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天赐僵硬地跟着进了门,掐了一把自己的脸,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你刚刚说什么?!家里?我去?你俩都同居了?”
少年深吸一口气:“你说有没有另一种可能?”
这对儿卧龙凤雏认真思考两秒,一起摇头,像俩拨浪鼓。
少顷常可盈更夸张地张大了嘴,显然是想到了更璀璨的故事,她开口:“呜呜呜......”
云青青温和地捂住了她的嘴,以防她说出什么十八禁词汇,她徐徐引导:“我叫什么?”
“云青青。”
“他叫什么?”她看向坐在沙发另一边的少年。
“云亦衡。”
“对。”云青青继续温和引导,“那我们是?”
“OMG。”
“靠!靠!靠!靠!靠!靠!”徐天赐像被踩到尾巴,原地跳脚,“我幸亏没喊过嫂子!”
少女太阳穴猛跳了一下,心说你知道的第一反应是这个?她无语开口:“......这对吗?我就算不是她妹妹你应该喊我嫂子吗?”
云亦衡抬抬眉,似乎对自己的魅力很自信:“那可不一定。”
云青青:“?”
你接什么茬?搅什么水?还嫌不够混乱吗?
徐天赐两眼泪汪汪地看着好哥们,嗔怪道:“你瞒着我们?”
“我没有。”云亦衡耸耸肩,无奈摊开手,“明明是你们自己瞎猜。”
徐天赐再次从沙发上弹起来:“我不管,你什么都不介绍就是瞒着我们!!!”
常可盈也嚷嚷着拉过云青青,说:“我来给你示范一下,正常情况下应该是,我亲爱的家人们,给你们隆重介绍一个美女,我亲爱的妹妹云青青女士。”
“我的错。”云亦衡为了自己的听力健康着想,从善如流道,“要不,我重来?你们就当没见过她?”
“不用。”常可盈颇为遗憾地摇摇头,挽住少女胳膊,“可我还是更想叫你嫂子。”
云青青:“..........”
这茬还能迈过去吗?
第19章 你们查户口呢?
该尽的地主之谊都尽完, 云亦衡这才开口问道:“你们俩怎么来了?”
但看他的表情更像是在惊讶‘你们是怎么找进来的?’。
“我们从大门进来的,说要找你,还给他们看了跟你的合照。”常可盈摇头晃脑地和云青青一起拆花束,吐槽道, “这一路也太绕了, 你们每天回家都要这么走一遍?”
云青青把色泽鲜艳饱满的红荔枝一颗颗拆下来,说:“我哥带我走后门的小路。”
徐天赐后仰在沙发上, 尚未从雷劈一般的震惊中缓过神来, 闻言像是突然触发了什么关键词,一个鲤鱼打挺坐直身子看向云亦衡:“一撇, 你还真有妹妹啊?我记得初中时候听你说过一次, 我还以为是开玩笑的呢......”
少年耸耸肩, 表情无辜。
“靠!”徐天赐一拍大腿, “我说我今天早上问你要不要一起去探望云姐儿, 你说她挺好的, 合着你们真的住一起啊!”
“好啊云青青,你还真是深藏不漏。”常可盈拿胳膊肘开玩笑地捅捅少女。
少女还是有些心虚的,只哈哈干笑两声。
常可盈和徐天赐活像两个好奇宝宝, 东问一句西问一句, 查户口一样事无巨细,云青青捏了一把汗, 总感觉是老天爷派人来抽查她的剧本记熟没,这俩人就是她的考官。
“行了,你们查户口呢?”云亦衡开口道。
徐天赐正色道:“是的, 先生,配合人口普查是每个公民应尽的义务。”
云亦衡不吃这一套,朝他摊开一只手:“证件给我看一下。”
“......”徐天赐一巴掌拍开那只手。
常可盈坐在沙发上, 欲言又止地扣着那块沙发皮好半天,云青青实在看不下去了,说:“你问。”
“我真问了?”美女眨巴着她卷翘的睫毛。
“你问吧。”
话一出口,云青青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可惜说出去的话就像泼出去的水,她急忙找补道:“只能问一个问题!”
常可盈哪管一个还是两个,逮着机会便哗啦啦把她脑子里的问题全倒了出来:“你们开学后才正式见面,对对方的第一印象怎么样?有没有觉得对方好帅好美自己赚到了?相处时会不会觉得别扭?会不会因为一时间转变不了身份而萌生点别的想法?”
