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萧进攥起小拳头,“我,我要打他们,为母妃出气!”
团团看着萧进,笑了:“十二,你跟以前不一样了呢!”
萧进一愣:“是吗?”
“是呀!以前你可不会说这样的话。”
萧进缩了一下:“那,是不是不好呢?”
团团小大人一般拍了拍他的肩膀:“怎么不好?很好呀!不管你变成什么样,都是我的好友!我都喜欢!”
萧进笑容灿烂:“团团,你真好!”
公孙越站在一旁默默地看着,心中感叹,团团,你改变了我,也改变了这位十二皇子。
我们都是因为你,才变得越来越好。
他抬手一指苦水井的方向:“团团,咱们还去玩泥巴好不好?”
团团开心了:“好呀!”
三小只手拉着手向苦水井跑去。
当晚,面具人走进了藤清行的院落。
院子的地面已经用白砂铺成了蜿蜒的星河,在北斗七星的方位上,放置着七个青铜星盘。
藤清行端坐于七星之中,闭目凝神,似是正在感知着什么。
面具人静静地站在白砂之外。
见藤清行缓缓睁开眼睛,面具人轻声问道:“先生看到什么了?”
藤清行面露疑惑:“阁下,我看到了一些奇怪的东西。”
面具人道:“先生直说无妨。”
藤清行回道:“那个孩子,今日依旧在不停玩耍,片刻不休。她玩泥巴,追同伴,打耗子,撵山鸡……”
面具人:“……”
“就这些?”
“不。”藤清行回忆着:“她身边的人,和一个叫冯舟的人提到钥匙。”
“之后,他们说,钥匙若是做好了,天子剑上的什么东西便可以亮起来,然后,就可以回到京城了。”
“那个冯舟说,钥匙要什么熔银注接,还差一些。”
“她身旁有个小男孩,貌似和两个叫陈王和庆王的人有仇,说回到京城,要将这两人赶走。”
面具人看着他,眼神变了:“天子剑?钥匙?可有细说?”
藤清行摇了摇头:“并无。”
面具人低头思索:“私物坊的主事冯舟?原来,你没被炸死在陈庄啊。”
藤清行问道:“阁下,可还需要我继续施法?”
面具人点头:“辛苦先生了,请继续吧,今日你听到的这些东西,非常有用,我那座城,果然没有白送。”
藤清行得意一笑。
入夜,国师府。
静室地面上,银砂镶嵌的周天星斗中的北斗七星闪烁不停。
楚渊正盘腿坐于蒲团上:“第二日了,京城怎会有人在用北斗七星做法?难道,还有前朝之人在此?”
他想了想:“昨日若只是占卜吉凶也就罢了,但连续两日,可就有些不同寻常了。”
“罢了,不管你是谁,为了什么而施法,既无法确定你是否会对我徒儿不利,我便要拦你了。”
他翻阅了一番团团从御书房带回的那本玄微道长留下的古籍,双手成诀,口中喃喃:“北斗九辰,中天大神。”
“能解一切厄,能度一切苦……破!”
第507章
藤清行眼前的七个青铜星盘同时剧烈震颤。
他猛地睁开眼,瞳孔微缩:“有人想拦我?”
面具人刚想转身离去,闻言脚步一顿:“你说什么?”
藤清行没有答复,双手迅速变幻手诀,口中喃喃念诵。
七盏星盘渐渐稳住,停止了震颤。
他再度闭上眼,尝试继续施法。
但这一次,无论他如何字正腔圆地念诵《北斗真经》里的真言,都仿佛撞上了一道无形的屏障。
那屏障柔软如绵,却无论如何也无法穿透。
藤清行的眉头越皱越紧,不停变换手法,尝试了无数次想突破屏障。
但每一次,都只差了那么一点,可这一点,却如同天堑。
最让他心惊的是,对方根本没有与他对抗,只不过在“挡”,却令他再无法前进半步。
如同一位老者在逗弄稚童,永远不让你够到想要的东西。
藤清行心中大骇,额角渗出了冷汗。
他猛地睁开双眼,七盏星盘同时熄灭。
他大口喘着气,后背的衣袍都湿透了。
面具人紧盯着他:“先生?”
