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我可以陪爷一起吃饭,不知这位爷有什么打赏?”荀秋昂起下巴一双丹凤眼风情万般地睇住她道。
赵青萍被荀秋忽然放电的双眼弄得胸腔小鹿乱撞,不过一大清早她也不好白日宣淫,于是赵青萍拿食指轻轻勾勒荀秋嘴唇的形状,然后笑道:“美人儿什么都有,爷就赏美人儿一个吻吧。”言毕赵青萍就俯身在荀秋的唇上狠狠亲了一口。
亲完人赵青萍听到屋外传来了小彩和宝全说话的声音,她便想要拉上荀秋出门去吃早食。她伸手拉他的手,这人却只望着她没有半点要起身的意思,“爷未免也太小气,这个赏赐可不足够让我陪你吃饭。”
他的话音刚落,赵青萍还沉浸在荀秋充满磁性和魅惑的嗓音中,就见荀秋起身捧住她的脸吻上了她的唇。荀秋不满足简单地嘴唇相贴,他灵活地撬开她的牙关,与她吮吸,与她缠绵,把当初所有在赵青萍身上学到的招数一五一十,甚至加倍地奉还。如果赵青萍是个老师的话,一定会夸赞荀秋是个好学生。
“老爷,夫人,早食好了。”宝全的声音在卧房门口响起。
赵青萍闻声轻轻捶打他的胸口,他明白她的意思,他却不想结束这个吻。以前是她缠着他,现在他发觉自己也越来越离不开她了。
门口宝全没有听到回应,识趣地拉着小彩去了另一边的走廊底下。屋内赵青萍实在是喘不过气,荀秋才大发慈悲终于肯放开了她。看到她朝自己嗔了一眼,荀秋竟然在心里觉得暗暗有些自得。她的嘴唇像一朵带露的玫瑰,现在这支玫瑰是属于他的,真好。
赵青萍喘了好几口气才缓过劲儿来,没好气地拉上还在低头看着她笑的荀秋道:“餐费已付,走吧美人儿,陪爷吃饭去。”
早食依旧丰盛,吃过早食,荀秋便起身去了书房处理公务,赵青萍则又回了卧房看话本。
荀秋在吃早食的时候就感觉宝全今天看他的眼神不太对劲,现在宝全给他研墨嘴角还憋着笑让他感觉更加不对。荀秋抬眼看向宝全,宝全感觉到荀秋的视线立刻把头埋了下去,嘴角的笑意却依旧存在。
隔了片刻,宝全道:“老爷,墨汁好了。”
“宝全,你在笑什么?”荀秋蹙眉道。他感觉到宝全肯定在笑他,他却找不出自己身上有哪里可笑的点。
宝全是荀秋身边的老人,明白他这是有点着急了,于是宝全抬手指了指荀秋的脖颈,低声道:“老爷的脖子上……”
宝全话还没说完,荀秋已经把手准确捂在赵青萍亲过他的地方,他拿出手帕轻轻一擦果然看到了那上头显现出鲜嫩的粉红色。
这个赵青萍,原来在这里等着戏弄他。捏着手里的手帕,转念又想到了卧房里那缠绵的一吻,想到她难得露出的求饶姿态,胸口这口微恼的气顿时也就烟消云散了。
晚食后,荀秋照旧回到书房处理公务,才刚坐定,前院的小太监便进来禀报道:“老爷,玄禁卫浙州分部的陈次来府上说要求见老爷。”
荀秋闻言,唇角勾起一抹冷笑,等了这许多天,终于是来了。
“把人叫过来吧。”荀秋吩咐道。
第78章 陈次
一盏茶后, 身着墨蓝色曳撒的陈次随着引路的小太监进了书房。陈次身量七尺有余,圆脸长眼睛,眉毛粗短,嘴唇上头留着一排修剪整齐的胡须。
陈次站到书房中央抱拳向荀秋行礼, 态度恭敬道:“属下浙州分部百户陈次见过都督。”
荀秋抬眼打量了他一眼, 陈次原来在京城任职时荀秋跟他见过几次,如今几年没见, 这人与他记忆中除了身材发福了些倒也没有什么不同。
“陈百户找本公公有何事?”荀秋抬头问他道。
“属下有要事禀报, 只是……”陈次说着眼神看向荀秋身侧的宝全。
荀秋对宝全招手,宝全会意离开了书房, 书房中立时只剩下荀秋和陈次二人。
荀秋鹰隼般的双眸懒洋洋地看向陈次, 手里有一搭没一搭地把玩这紫竹折扇, 他倒要看看这个陈次要在他面前耍什么把戏。
陈次被荀秋的目光盯着有些不自在, 他低头看了片刻自己的黑色皂靴, 深深吸了口气后方才又抬头微笑看着荀秋。“都督, 属下在江宁获得一张舆图,似乎是跟倭寇的老巢有关,想敬献给都督一览。”
“哦?那请陈百户拿出来给本公公看看。”荀秋面上露出惊喜的神色, 招手让陈次走上前来。
