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带着三分哀怨七分清冷。
温衡听在耳里,乐在心里。他挽着君晚照的袖子轻轻摇曳,低声哄:“我去给你找花了。”
说着,他咬着昆凌花爬到君晚照身侧,往她的嘴边凑过去。
君晚照侧过脸去回避。
温衡目光停顿,想到君晚照身上的诅咒快到应验的日子,下了床榻行至桌子前将杯中酒洒了,背对着她割破手指往里放血,将昆凌花揉成一团扔进去,双指在空中转动施法。
不到片刻,酒杯里的东西炼成丹。
他将丹药含在嘴里,转身行至君晚照面前,噙住她的唇,不由分说地吻上去,双指暗中转动,施法将丹药渡入君晚照腹中。
君晚照感受到温衡的温柔,身体的变化,并不抗拒,阖上眼默默接受。
一吻结束,唇瓣余温尚在,温衡黏腻地亲了亲诱人的娇唇,头顺势靠在君晚照的香肩上,暗自攥紧了拳,压下身体的疼痛,轻喘着。
“昆凌花能让凡人体术惊人,加上护心镜能抵御所有术法的伤害,往后你便不用再担惊受怕了。”
君晚照气上心头,不想给他好脸色看,侧过脸去轻哼:“别以为这样讨好我,我便原谅你。”
温衡知晓君晚照没有推开他便是原谅了,轻挽着她的手放到脸上唇上,轻吻了一下:“那这样呢?”
气息灼热,语气暧昧,诱惑十足。
君晚照被撩得心猿意马,脸红耳热,往侧边挪动远离,可温衡如同一条蛇般缠得更紧,黏腻感十足。
此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梅武易冷硬的声音传来:“陛下,新婚之夜将我锁在门外,似乎不妥。”
仿佛受到了刺激,温衡那纤长有力的手指摸上君晚照的腰,黏黏腻腻地缠着她,凑近脖颈处喷薄着灼热的气息,低声轻吻:“叫他滚!”
君晚照眼神清明如镜:“你走,别坏我计划。”
见对方不动如山,她将其拽下床,推到窗前低声催促。
温衡不悦,死活不肯走。明明他是正宫,为何成了见不得光的外室?
君晚照不知他在执着什么,眼见门外之人开始不耐烦,她亲了亲这位在刻意撒娇的魔尊,哄两句将人从窗户里推出去,用力关上窗门,而后疾步行至门口,打开门将正欲离去的梅武易拽进来。
梅武易环视四周,找不出一丝端倪,垂眸瞥见桌面两杯喜酒,其中一杯是空的,眸里闪过一丝寒光。
君晚照趁此空隙悄然将地上的药瓶攥在手里,坐在塌上准备诱捕猎物。
梅武易不动神色,独自斟一杯酒,端起两杯喜酒走进君晚照:“陛下,喝杯合卺酒?”
君晚照正欲开口,被窝里忽然伸出一只手摸上她的后背,手的主人在神识里命令她:“不许喝。”
君晚照惊得后背发凉,喝令梅武易止步后快速掀开被窝,瞥见熟悉的面容,顿时呼吸停滞,速速盖上,在神识里质问温衡“:“你怎么还在?不是让你走么?”
温衡理直气壮道:“腿麻了,走不了。”
君晚照掀了一下眼皮,一个字也不信。为了掩人耳目,她唯有坐上床榻盖上被褥,故意抬手掩嘴打哈欠,拒绝梅武易的提议:“朕乏了,想侍寝的话等我睡醒了再说。”
梅武易的目光从君晚照的脸上转移到隆起的被褥,死死盯着,手中的酒水剧烈晃动:“陛下可是藏人?魔尊温衡?”
温衡特来劲,双手爬上君晚照的腿,抱着贴脸蹭了蹭,如同一只向主人撒娇的粘人猫,求宠之意浓厚。
梅武易在身前紧盯着,君晚照无法一脚将被褥里的人踢开,只得不动声色,抬眸似笑非笑道:“要不你来瞧瞧?若瞧见了人,朕给你们赐婚。”
梅武易攥紧酒杯,酒水晃动得更剧烈:“虚张声势,你以为臣会上当?”
