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团坐在他的怀里,搂着他的脖子:“好啊!要带上小话梅哦!”
陆清嘉一口答应:“没问题!一定把它带上!”
程如安微笑着对站在一旁的孟欣道:“这两个孩子处得还挺好。”
孟欣赶忙行礼:“见过宁王妃,嘉佑郡主。王妃说得极是,我这个儿子,平常跟野马一样,谁管他都不服,就单单听小郡主的!也是有趣。”
几人正闲聊间,霍文萱和慕容玉瑶走了过来。
孟欣连忙行礼:“文萱小姐,玉瑶小姐,两位安好。”
陆清嘉舍不得放下团团,抱着她拱了下手。
两人淡淡的点了下头,霍文萱看了一眼团团:“看起来,陆公子跟你很熟啊。”
团团看到她就烦,冲着她翻了个白眼:“对啊!你很羡慕吗?”
陆清嘉差点儿没忍住笑,盟主就是盟主,真厉害!
霍文萱眼睛立刻瞪了起来:“他一个小小的吏部侍郎之子,同你交好,有什么可值得本小姐羡慕的?”
孟欣的脸色有些难看起来。
慕容玉瑶比霍文萱下巴抬得还高,丝毫未将孟欣母子放在眼里。
我是太后最宠爱的晚辈,别说是一个小小的吏部侍郎,便是吏部尚书,见了我也得行礼。
她轻轻一笑:“文萱妹妹,你我自幼长于皇宫,每日所见皆是皇亲国戚,达官显贵,自是不会在意这些。”
“与那刚从乡下接回来的,”她淡淡地撇了团团一眼,“眼光自然不同。”
她上下打量了团团一番,目光突然定住:“你这玉佩精致得很哪,这上面的玄武纹,乃宫中规制,岂是你能戴的?难道又是长公主殿下所赐?”说完,看了霍文萱一眼。
霍文萱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也注意到了团团腰间戴的玉佩,一眼看出并非凡品,眼中顿时冒出了妒火。
“玉瑶姐姐眼光不错,这确实是宫中之物,难道,真的是婶母赐给你的?我怎么不知道?”
程如安心里一沉,因着当日圣上赏赐团团这玉佩时说让她以后戴在身上,自己才没给她摘下来,特意小心翼翼地藏在了外裙之下,为的就是不让旁人看到。
没想到陆清嘉这么一抱,玉佩露了出来,还被这两个人看见了。
团团看了她们二人一眼,奶声奶气地问道:“你们不是刚才还说,自己是皇宫里长大的吗?连比我这个好的都没有吗?”
慕容玉瑶和霍文萱瞬间哑火:还真没有。
这玉佩周身泛着莹润的光泽,雕刻精细,纹路精美,自己今日所戴的,任谁看了,都一眼便能看得出来,确实差了许多。
孟欣有心打个岔,将此事敷衍过去,笑着道:“两位小姐,该入席了,时辰差不多了,太后和陛下想来也该到了。”
恰在此时,门卫内侍高声唱喏:“陛下驾到!太后娘娘,长公主殿下驾到!”
霍文萱和慕容玉瑶只得先闭了嘴,走到各自的位置上。
殿内众人皆下跪叩拜:“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后娘娘,长公主殿下金安!”
萧杰昀一身玄色龙袍坐于正首,太后和长公主坐于他的左侧:“平身。”
团团小胳膊小腿,摇摇晃晃地行礼,在一片大人们之中格外醒目。
“谢陛下!”
众人起身,纷纷落座。
慕容玉瑶第一个开口:“太后娘娘有所不知,方才我们正聊起宁王嫡女今日所戴的玉佩。”
“如此精美,还刻有玄武纹,我和文萱妹妹戴的,竟不及她很多呢。”
程如安眉头紧皱,这位慕容小姐,这是铁了心要和自己的女儿过不去了。
孟欣和陆清嘉都不禁为团团担忧了起来,团团虽是宁王嫡女,获封郡主,但这玉佩上的规制,明显不是她可以佩戴的。
太后的脸色沉了下来,看向长公主:“莫非,是你所赐?”
长公主也微微蹙眉:“启禀母后,并非儿臣所赐。”
慕容玉瑶一脸幸灾乐祸看好戏的表情。
霍文萱心中大喜,佩戴逾制饰品,还当众出席宫宴,乃大不敬之罪!终于可以将婶母身边这个野丫头撵走了。
程如安有些着急,这玉佩是团团救驾有功陛下所赐,但当日之事,圣上已严旨不可外传,如今却如何解释?
大殿中,人人侧目,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团团看了一眼皇帝,瘪了瘪嘴,一脸委屈,抬手一指坐在一处的慕容玉瑶和霍文萱二人:“皇伯父!她们都看我的玉佩好,想抢走呢!”