她一口气飞快说完,生怕被人打断似的。
可并没有人打断她,客厅里突然陷入一种诡异的沉寂,偌大空旷的房子几乎落针可闻。
云亦衡喝水的手微妙一顿,若无其事地全部喝完,嗒,清脆一响,将杯子放回桌面。
这一声敲醒了常可盈,她手指无声绞紧,开始后悔发问,这不是引导暗示外加拨弄是非一条龙吗?搞得人家兄妹两个多尴尬......
连神经比恐龙粗的徐天赐都觉得此话不妥,他在脸上无声尖叫,疯狂给凤雏使眼色,让她自己找补。
云青青心里叹了口气,她就知道常可盈思考问题的角度刁钻,清奇的脑回路早晚会转到这里来,她就不该推波助澜,少女不动声色地扫了她哥一眼,后者压根没打算回答的样子。
也是,她哥作为这场扮演游戏里唯一被蒙在鼓里的人,对自己妹妹产生什么别样的情愫,想想就离谱,完全没有开口自证或解释的必要。
她答应假扮妹妹的时候,其实完全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但暑假里,云亦衡的母亲曾半开玩笑半认真地提到过一次,云母说自己儿子还是蛮帅气的,问她万一喜欢上了该怎么办?会不会把真相告诉他?
少女虽然认定这件事发生概率为零,但也理解云母的顾虑,于是保证过——不会,就算有一天她真的喜欢上了云亦衡,也会藏好自己的心思,把真相烂在肚子里。
她可是个尽职尽责的表演者,就算是假戏也要真做。
少女微垂眼帘,琢磨着怎么让这一部分圆润的滚过。
她觉得假装没听懂常可盈的弦外之音是最优解,就当她是在问这么多年没见了亲情有没有淡掉吧,措好辞的云青青薄唇微张,却被她哥的眼神打断。
云亦衡目光落在她脸上,不咸不淡地开口:“第一印象不好,她吵得要命,但我确实觉得自己赚到了,身边多了只成天咯咯叫的鸡精,还是挺开心的。”
常可盈和徐天赐先是一愣,而后在沙发上笑得前仰后合。
没有感情,全是私人恩怨,这是在明晃晃的报复她,云青青敢怒不敢言,她咬咬牙,只道:“你开心就好。”
“嗯。”少年微笑颔首。
常可盈乐够了,抽了张面巾纸小心翼翼地擦着泪花:“云姐儿,我和成玉一直以为你是表里如一的高冷美女来着。”
云青青挑眉:“...我不是吗?”
提到许成玉,徐天赐找他的手机:“你俩的关系我一定要跟许成玉说,错过这场好戏,她肯定急得在家里上蹿下跳!”
“对了,她怎么正好好的把腿伤着了?”常可盈昨晚参观的早,也走得早,不知道后来发生的事情,“我是路上看她朋友圈才知道的。”
云青青想了想:“昨天她拉我们上天台看夜景,刚上去就说到她们组去参观了,下楼梯时摔的。”
徐天赐也不清楚真相:“啊?那你们是怎么发现的?”
云亦衡:“天台没信号,我下去打电话时正好看见她躺在楼梯底下。”
“哎等等等等,昨晚谁叫她了?她不是X吗?”常可盈摆了个手势紧急叫停,她转头看云亦衡:“咱班班长王琦还跟我吐槽了呢,她们组参观到一半就闭馆了,她连望远镜都没摸到。”
这下几人都懵了。
云亦衡蹙起眉。
徐天赐怔道:“没准是她听错了......出事的时候确实是X组在参观,我当时在楼下,还打算赶紧抽两口上去呢。”
“我问问她。”常可盈是个行动派,掏出手机噼啪一通打字。
过了会儿,她“哦”了一声,对三人说:“许成玉说是同组的损友跟她开玩笑呢,事后那姑娘还去找她道歉了,说什么要不是自己乱开玩笑她也不会从楼梯上滚下去。”
云青青点头“哦”了一声。
这个话题就算是揭过了,徐天赐手心向上朝云亦衡讨吃的,后者翻了个白眼,极不情愿地起身带他去厨房寻觅餐食。
常可盈瞥见后院小池塘里蹦出一尾锦鲤,起了兴致说想要参观,俩人便趁着徐天赐蹭吃蹭喝的功夫在别墅里溜达。
家里房间很多,加上云青青本身很有分寸感,她自己都没怎么逛过,她也是头一回知道,楼下还有一间低温酒窖。云父云母不常在家,二楼两位的房间都是锁上的,正好云亦衡的房间也在二楼,这一层就没有和她停留。
转了几圈,又在后院给常可盈拍了点照片,等徐天赐吃饱喝足在椅子上揉肚子,俩人终于决定告辞。
送走这对儿卧龙凤雏,二人在门口相顾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