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臻没有理会底下的议论,继续宣读:“倒数第二,张骁。”
张骁:“……”
呜,他连续两次倒数,他要被撵出去了。
呜,他刚战胜了举人阵营,刚出了一阵风头,怎么就得了这么个结果……
他已经在想象,他爹提着马鞭从军营里一路杀到译异馆来的场景了……
“倒数第三,樊沛。”
樊沛:“……”
完了完了,他魏国公府世子爷,一世英名就要毁在译异馆了。
一旁的祈善尧简直喜出望外,乐不可支地拍着桌子:“太好了,本殿居然不是倒数前三,哈哈哈……”
江臻扯唇:“祈善尧,你是倒数第四,离倒数第三只差一个名次,你自己心里要有数。”
祈善尧丝毫不慌,他回头拍了拍吴慎言的肩膀:“感谢你做的好事,吴兄,要不是你,我就完了。”
吴慎言:“……”
在他这个倒数第一的心口扎刀子真的合适吗?
江臻看向张骁和樊沛:“你们二人,还有什么可说?”
樊沛:“我这个月真的努力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还是倒数。”
张骁:“只要我从这个门出去了,我爹一定会打断我的腿,老师再给我们一个机会吧……”
“要机会也不是不行。”江臻淡声开口,“三天后,你们二人单独补考一次,如果及格,就破格留下,不及格,对不起,只能离开。”
张骁和樊沛几乎是从座位上弹起来,异口同声喊道:“及格!我们一定及格!”
一下课,张骁和樊沛就冲到了孟无虞的座位前,双手合十:“孟姐,孟祖宗,救命,三天后补考,及不了格我们就完了,求求你帮我们划个重点。”
看着二人这副模样,孟无虞无奈地摇了摇头:“看在你们这么可怜的份上,我就帮帮你们吧……这些是必考的知识点,还有这些例题,必须全会,这几天别睡觉了,好好给我背下来……”
二人看着那一片密密麻麻的圈,脸上的表情又惊又喜又绝望。
三天真的背得下来吗?
两人刚捧着笔记坐下,吴慎言就走过来了:“该扫厕所了。”
张骁瞪大眼:“我俩还要扫厕所?”
樊沛忙摇头:“我们三天后要补考,真没时间……”
吴慎言冷笑:“本次月考你们就是倒数前三,规矩就是规矩,不能因为你们要补考就例外,除非你俩退学,你俩要是偷懒,我现在就去告诉老师!”
“别别别!”
“我们去扫还不行吗?”
二人只能苦着脸,接过吴慎言递来的扫帚和抹布,跟着他往译异馆的厕所走去。
一走到厕所门口,一股刺鼻的臭气就扑面而来。
“这是什么味儿啊,要熏死我了!”
“早知道扫厕所这么惨,我当初就好好复习了……”
清扫了没一会儿。
樊沛就想起了孟无虞划的重点:“完了完了,我们还有好多知识点没背呢,这么耗下去,三天后肯定考不及格!”
张骁也急:“那能怎么办,可不扫又不行……”
二人索性一边清扫,一边拿出课本,对着臭气冲天的厕所,扯着嗓子背书。
吴慎言:“……”
他为什么要作弊?
为什么要带小抄进场?
真的后悔了。
悔的肠子都青了。
第437章 狩猎
好不容易把译异馆的厕所清扫干净,张骁和樊沛早已累得腰酸背痛。
两人推开宿舍门的那一刻,正坐在榻上翻书的祈善尧猛地抬起头,他连声道:“你们俩别进来,站门口,就站门口说。”
张骁一脸悲愤:“三殿下,我们这么辛苦,都这副模样了,你就不能同情一下我们吗?”
祈善尧捂着鼻子:“不是本殿不同情你们,是你们身上真的臭,你们自己闻不到吗?”
“三殿下,你别太过分啊!”樊沛开口,“你想想,我俩要是真的补考过不了,被撵出去,以后译异馆里,没人给你垫底,到时候,扫厕所的就是你了!”