皇伯父!这一声喊出来,殿内一片哗然。
慕容玉瑶和霍文萱更是又惊又怒:我们几时要抢你的玉佩了?简直是血口喷人!
这个野丫头居然胆大包天地喊皇帝皇伯父?辈分虽然没错,但皇家天威,怎能不先论君臣?简直是大逆不道!
霍文萱厉声喝道:“闭嘴!你是什么身份!长公主殿下开恩让你唤一声皇姑姑已是天恩,竟胆敢口称当今圣上为皇伯父?”
“莫非是仗着宁王今日的权势,胆敢藐视君上了?”
程如安猛地抬头看向她,这是想借着眼前的事,打算把整个宁王府都拖下水了?小小年纪,怎的如此恶毒!
慕容玉瑶冷笑接口:“文萱妹妹此言不错,纵使她是宁王嫡女,嘉佑郡主,也容不得她如此尊卑不分,口出妄言,理应治罪!”
她抬头望向太后:“太后娘娘,您最重礼数,如此大不敬之罪今日若是轻巧放过,只怕日后这宫中上下,都要无法无天了!”
“长此以往,礼法规矩何在?尊卑如何分明?皇家的威严,又将置于何地?”
第74章
程如安心跳加速,孟欣和陆清嘉也一脸紧张的看着团团。
太后阴沉着脸,目光落在了程如安的身上。
程如安赶忙站起:“太后娘娘请恕罪,是臣妇的错……”
她话没说完,皇帝萧杰昀淡淡开口:“宁王妃何错之有?这玉佩,是朕赏给嘉佑郡主的小玩意儿。”
慕容玉瑶和霍文萱都是浑身一震,竟、竟然是陛下所赐?!
萧杰昀面带微笑:“团团,来皇伯父这里。”
众人面面相觑,小郡主刚才那声皇伯父,皇帝竟然……应了?!
团团倒腾着小短腿跑到了他的身边,脆生生地喊了一声:“皇伯父!她们为什么不让我这样喊你啊?你不是我的皇伯父吗?”
抬手一指长公主:“就跟皇姑姑一样!”
萧杰昀看了慕容玉瑶和霍文萱一眼。
两人都急忙垂下了头。
萧杰昀微笑着摸了摸团团的头:“朕既允了你可以这样叫,你便叫得。她们啊,只是不知道罢了。”
太后的瞳孔猛地一缩,看向团团的眼神瞬间变得复杂深沉,这个小娃娃何德何能?竟能让皇帝和长公主都如此看重?
长公主松了口气,但也有些惊讶:皇帝何时对这孩子如此偏爱了?
慕容玉瑶和霍文萱脸色铁青,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方才自己对团团的所有的刁难和质疑,此刻都变成了狠狠抽回自己脸上的耳光,响亮无比。
萧杰昀伸手拿起团团腰间的玉佩轻轻摩挲了几下:“依朕看,这玉佩你戴着,正合适。”指了指程如安:“去吧。”
“好!”团团颠颠地跑回了程如安的身旁,程如安感激的看了皇帝一眼,萧杰昀微微颔首。
众人此刻都彻底明白了,这位宁王府刚接回来的小郡主,不知为何,竟已得到了圣上的宠信。
“咳咳”太后轻轻嗽了下嗓子,息事宁人:“原来只是一场误会,皇帝,开宴吧,今日来的孩子们不少,估计都饿了呢。”
萧杰昀笑着点了点头,大殿内侍高喊:“开—宴!”
丝竹之声悠然而起,侍女们手捧珍馐美馔,步履轻盈地鱼贯而入。
贵妇们纷纷举箸,推杯换盏,笑语寒暄声渐渐响起,仿佛方才的事情从未发生,一片祥和。
萧杰昀坐了一会儿便告辞了:“母后,朕回紫宸殿了。愿母后凤体安康,尽享盛宴。”
太后点了点头:“国事为重,去吧。”
众人急忙起身行礼相送:“恭送陛下!”
萧杰昀摆了摆手,转身离席,众人待他身影消失,方又纷纷落座。
太后的目光总有意无意地扫向团团,看得程如安暗暗心惊,只想今日这宴席能尽快结束,再不要让女儿成为众人的焦点。
慕容玉瑶心里憋着一口恶气,眼见皇帝离席,再也按捺不住:“嘉佑郡主回京的日子虽不长,做的几件大事却传得满京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玄穹观的赌约震惊京城,巧酥阁里识破金钗又救了谢主事,也不知是真是假?”
团团香喷喷地吃着面前的饭菜,吃得全神贯注,假装没有听见,一个字都没给她。
彻彻底底、完完全全地无视了她。
慕容玉瑶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火辣辣地烧了起来,却无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