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元珩笑着捏了捏她的小脸蛋:“团团真是聪明!就是这么回事儿!你张叔叔若是赢了,以后呢,就不会随意被人欺负啦。”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从前跟着自己那些老兵们:“不止他,爹爹从前的那些兵,就都不用再忍气吞声了。”
团团看了看张武安,又看了看吕家父子,哼了一声,把小脸扭了过去,坏蛋!难怪长这么难看!
萧宁辰迅速仔细地观察了一遍场地和吕铮挑选的五个人,快步上前,在张武安身旁低声道:“张叔,对方求快,必会直冲中央最快路径。”
“但他们五人能力虽强,步伐却并不一致,第二道矮墙后的壕沟便是他们的瓶颈,他们必会在此拥堵一瞬。”
“你可带人在开局时,稍慢半步,避其锋芒,走左侧外围,虽路程稍远但地势好走。待他们在那壕沟处挤作一团时,你们便从侧翼加速,反而能抢先通过那片区域!”
张武安见过他,闻言眼中精光一闪,重重点头:“末将明白!多谢二公子!”
“咚!咚!咚!”战鼓擂响,所有人都聚在周围,校场上杀声一片,比赛正式开始。
吕铮挑选的那五人果然如脱缰野马,不顾彼此,赛跑般猛冲中央捷径,想从最短的路上取胜,速度极快。
张武安则依计行事,阵型严谨地直插左侧。
正如萧宁辰所料,那五人脚步虽快,但在跨越到第二道矮墙后的壕沟时,因为求快心切,步伐不一,瞬间挤撞在了一起,乱成一团,速度大减!
而此刻,张武安的小队已从左侧流畅通过,实现了反超!
“好!”围观的所有老兵们都爆发出了一声喝彩!
团团拍着小手,喊得比谁都欢:“张叔叔加油!赢他们!”
吕怀仁顿时脸色一变,吕铮更是急得大喊:“废物!快追啊!”
那五人调整过来,疯狂追赶。
张武安的小队配合默契,很多障碍虽然从没有练过,但凭借着经验老到,过绳网、爬高墙,都没有被难住,动作虽不如那五人迅捷,却行云流水,毫无迟滞,始终保持着微弱优势。
最后一段是一片开阔地,没了障碍,吕铮的精锐们凭借年轻力壮,终于逐渐拉近距离,几乎与张武安小队同时冲到了旗杆下!
第67章
双方立刻爆发了激烈的争夺!
最先到达的那个年轻士兵仗着体力足力气大,冲上来就想强行推开几个老兵。
张武安一个眼色,身旁两名老兵没有正面迎敌,而是故意侧身一让,对方正使足的力道顿时一空,向前踉跄了一步。
自己则怒吼一声,借力一蹬身旁队友早已俯下的肩膀,身形暴起,抢先半步,一把将那面红色的军旗牢牢抓在手中!
“赢了!我们赢了!”张武安高举军旗,尽管气喘吁吁,却声如洪钟!
他身后的四名老兵也激动地互相搀扶着,放声大笑!
全场寂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尤其是那些老兵的欢呼声最为响亮!
团团在爹爹的怀里开心得几乎就要蹦出去:“爹爹!张叔叔赢啦!他们赢啦!”
萧元珩微微一笑,不错,果然不愧是我带出来的兵!
吕铮气得大骂:“废物!都是一群废物!”
吕怀仁则是一脸铁青。
萧元珩看了他们一眼,朗声道:“练兵不但要强身,更重要的是知配合,善用脑,才能在战场上活下来!”
他目光直视吕铮,语气严厉起来:“吕副将,你还有何话可说?你不懂军务,胡乱下令,张武安据理力争,你非但不听,反而滥用职权,欲施重罚!”
“险些折损我军一员善战的老将!”
“既然方才你要杖责他五十,那本王便将这五十军杖转赐于你。你领得不冤!来人!行刑!”
提着军杖的两名士兵互相看了一眼,有些犹豫地看向吕怀仁。
“我看谁敢!”吕怀仁忍不住了,厉声喝道。
“吕指挥使,”萧元珩淡淡瞥了他一眼,“你要抗旨?”
吕怀仁顿时语塞。
萧元珩看向那两名负责行刑的士兵。
两人浑身一颤,不敢再耽搁,上前一步,拽起吕铮的两臂便将他按在了张武安刚才趴着的长凳上。
吕铮又惊又怕,军杖可不是闹着玩的,自己这小身板,哪里禁得起?嘶声大喊起来:“我不要!我不要!爹,救救我!爹!”