祈善尧的嘴角抽了抽。
这话确实有点道理。
他冷哼:“既然如此,那本殿就亲自监督你们背书,背会了才能进宿舍,现在,滚去走廊背书。”
张骁和樊沛蹲在走廊的灯笼底下,就着那点昏黄的光,翻开孟无虞划的重点,开始背。
背了几页,就困得眼皮直打架。
刚靠着墙打起了呼噜,祈善尧就走出来,一脚将他们给踹醒了。
就这样,两人每天扫了厕所就蹲在走廊背书。
三天下来,张骁与樊沛眼眶青黑,面如菜色,但孟无虞划的那些重点,倒真被他们硬生生塞进了脑子里……
补考当天,二人硬着头皮走进了考场。
看着二人憔悴的模样,江臻温声道:“试卷难度和上次月考持平,正常发挥即可。”
二人接过试卷,看着上面熟悉的知识点,原本紧张的心渐渐平静下来。
考试结束后,江臻当场阅卷:“及格,你们两个可以留下了。”
张骁和樊沛大喜。
“这三天,你们的努力,我都看在眼里。”江臻道,“希望你们能继续保持这样的学习劲头,踏实学好每一个知识点,查漏补缺,下次月考,我等着看你们的逆袭,别再让我失望。”
江臻回到家中。
杏儿便拿着一套衣服走来:“大人,这是白日里公主让人送来的秋狩骑马装。”
江臻一怔。
她实在是太忙太忙了,居然忘了明天的秋狩活动。
在大夏,每年秋天皇室都会举办一场秋狩,这传统是开国太祖皇帝定下来的,为的是让宗室勋贵不忘骑射之本。
第二天一早,天色还没亮透,江臻刚换好那身藏蓝骑马装。
谢枝云清脆的嗓音就传来了:“昨晚我激动得差点没睡着,就等着今天呢。”
江臻一笑:“看来你今天要大显身手了,准备猎几个猎物?”
“哎呀臻姐你就别取笑我了,我是单纯想出去放放风。”谢枝云催促道,“你准备好没有,我们快去找晏晏汇合。”
二人一同前往公主府。
蔺晏晏早已等候在府门口:“你们可来了,我正想着,要不要让人去催催你们。”
三人一同坐上了蔺晏晏备好的马车。
此时,前往围场的车马早已排成了长队,人声鼎沸,车水马龙,她们的马车混在其中,随大流缓缓前行。
马车宽敞舒适,车帘透气,掀开便能看见沿途的秋景。
道路两旁,树木褪去了盛夏的浓绿,染上了金黄与绯红,落叶随风飘落,秋高气爽,天高云淡,看得人心情舒畅。
谢枝云撩开车帘往外看了一会儿,压低声音道:“以前我们看古装剧,皇帝出巡那排场,跟现在真是没法比,电视剧真是寒酸。”
蔺晏晏抿着嘴笑了一下:“我看前面那些仪仗,忽然想到宫斗剧里那些娘娘们,我还挺庆幸没穿成妃子,不然这会儿得宫斗,输了很惨,赢了要伺候老皇帝,也很惨。”
“哈哈哈……”谢枝云大笑,“晏晏,你脑瓜子里想的还挺多,不过说真的,你这具身体还不到三十岁,你就真没想过找个驸马?”
蔺晏晏瞪她:“那你这具身体还不到二十岁呢,你怎么不再找个?”
“有这个想法。”谢枝云眨巴着眼睛,“当时读高中的时候,我几天换个男朋友,到了这古代,男人小手都没牵过,我亏死了。”
江臻忍不住翻白眼:“你要真谈恋爱了,千万别告诉我,这种事,我没办法帮你分析。”
“我人住在傅家,哪敢乱来?”谢枝云有贼心没贼胆,撞了一下江臻的肩膀,“你就不一样了,一个人住着,多方便……”
三人嘻嘻哈哈聊着天,不多时,就到了猎场。
这是一片开阔的皇家围场,连绵起伏的草坡一直延伸到远处山脚下,场地外围扎着一排排营帐,旗杆上飘着明黄色的旗帜,被秋风吹得猎猎作响。
帝后二人在一众朝臣侍卫的簇拥下,走下主帐前的高台。
皇帝心情愉悦:“今日秋高气爽,朕今日便与诸位一同入林围猎,既能锤炼骑射,也能共赏秋光,愿诸位尽兴而归,各展所长!”
“臣等遵旨!”
众人齐声应和,声音震彻云霄。
祈善尧早已按捺不住,他身着宝蓝色骑马装,扯着嗓子喊上身边几个世家子弟:“兄弟们,咱们去山林里猎狍子、追鹿,谁猎到的猎物最多,谁就做东,去京城最好的酒楼喝酒!”
一群人吵吵嚷嚷,策马扬鞭。
皇帝看着他跳脱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却也并未斥责。
……围猎的队伍渐渐走远。
场地上,还剩下一大帮贵女、官员夫人与世家千金,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