说罢,他将酒杯往旁边一砸,怒然掀开红色的锦绣鸳鸯被褥。
被褥在空中翻飞着,电光火石间,柜子里的顾敢冲出来,被褥下的温衡飞出来,两人同一时间向梅武易前后夹攻,而君晚照在梅武易被动应对两人时跳起来,将药瓶里的东西洒过去。
梅武易本就不是温衡的对手,在腹背受敌的情况下难免负伤,而在负伤的瞬间也着了君晚照的道,狼狈地后退。
他身子晃了晃,只觉得浑身乏力,燥热感凶猛袭来,气得咬牙切齿:“陛下今夜如此做派,明日恐怕无法向朝臣交代。”
君晚照坐在床榻上双手撑着床板,提眉展笑:“那又如何?等你生米煮成熟饭,朝臣也奈何不了朕。”
说着,她向顾敢使了个眼色。
顾敢二话不说,将骂骂咧咧的某人抗走。
温衡趁机趴在君晚照的肩膀上,挽起她的手放在唇边轻咬着手指腹,引导她轻抚着咽喉、脖颈、锁骨、腹肌,撩得人心神荡漾时却倏然收手。
“我也是时候要离开了。”
君晚照咽了咽喉,侧身一把将温衡推倒,如狼似虎地狠狠亲着他唇,瞧着何处顺眼便一个劲地啃咬。
窗外风雪早已停歇,月色皎皎映照在窗台前,满室喜庆的喜烛摇曳不止,烧得噼啪轻响。
半盏茶的功夫过去,垂下的轻纱幔帐伸出一只男子的手,颤颤巍巍的,可见攻势的猛烈。
君晚照坐起身撩起幔帐走出来,理了理凌乱的衣裳,抬手抹了一下嘴唇,往暖帐内轻蔑一瞥,冷笑:“哼,跟我玩欲擒故纵。”
暖帐内,温衡怔然凝望高高的天花板,衣衫凌乱,上身半裸,胸膛锁骨尽是清晰可见的牙印,像极了一朵被风雪摧残过的娇花,破碎感十足。
他看上的女子不像个正常女人,毫无矜持。温衡在心里默默地想着。
君晚照喝了一口茶水,想到那些狗血的霸总剧情,转头回到床榻上躺下时,抬脚勾起温衡的下颌,挑着眉发话:“以后乖乖听话,要不然我就狠狠惩罚你,懂?”
“知、知道了。”温衡垂眉老实回应,神色羞敛。
他承认,在这方面远不是君晚照的对手。
一夜的折腾拉扯到此为止,他再也不敢造次,安分地睡在床侧,待到天光微亮,红烛燃尽大半,方压不住倦意,带着眼底的乌青,面色恹恹地入眠。
君晚照从美梦中醒来,起床伸了个懒腰,换回平日里的装束,走到门口递给前来催她上朝的太监总管一道圣旨,便转头回屋,准备收拾细软与温衡一同跑路。
岂料,在她转身的瞬间被一团黑雾卷走了。
正在屋内浅睡的温衡嗅到魔君盛炎的魔气,以雷霆般的速度冲出来,循着气息追过去。
另一头,梅武易与文武百官站在金銮殿上,等待看君晚照今日的好戏,谁知等来的是太监总管宣读的禅位圣旨。
梅武易知晓被摆了一道,气得将圣旨砸在地上,不肯登基为帝,派人挖地三尺也要将君晚照找回来。
第133章
魔域的地牢不见天光, 石壁渗着阴寒的冷潮,寂静得毫无活物的气息,稍稍动两下发出的细微声响也能在空旷的黑暗里来回回荡。
君晚照睁眼便在这间囚牢里,半日不见人来, 心里犯愁。
周围静得可怕, 连虫鸣也没有,她背靠冰凉石壁, 战战兢兢地呼唤系统。
系统钱多多应声为她开启瓜瓜乐技能。
【宿主, 此处乃魔君盛炎在魔域私设的地牢,专门用来关押他想要慢慢折磨的人, 此时这里被关押的人有三个, 除了宿主, 还有沐风流与沐风青两兄弟。】
君晚照惊怔, 自从宗门出事后, 沐风流、绿茸与文得闲三人不知所踪。当时她心想着仙侠世界每个人皆有他的机缘, 便没放在心上,如今得知沐风流竟被关在此处一直饱受折磨,内心自是愧疚难当。
她要救人!
手持青竹如盲人那般在黑暗中探路, 她询问钱多多:“盛炎将我们抓来是为了对付温衡?”
钱多多回应:“抓你是, 抓沐氏兄弟纯属个人恩怨。”
“他们有何恩怨?”
正当君晚照追问,黑暗的深处传来一道熟悉的憨厚少年嗓音。
“君夫子?是你么?”
“这声音……”君晚照耳朵一动, 脸上一喜,“是绿茸。”
她速速循声走去,当火折子点开时, 与眼前的大貔貅对视,眼眸出现了短暂的迷茫:“额……请问你是哪位?”
绿茸扁着嘴,泪水盈满框, 委屈兮兮道:“君夫子,我是绿茸。”
君晚照愣了愣,下意识脱口而出:“绿茸不是一条狗么?怎会是一只吞金兽?”
绿茸身子猛地一僵,泪水如珍珠般一滴一滴砸在地上。
君晚照有些慌神,赶紧改口:“不对,绿茸是人。”
绿茸鼻子一抽,冲进君晚照怀里嚎啕大哭:“君夫子,你救救我,他们天天追着我打。”
情绪激动时,他抽抽噎噎地将下山后的遭遇一股脑倒了出来。
当初接受君晚照的命令下山搞钱,路遇得闲山庄时,因名字他忍不住潜入这座被官府一直封闭的古老庄园。醒来后那座庄园竟离奇消失了,他变成了一只大貔貅,毫无进入山庄后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