吕怀仁听着儿子的呼喊,深知他娇生惯养,这五十军杖下去,恐怕小命就没了,只能服软,拱手道:“王爷,犬子年幼,又刚入军中,不及军士们身体强壮。”
“请王爷开恩,可否……十杖?”
萧元珩看着他,一言不发,意思非常明显,你儿子打别人便是五十杖,如今轮到自己,十杖就想了事?
吕怀仁咬了咬牙:“二十杖?求王爷开恩!”
萧元珩这才点了下头,表示同意。
团团从他的怀里溜了下来,颠颠儿地跑到军杖前,仰起小脑袋看着行刑用的军杖:“哇,好大的棍子!”
萧宁辰赶忙走了过去,蹲下身来:“团团,这是拿来打人的,不好玩,二哥带你去别处玩好不好?”
团团伸出小手,好奇地摸了摸:“二哥哥,这个棍子就是拿来打人的啊,光秃秃的,好丑哦。”
围观众人听了不禁都是一笑,真是小娃娃,军杖要什么好看?好用就行了。
团团低头打开腰间绣囊,翻出了一根不知是哪里捡来的,只剩了半截的眉笔,在两个军杖上一阵涂抹:“给你们画上,就不丑啦!”
行刑的军士看得哭笑不得,但见宁王都在一旁微笑默许,便也只能由着她胡闹。
见两根军杖都被自己画上了一堆歪歪扭扭的黑线,团团心满意足地跑回了萧元珩的身边:“爹爹!抱!”
萧元珩把她一把抱起:“团团,马上要打人了,怕不怕?”
团团搂紧了他的脖子:“不怕!”嘴里说得虽硬,小脸蛋却埋进了爹爹的脖颈:“就是,不好看。”
萧元珩伸出大手捂住了女儿的小耳朵,笑了:“那团团就趴在这里,不看。”
他环视四周,自己的老兵们都一脸动容地站在四周,厉声喝道:“行刑!”
两名军士吸了口气,如往常一般挥下了手中的军杖。
“啪!”第一杖落下。
“啊——!!!”吕铮爆发出一声凄厉无比的惨叫,仿佛那一棍不是打在肉上,而是直接砸碎了他的骨头!
围观的兵士们先是一愣,随即纷纷露出鄙夷之色。
“装什么装?才一杖就叫成这样?”
“平日里打我们的威风呢?”
两名行刑的士兵也是一愣,互相看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奇怪:没用劲啊,这还都悠着呢,毕竟是吕指挥使的儿子,手下留情了啊。
“啪!”第二杖落下。
吕铮的惨叫再次响起,已经都不像人的声音了。
这下不止那些老兵,就连吕怀仁手下的亲兵们都露出了不屑的神色。
“不至于吧,谁没受过罚?这模样也太丢人了!”
“真是丢尽了咱们军人的脸!”
吕怀仁又气又急又心疼,挨打的是自己的亲儿子啊,却没有任何办法,只能期望赶紧打完,好叫军医来给儿子疗伤。
团团趴在萧元珩的耳边轻声道:“爹爹,以后他再也不能欺负你的兵啦!”
萧元珩心中一动,看向军杖上女儿刚刚画上的一堆黑线,一下就明白了,不禁微微一笑,捂紧了她的耳朵。
萧宁辰也正在困惑,顺着父亲的目光看过去,顿时恍然大悟。
“啪!啪!啪!”
军杖一次次落下,吕铮的惨叫一声比一声凄厉。
打到第十棍时,他已经嚎的声音嘶哑。
等到二十棍打完,他头一歪,彻底昏死了过去,臀腿处一片血肉模糊。
行刑的士兵看着自己的手和军棍,一脸茫然。
周围的嘲讽声更大了,所有人都觉得吕铮就是在装惨。
只有萧元珩和儿子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一起看向团团那张无辜的小脸。
团团眨巴着眼睛,一脸“不关我事啊!我只是画了个画!”的表情。
吕怀仁急得语无伦次:“快!给我把他抬进大帐!军医呢?叫过来啊!”
一阵人仰马翻。
萧元珩哼了一声:“吕指挥使,倘若今后,再让本王知道你乱施刑罚,下一次杖责的便是你了!”
吕怀仁勉强压住心中愤恨,无心再多说什么:“遵命。”转身便跟着抬着儿子身体的士兵们冲进了大帐。
第68章
张武安上前行礼:“末将多谢王爷!”如果不是今日萧元珩恰好来巡查,自己这五十军杖就挨定了,至少得躺上一个月才能养得好了。
萧元珩点了点头,团团甜甜地开口:“张叔叔好!我是团团!叔叔好厉害啊!叔叔以后要保护好爹爹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