“是, 都督。”陈次走上前,绕过书案站到了荀秋面前。他右手伸入左袖的袖袋中摸索东西, 一双闪着精光的眼睛却盯住荀秋的心脏。
歘——
陈次手握一柄闪着寒光的匕首作势就要往荀秋身上刺去,荀秋躲闪不及,衣袖被利刃割破了一角。陈次以为荀秋无法反抗, 阴恻恻道:“都督,属下来送你上路。”
说罢陈次高举匕首想要将荀秋置于死地,荀秋一个起身将身下的官帽椅挡在自己面前, 匕首被阻挡,咚的一声卡在官帽椅的木头上。荀秋往前走了两步,从书架的侧方取出一把长剑,他将长剑指向陈次,冷笑道:“陈次,怎么躲在江宁那么久就想出这样一个对付本公公的招数,凭你也想杀死我,恐怕太自不量力了些。”
陈次闻言,脸上凶相毕露。他当年在战场上和石安远是过命的交情,是他替石安远挡了致命的一箭。他本来可以去城西兵马司,是石安远说玄禁卫是皇帝心腹,未来晋升更好才让他下定决心进了玄禁卫。他陈次是想要在玄禁卫步步高升,可几年下来他的好兄弟成了石副都督,他仍旧不过是一个小小百户,每月不过领个几两银子的月银。
好不容易让石安远给他调到这山高皇帝远的浙州,总算凭着孝敬过上了锦衣玉食的生活,可惜还是有两个不长眼的家伙想要往京城报信,要阻挡他,那就只好送他们去死。可惜荀秋这个阉人又来了浙州,他称病都躲不过,荀秋非要查个水落石出,他便只好亲自登门送他去见阎王。他一个百户死的路上拉上荀秋一个都督陪葬,也不算太孤单。
“荀公公未免太自信,任凭你如何厉害,不一样只有一条命,我陈次如何就杀不得你!”
陈次说罢把拔出的匕首直直朝荀秋的方向掷去,荀秋灵巧一挥剑,匕首与剑刃相撞,匕首便被长剑叮当一声甩到了地上。
“陈次,你若认罪,本公公可以考虑留你一条全尸。”荀秋冷声道。
陈次看着荀秋面露不屑,挽起右边的衣袖漏出里头藏着的带有剧毒的袖箭,嗤笑道:“荀公公,这句话还是留给你自己吧。”
陈次扳动机关,细针般的毒箭如牛毛细雨一般朝荀秋猛烈飞去,荀秋身手敏捷,左劈右砍,一枚枚毒箭在半空中应声落地,丝毫没有碰触到他的身体。
随着袖箭的毒箭尽出,陈次才第一次感到了害怕,他从没与荀秋交过手,在京城时也只看过荀秋审问犯人,从没见过他动武。陈次以为荀秋不过是个花架子,没想到今日却看见了他的真功夫。
荀秋把利剑架在陈次的脖子上,声音带着一丝嘲笑道:“陈百户,你输了。”
陈次知道玄禁卫的手段,他进了玄禁卫大牢一番拷打之后最后也逃不过一个死字,倒不如今日死了干净,只是最好带上面前这个阉人。陈次一个闪身避开剑锋,再一个钩脚想要把荀秋拖下水,荀秋轻轻抬脚躲了过去。
荀秋原本没想就现在处死他,现在看他死到临头还不止悔改的模样觉得很是碍眼,于是手起剑落,一柄长剑硬生生插进陈次的胸膛,温热的鲜血霎时从伤口处朝四周喷溅开来。
陈次口中涌出鲜血,身子无力地跪在荀秋面前,不认输地双眼依旧死死盯着对方。
荀秋拿出手帕擦去手背上沾染的几滴鲜血,目光越过濒死的陈次把外头的宝全喊了进来。
宝全在书房外头隐约听到一些声响,但是没有深想,进来却发现书房里头原是发生了激烈的打斗。
他瞥了一眼已经倒地死去的陈次,看见荀秋一只袖口吊着,担忧地问荀秋道:“老爷,你没事吧?”
“我没事。”
荀秋面无表情地弯腰将长剑从陈次身上拔出来,把滴着鲜血的长剑递给宝全,“把人送回他家,把剑给我擦干净。”
宝全隐约也猜的出来陈次的事情,那两个落水的玄禁卫应该就是陈次所为,至于今天跑到玉竹巷来杀老爷,纯粹就是狗急了跳墙。他拎着剑出门,吩咐几个小太监把人抬走,又叫人进去把书房收拾干净。
赵青萍在卧房里无意间瞥到外头晚霞正好,于是拉着小彩出门看天。走到门口看到几个小太监往书房里头进进出出,还端出一盆盆的血水。她担心是荀秋出了什么事,拎起裙角就往书房跑。
书房里头,荀秋站在窗前皱眉看着自己满是血污的衣裳,他本想回房换衣裳又怕吓到赵青萍,想要宝全去卧房给自己拿件衣裳过来,宝全暂时又不在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