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杀了逃到别处藏身!
只见他眸光一凛,手持利刃冲过去,一跃而起,企图一剑封喉,夺其性命,给她个痛快死法。
却没留意到,不远处,几道来自仙魔两界的身影,已悄然围拢过来。
正当他要得手时,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冰冷的呼唤:“宛吾师尊,你身旁潜藏了一个灭世魔尊,你可知?”
下一瞬,君晚照蓦然跳开,“嘭”的一声小厨房炸了。
温衡吓了一跳,幸亏反应及时,否则他被炸飞了,不过也被喷了一脸灰。
李秋水走到温衡身旁,居高临下地嗤笑:“想不到堂堂三界至尊,竟如此狼狈。”
温衡昂首敌视,眸光沉沉,思忖着如何不动声色杀了这厮。
此时,山外传来整天的喊杀声:“捉拿灭世魔尊!”
温衡怒视李秋水,正要准备将此人打飞出去,却被君晚照一把抱起。
君晚照并未察觉温衡的异样,牵着他的手便往外走:“温蛋蛋,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
温衡眸里的杀意未减,犹豫再三却始终无法推开她的热情。
罢了,引蛇出洞得有诱饵,李秋水这厮还有用。
而李秋水并未出手阻止,只死死盯着他们逐渐远去的身影,眸里却隐藏着怨毒。
君晚照觍着脸带温衡到各位师兄师姐开设的弟子膳食堂蹭吃蹭喝,被当场逮住,带到掌门风楚行处评理。
不远处,一道若有若无的仙人气息缓缓靠近,温衡敏锐地察觉到,眼眸的杀意一闪而过,面上却选择隐忍伪装。
掌门殿前,李秋水似笑非笑地盯着他们,似乎在欣赏自己玩的把戏。
风楚行端坐在大殿上,瞧见她带个娃,揉了揉眉心,略感头疼。
他没好气地问:“师妹,这女娃你从何处得来?我不过是一阵子没管你,你便将人家的娃拐回来了?”
温衡眉眼压得极低,心中怒意隐忍不发,尽量不让自己暴露。
君晚照摇头,坚定道:“掌门师兄,我这徒儿并非来历不明,孩子他爹是……”
“什么?”风楚行猛地起身,眉头紧蹙,“孩子他爹娘是何人?”
君晚照从系统那里得知这位掌门师兄因某些缘由,对原身千依百顺,宠得宗门上下人神共愤。遂,她佯作委屈,挽起袖子掩面抽泣:“师兄,你别问了,这是往我伤口上撒盐。”
她猛地瘫坐在地上,委屈哭诉:“我们孤立无援,身无分文,都快饿死了,不过是到师兄师姐的膳食堂里蹭了两口饭,他们便要打死我们!”
深受其害的师兄师姐着实无言以对,一众灵影敬佩她的演技。
那是两口饭么?是两桶饭呐!哪对孤儿寡母能一日吃两桶饭?
二师兄气闷难填,站出来状告君晚照:“掌门,你莫要听她狡辩,她这是——”
话到一半,已被风楚行不耐烦地打断。
“师妹如此凄惨,你们居然还落井下石,不过是吃你们几口饭,至于如此小肚鸡肠?通通给我回去好好反省,不许为难师妹!”
这明摆着护犊子,诸位只得憋屈地离去。
风楚行走下去扶起君晚照,对其嘘寒问暖一番。
君晚照将温衡推到风楚行跟前,哀叹道:“掌门师兄,我囊中羞涩,修为散尽又瞎了,只怕养不活我们。”
风楚行从储物戒里拿出一箱子高阶灵石递给她,眼底尽是怜悯之色:“师妹,好好养徒,师兄会帮你的。”
毕竟,他欠她太多了。
君晚照颔首笑道:“掌门师兄,你是个大好人。”
当晚,君晚照请来最贵的厨子给温衡做膳食,温衡内心触动,勉为其难地留她一命。
翌日,乃全墟宗内门弟子选拔之日,热闹非凡。
君晚照不想去凑热闹,系统播报黑化值又恢复满值,她得窝在宛吾阁里督促感化对象学习,降低黑化值。
不料此时,跑来一名弟子传话,说是掌门风楚行要收一名内门弟子,让君晚照去掌掌眼。
温衡嘴角勾起一抹讥笑,眼眸森然:让她一个瞎子去掌掌眼,明摆着让她难堪,其心可诛!
君晚照则以为此事必不是风楚行授意,挺有意思的,便打定主意去瞧瞧那些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君晚照见温衡没了动静,又听到系统说要送温蛋蛋修炼法宝,开启教养模式,便停下脚步,说:“温蛋蛋,你随我一道去。”
温衡掀了下眼皮,嗤笑:“你让本座去作甚?替你们宗门清理门户?或是替你倾覆宗门?”
