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是这样。”陆七点了点头,“幸好小姐今晚想出去逛逛,正好遇到了。”
“三清真人保佑啊!”程公公不由得念了一声,“这若是一直不知道可就出大事了。”
冯舟急得半死:“这可怎么办?二公子他们岂不是危险了?”
萧然问道:“那两个人呢?”
“杀了,”陆七哼了一声,“尸首扔井里了。”
萧二紧皱眉头:“大公子,那两人是跟着那个东瀛法师芦屋来的。”
“也就是说,咱们以前遇到的那些黑衣人也都是东瀛人。”
“他们跟东瀛有什么关系?居然能请来这么多东瀛高手!”
陆七点了点头:“确实是高手,今晚这两个,我与萧兄每人最多能应付一个。”
他顿了顿:“还不一定能赢,最多打个平手。”
萧然惊呆了:“比你们的工夫还好?那还是人吗?”
“二十三号,七十八号……”陈浩喃喃地念着,“听起来像是那种训练出来的死士。”
“没有姓名,只有编号。”
萧二点了点头:“我也是这样想。”
萧宁远道:“当务之急,是赶紧把这个消息告知二弟。”
“这些东瀛人武功这么好,若是让他们找到了密道,二弟怕是要吃大亏了。”
“父亲攻城的谋划也要落空了。”
“从他们的编号上看,肯定还不只这两个人,必须搞清楚他们究竟有多少人。”
“都累了,睡吧,”他顿了顿,“明晚,咱们再去一趟芦屋那里。”
“萧然,你是从京城哪个门的密道里进来的,画出图给我,我们去看看,能不能找到二弟。”
“好。”
次日夜间,萧二背着团团,陆七拎着萧宁远,再次来到了芦屋的住所。
几人来到墨长庚住的小屋,陆七轻轻掀开一片瓦,四人往下看去,脸色都是一变。
只见墨长庚静静地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双目紧闭,脸色苍白。
团团惊呼出声:“师父!”
第686章
墨长庚的头微微一偏,耳朵动了动。
团团一怔,轻轻又唤了一声:“师父!是我啊!”
墨长庚猛地睁开双眼,一眼便看到了团团。
他噌的一下从床上站了起来:“好徒弟!你可算是来了!国师府着火,有没有伤到你啊?”
“没有!我们早就躲起来了!”团团着急得都快掉眼泪了,“你是不是病了啊,师父!”
还是我徒弟最好!
墨长庚老怀大慰:“别急别急,我没事儿!我这是装病呢!”
团团一怔:“装病?”
“对啊!”墨长庚点了下头,“我懒得给那两个畜生治病,所以吃了自己配的药,这几日一直在装病,吓到你了?”
他满脸得意:“怎么样,为师装病装得不错吧,连你都信了!”
萧宁远叹了口气,萧二和陆七一脸哭笑不得。
墨神医啊,你可真行!
团团把小手伸进漏洞里,竖起了大拇指:“师父你好棒啊!”
“可是,”她想了想,又有些担心,“那些坏蛋们信吗?”
“爱信不信!”墨长庚哼了一声,“他们有求于我,知道我病了,除了好好孝敬我,还能怎样?”
“孝敬?”团团来了精神,“他们怎么孝敬你啊?”
墨长庚跳下床,掀开桌上的一个小瓷碗的盖子:“你看,这是参汤。还是那个姓柳的老妇人亲手熬的呢!”
他放下盖子,又掀开另一个:“这是鹿茸羹。”
“为师如今每日人参鹿茸都当饭吃了。”
“补地为师昨天都流鼻血了!今天实在吃不了,这不,才一样剩了半碗。”
“我不吃他们还不干呢!一个个的紧着劝。”
团团咯咯咯地笑了起来。
墨长庚突然想了起来:“对了,听说国师府烧了,我还去找了一趟国师打听你的消息呢!”
“师父?”团团急忙问道:“他在哪儿?”
墨长庚愣了:“国师也是你师父?”
“对啊!”
墨长庚有些不高兴:“怎么你拜他为师没同我说?”
“师父你别生气嘛!”团团急忙哄道:“我在边关陪着爹爹打仗的时候,是国师救了我的命啊!”