藤清行摆了摆手,良久才平复了呼吸。
他抬头看向面具人,眼中带着一丝惊疑,还有一丝难以置信的兴奋:“阁下,贵国当真是藏龙卧虎。”
面具人眉头微蹙:“出什么事了?”
藤清行缓缓起身,走到院中,望向夜空:“有人在护着那个孩子。”
“护着?”
“对。”藤清行双目放光,“那人精通北斗之术,造诣远在我之上。”
面具人沉默片刻:“先生可有应对之策?”
藤清行低头看着地上那七盏熄灭的星盘,忽然笑了:“有趣。”
他转头看向面具人:“阁下,今日暂且到此。”
“天马上便要亮了,我需要闭关思索应对之法。今夜,若他再次出手,我会再与他一战。”
面具人道:“先生可有把握?”
藤清行没有回答,喃喃道:“这位高人的术法极为古老,比我所学的一切都更古老。”
他眼中燃烧着炽热的光芒:“但我偏偏不信,他能护得住那孩子一时,难道还能护得住一世?”
黎明时分,国师府。
楚渊气定神闲地合上了手中的古籍:“你是何人?为何如此执着?难道当真是为了对付我徒儿而来?”
“玄微道长,今日幸好有你留下的这本古籍,也幸好我那小徒儿机缘巧合地将它交给了我。”
他笑了笑,端起茶盏,抿了一口:“那位折腾了这一宿,怕是累得不轻。不知今夜,他是否还会出手。”
当夜,楚渊静静等候。
藤清行使出浑身解数,全力以赴与他斗法,但只撑到了半夜,面前的七盏星盘便陡然同时碎裂。
他猛地睁开眼睛,一口鲜血涌上喉头,又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脸色苍白如纸,两个眼圈却黑得发紫。
面具人静静站在一旁,看着他的模样:“先生?”
藤清行站起身,掏出了那日用北斗七星符纸叠成的五芒星,看向面具人:“阁下,借弓箭一用。”
面具人吩咐下人取来后递给了他。
藤清行将五芒星从箭矢上穿过,对着头顶的夜空拉满弓弦,手一松,箭矢上的五芒星无火自燃,似一点流星飞向远方。
他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一点火光,直至它消失不见。
他指着箭矢消失的地方:“阁下,护着那孩子的人,便藏身于京城的那个方向。”
“是否有高人,住在京城的西南方?”
面具人想了想:“西南方?”
“确实有两位称得上高人的,一个是我国国师楚渊,另一个是玄穹观的观主玄清真人。”
藤清行:“……”
“竟然有两位?”
面具人问道:“先生疑心是这两位其中之一?”
藤清行思索片刻:“这两人与那孩子的关系哪个更亲密?”
面具人回道:“不分伯仲。”
“国师亲自教导过她,观主曾将自己的星宿流珠赠给她。”
藤清行:“……”
他忍不住怒气上涌:“这孩子究竟是什么人,竟然能让两位高人都如此偏爱她?”
面具人淡淡地道:“此事的缘由,应该先生来告诉我才对。”
“我正是想搞清楚那孩子身上的秘密,才将先生请来京城的。”
藤清行深吸了口气:“阁下,并非是我道行有缺,而是,护着那孩子的这位高人,手里有一件紧要之物。”
面具人问道:“何物?”
“应该是一个法器,或是一本术法古籍,无论是哪一种,我都一定要拿到手!”
他顿了顿:“如此厉害之物,怎能不落在我的手中?”
“阁下,我是否可以当面会会这两位?”
面具人想了想:“可以。若先生需要,我还可以安排人跟你去,以搜捕人犯为名,助你拿到你所说的东西。”
藤清行眼神闪烁:“我并非贵国之人,如此法宝阁下居然甘愿相赠?”
面具人盯着他:“他日我一统天下,贵国弹丸之地,到时也不过是我烈国的附属。”
“这法宝再强,只要我想要,还不是一样要拱手献出?”
藤清行迎上他的眼神,心中暗惊,此人野心竟如此之大!
国家兴亡在他的口中,说得竟如同吃饭喝茶一般轻描淡写。
面具人收回目光:“先生且歇息吧,何时想去见这两位,派人来说一声,我自会安排。”
你要你的天下,我只要宝物!你我各取所需罢。
只要我能拿到这件宝物,我便是这世间最强的阴阳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