君晚照眼睫翕动了下,语气淡淡:“嗯,你不去我不强求,留下来将《弟子规》背了,我回来要抽背。”
温衡嗤之以鼻,可目光瞥见门口晃荡的影子,分明是仙界之人。
仙界的人竟比魔族先一步找到此处,只怕宗门内部有内奸。
只是,暗中窥视,按兵不动,不像仙界那位所为,究竟意欲何为?
他垂眸冷笑,掩盖眸里的嗜血,即刻起床来到君晚照身旁:“本座随你去。”
且去瞧瞧仙界与修仙宗门内奸如何勾结,联手对付他这十恶不赦的魔尊!
君晚照不知温衡心中的盘算,露出满意的笑容。
她向温衡伸出一只手,哄道:“温蛋蛋,称呼我一声师尊,我送你最贵的修炼法宝,如何?”
温衡拧着眉,瞥了一眼身后的尾巴:“不如何。”
那仙人的神色带着惧意却无杀意。
他在心里猜测:莫不是瞧着他在君晚照面前乖巧温顺,在观察他的言行,确认身份?
他又瞥了君晚照一眼,觉得这女子终是有点用处,能替他掩盖真实。
看在这点份上,他虽极不情愿,却老实抬手扶着,引领君晚照往比斗场走去。
君晚照则在心里盘算:原身的法宝是一根竹子,足够寒酸,她得给温蛋蛋找金贵的法宝,免得孩子遭人嘲笑,影响身心健康。
及至比斗场,君晚照偕同温衡走到高位处寻了个位置落座,无视周遭异样的目光,主打一个我行我素。
底下之人议说纷纭,对君晚照的嘲讽尤为明显。
“瞎了还来看比斗,果真对秋水师兄不死心!”
“这位晚照师尊从前为了秋水师兄,倾尽家底炼器送宝。对秋水师兄可是掏心掏肺地讨好,整个宗门谁人不知?”
“秋水师兄压根没将她放在眼里,她送的那些天材地宝,秋水师兄放在储物戒里,半分不动。若不是碍于她的身份,只怕秋水师兄早还回去了。”
君晚照听着嗓音便知是上回奚落自己的那几人,嘴角勾起一丝无奈的浅笑。
总造谣她痴心这位李秋水弟子,有意思么?
【宿主,原身的确是垂涎这位后辈的美色,总想让他当道侣,为此,将宛吾阁的天材地宝、灵石灵药全送给他】
君晚照冷笑:“可我不是她。”
【你也不遑多让,一来就问系统要道侣,还要嫩的。】
君晚照干笑两声,心虚道:“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反正那个所谓的道侣也被我踹了。”
一旁的温衡疾首蹙额,在心里冷笑:不好意思,又被你捡回来了!
君晚照不知温衡心思,自是不去理会。她本就不爱看打打杀杀,若是往常,定会找本书打发烦闷,可如今是个盲人,只能打瞌睡。
轮到李秋水上场时,她被人推醒,蓦然想起个事。
原身从修炼之地意外得到一块天外陨石,花了重金将其打造成剑,名为沉渊,特意送给李秋水当生辰礼。李秋水因极其厌恶原身,又碍于身份不得不收,只得丢在储物戒里。
君晚照心下盘算:如此价值连城的宝剑,她得想法子从李秋水那里要回来。
此时,负责比斗场的长老高声喊:“李秋水胜,还有何人前来挑战?”
李秋水昂首傲然扫视一周,目光锁定在温衡身上,嘴角扬起一丝恶意:“我要与君晚照捡来的野种比斗,他来历不明,气息暴戾,我怀疑他便是三界要寻的魔尊温衡。”
此言一出,台下一片哗然。
众人瞧温衡的眼神不再是轻蔑鄙视,而是忌惮畏惧。
虽只有那么一瞬间,那晚的冲天魔气分明是从宛吾阁传出的。
一众师兄师姐气势汹汹地前来质问君晚照。
温衡挡在君晚照身前,眼神冷冽,自带威压,瞬间气场大开,碾压那些碎嘴的弟子,吓得他们不敢吱声。
君晚照这女子的确可恨,但她是他温衡要手刃之人,轮不到尔等宵小肆意欺辱!
李秋水却不惧,再度挑衅:“堂堂三界至尊,莫不是怕了我李秋水?”
温衡抬眼凝着比斗台上的李秋水,居高临下,气势压人:“看来你已做好必死的觉悟,那本座便成全你。”
李秋水挥动手中剑,眼神如刀,言语试探:“只动嘴皮子却迟迟不动手,莫不是如传闻那般,修为尽失,只剩空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