“哦,罢了,”墨长庚这才悻悻的道,“既然是救命之恩,那为师就不说什么了。”
“他现在就住在京城东北的玉带巷,往里走最后一家就是。”
“对了,我找不到你,把一颗能假死脱身的药给他了。”
“你别忘了要回来,那可是为师给你的东西,别叫他给贪了。”
贪了?国师吗?
几个大人互相看了一眼,忍不住勾起了唇角。
“我记住啦!”团团笑眯眯的点头:“谢谢师父!”
萧宁远拉了拉妹妹地衣袖。
他可不敢再惹这位墨神医了,还是让妹妹问吧。
“对了,”团团急忙问道,“师父,那个芦屋,你有没有看到有一群武功特别好的人跟着他啊?”
墨长庚一怔:“没有啊,这里除了芦屋和我,只有那几个下人。”
“他们身上虽有些拳脚,但都很寻常,也就能看家护院,可谈不上什么功夫好。”
萧二凑到团团耳边:“小姐,问问程镜那里。”
团团点了下头:“那程镜那里呢,有吗?”
“也没有,从没见过。”墨长庚摇了摇头,“你在找他们吗?为师一定帮你留意。”
几个大人心头一沉,都没有?那能在哪里呢?
“谢谢师父!”团团看了看桌上的羹汤,“师父啊,你要是不想喝,就倒掉嘛!干嘛非要喝呢!”
“我倒想呢!”墨长庚嘴一撇,“这屋里又没有地方能倒。”
“我现在只要一迈出屋门就有人跟着,根本找不到时机嘛。”
团团一双大眼睛四处踅摸,小手一指:“师父,那个柜子里放的是你的衣裳吗?”
墨长庚扭头看了一眼:“对。”
“那不就好办了!”团团一拍双手,“师父,你找一件厚衣裳倒进去不就行了!”
“好主意啊!”墨长庚眉毛一挑,“布料能吸走汤羹,横竖又不用我洗。”
“跟为师说实话,团团,”他仰起头,眯起眼看着自家徒弟,“你以前在王府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么偷着把药都倒了?”
“才没有呢!”团团的小嘴撅了起来,“我可乖了,师父你不许胡说!”
“哈哈哈,”墨长庚心中畅快,“师父不说了,不说了。”
萧二又拽了拽团团的衣裳。
团团伸出小手摆了摆:“师父,我走了啊!别让他们欺负了你啊!”
“欺负我?”墨长庚嗤笑一声,“做他们的春秋大梦!”
“去吧,”他叹了口气,徒弟又要走了,“万事都要小心!”
“知道啦!”
几人辞别墨长庚,按照萧然图中所画,一路来到了他潜入京城所走的宣武门附近。
夜深人静,城墙上每隔几步亮着一个火把,巡视的士卒大部分都靠在墙上打着盹。
几人贴着墙根下的阴影,走到了一段城墙下。
墙上嵌着长长一排锈迹斑斑的铁环,每隔几步一个,沿着墙根延伸出去。
“照九殿下所说,”萧二抬手一指,低声道,“他从这里出来后,二公子便将门合上了,门上的铁环正是从右数第六个。”
“二叔叔,这些是做什么的啊?”团团从萧二肩头探出小脑袋。
“这些啊,是拴牲口用的。”
“百姓们进城,将那些不方便牵进城的驴啊马的,都拴在这铁环上。”
团团“哦”了一声,好奇地打量那些铁环。
萧宁远走到第六个铁环旁,伸手握住,用力往外一拽。
纹丝不动。
他又试了试往两边拧,铁环依旧纹丝不动。
“我来。”陆七上前,大手握住铁环,手腕一沉,先往外拽了拽,又试着拧了拧。
铁环动了!
几人的眼睛都是一亮。
“行啊!陆兄。”萧二赞了一句。
陆七笑了,继续拧,但是,铁环只是转了几圈,并没有任何变化。
他皱了皱眉,一会儿往左转,一会儿往右转。
铁环转得飞快,四周却没有分毫动静。
“不行。”他松开了手,“光转没用,肯定是有什么关窍。”
萧二也上前试了试,同样无功而返。
萧宁远将他背上的妹妹抱了过来,凑近铁环:“乖,你试试好不好?”
团团歪着小脑袋,盯着那个锈迹斑斑的铁环看了片刻,两只小手伸了过去。
她嘟囔了一句:“快点儿开啊!我要见二哥哥!”
说完,她一左一右握住了铁环的两侧,往里用力一推。
“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