已经空无一人的书房,他脸上进士苦涩的笑。
本来以为是好事,结果居然只是他自己以为而已。
目光看向边上的奏折,他心里还是松了一口气,还好还有机会弥补。
随后他又开始写奏折,这一次跟刚才完全不一样,这一次他写的也是弹劾奏折。
等到昭武帝得到了奏折,只是简单的扫了一眼,也没有说话,直接起身离开了御书房。
次日朝会。
高福的吟唱刚结束,纪国公就一马当先的站了出来。
见他站出来,大家伙心里都明白是怎么回事。
不过,纪国公也并没有一上来就弹劾,而是先惭愧的请罪,说自己管教无方,致使昭德郡主公然打了郑文恭这位朝廷命官。
功是功过是过,纪国公这一手玩得就很漂亮。
直接一上来先不弹劾别人,先给自己领罪,直接将一些有可能出现的意外直接掐灭,要知道在这朝堂之上可还有不少郑家一派的官员存在。
让人想要借此攻讦都找不到机会,毕竟人已经认罪了,你还攻讦个什么玩意?
“具体怎么回事?”
昭武帝微微皱着眉头装模作样的询问了一句。
不少人都在心里撇了撇嘴,昨天那事闹得这么大,昭武帝要说不知道,那完全就是扯淡。
随后纪国公一五一十的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没有过多的添油加醋,说的也都是大家伙都知道的版本。
“臣那小女实在是有些气不过,故而出手激烈了一些,请陛下降罪。”
他话音刚落下,就见又一人走了出来。
“皇上,臣觉得,昭德郡主的做法虽然有错,但归其原因还是因为郑文恭大人的做法更为不妥。”
此时站出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虞朝当代第一大喷子,孟玄城。
“昭德郡主贵为当朝二品爵,郑文恭大人不过从三品,竟然公然登门,胡言乱语威胁要覆灭其满门,此乃以下犯上。”
“对,陛下啊,这梦老头说得不错,这是郑文恭以下犯上,昭德郡主打人虽然不对,但若是有人送上门找打,这可怪不得她。”
宁国公也站了出来,作为武将勋贵中的抗文官先锋,只要是关系到文官的事,他就没有一次是沉默的。
更别说这一次的事还牵扯了自己的好友霍敬之。
那必须得站出来,尤其昨天听到郑文恭的遭遇,他可是高兴得差点给自己的房子都掀了。
随着虞朝建立,这些年他可没少被那些士族文官阴阳怪气,总算是看到士族文官吃瘪,他如何能不高兴。
“皇上,宁国公的话虽然糙了点,但却说到了点子上,郑文恭以下犯上,皆是自己找打,怨不得别人。”
方乔此时也站了出来。
作为儿女亲家,方乔自然是要支持一二的,更何况作为昭武帝最信任的臣子之一,他最是清楚昭武帝对士族的深恶痛绝。
如此好机会,自然得好好利用一下才是。
听到这么几位重臣都站出来公然支持纪国公,其他一些等级较低的人,也都陆陆续续的站了出来。
不过也大多是跟这几位交好的人。
见状,昭武帝倒是没有急着下断言,而是表现得十分民主的询问了一句。
“诸位卿家,可还有不同的看法?”
他话音落下,郑家一派的连忙就有人站了出来,疾言厉色的攻击昭德郡主无法无天,公然殴打朝廷命官,手段歹毒,这是在挑衅朝廷危险等等的言论。
随着郑家的人站出来,宁国公这位暴脾气立马就炸了。
指着那些郑家一派的官员,劈头盖脸的反怼,一边说还一边爆料郑家这些人私底下的那些破事。
整个朝堂乱成了一锅粥,坐在上首的昭武帝虽然面色一点点的变得难看,但却没有出言阻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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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九章 ;官司
好一会过去,见到情况差不多了,他才给了高福一个眼神。
接收到他的眼神,高福立马站出来阻止。
见到大家伙都安静下来了,昭武帝这才上场。
“适才朕听宁国公说了一些事,宁国公这些事你可有证据?”
此言一出,原本那些上了弹劾奏折却没有加入刚才战场的人,心里一跳,立马就明白皇上这是要收拾郑家了啊。
直接撇开事情的起因不谈,抓住郑家那些破事询问,这态度简直太明显不过了。
立马就有人心思活络了起来,其中尤其是那些士族的人,刚才他们可是一直站在边上观望来着。
别看他们都上了弹劾奏折,但这属于是随大流,具体该如何还得看具体情况。
自然不可能贸贸然的就站出来偏帮谁。
毕竟,这要是按照弹劾内容偏帮纪国公府,这多少是有些太过于怪异了点。
毕竟在外人看来,他们士族成员向来都是同气连枝来着,如此做实在是有些打自己的脸。
至于说帮郑家,说实话他们是不怎么太情愿的,毕竟这玩意可是一大块肥肉,帮了他们,自己岂不是吃不了了?
但是现在可不一样了,昭武帝的态度已经摆了出来。
“回陛下,自然是真的,就郑家那些瘪犊子玩意做的事,外面的谁人不知道?”
“只不过是碍于郑家势大,许多老百姓求告无门。”
宁国公的话刚落下,一个头发花白的郑家派系官员,立马跳出来指着宁国公破口大骂。
“老匹夫,你休要血口喷人,我郑家一向奉公守法。”
宁国公嗤笑一声,斜斜的瞥着说话这老头。
“奉公守法?那敢问一下这位奉公守法的郑大人,你那在城外两千亩的田产是从何而来的?”
“老夫可是记得,那庄子原本的主人家是一个姓李的地主来着。”
“结果在两年前,这李姓地主因为一些小事,被人抓入京兆府,没过一夜这人就死在了牢中。”
“而当时的京兆府尹,似乎就是你这位奉公守法的郑大人吧?”
听到他说起这件事,那郑姓老头面色陡然一变。
然而宁国公却没打算结束,继续说道;“事后,那李地主家里人到京兆府讨要说法,结果去的人全都被杖则不说,那李地主更是被你定性为畏罪自杀。”
“本国公是个粗人,倒是记不太清楚咱们的虞朝律法。”
“不过今日在这朝堂上,有诸多这方面的行家,本国公就想问问,与人打架致使人轻伤是什么样的罪名,是否犯得着畏罪自杀?”
他这话一出,众人都沉默不语,这样的问题也太白痴了点。
这那里用得着自杀,这打架也没打死人,算不得什么大罪,完全用不着一条命。
宁国公自然很清楚这一点,他这样说,也无非就是随口讽刺一二。
“这可还不算完呢,最让老夫觉得疑惑的是,在那李地主家里人回去之后,没过多久这原本属于李地主的田产就变成了郑大人的田产,而那李地主的遗孀却被赶出了庄子。”
“那位奉公守法的郑大人,你且来说说这是为什么呢?”
再看那郑大人,此时已经是满头虚汗,支支吾吾的说不出一句话来。
见他如此,宁国公也懒得再跟他废话,直接转身冲着昭武帝抱拳道;“皇上,那李地主的遗孀臣已经请到了承天门外,既然郑大人不说,那就请他们进来说说具体如何吧?”
“准。”
此时的昭武帝面色十分难看。
若说刚才下放大臣吵架之时,他的面色是装出来的,那么现在就是真的又被气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