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元珩吩咐:“将这两人单独关押,看好了,不可走失,亦不可自尽。”
“是。”萧二一手一个,亲自带着他们退了出去。
萧宁辰此时对自家爹爹已是佩服的五体投地,明白那账册至关重要,上前一步:“父亲!儿子这就去,将那账册偷出来!”
“偷?”萧元珩微微一笑:“为何要偷?为父要光明磊落地去搜!”
“你即刻持王府令牌,将京兆府尹李靖传到王府。就说本王要见他,不要与他多说一个字。赵衡身为工部尚书,久在京城,不好说他是否与京兆府尹私下有何勾连。”
父亲果然算无遗策,连这个都想到了,萧宁辰心中拜服:“是!儿子遵命!”转身离去。
萧元珩站起身回到了养正轩。
团团已经醒了,程如安正陪着她在用膳。
“爹爹!”团团看到萧元珩,马上扑了过来:“你怎么走了这么久啊!我好半天没看见你了。”
萧元珩一把将她抱起来,坐在桌边:“爹爹去查害你大哥的坏人了啊,所以才没有陪着团团。这不,爹爹办完事就来陪你用膳啦。”
“害大哥哥的坏人?不是被大珠子找到了吗?”团团很奇怪。
“那个人啊,他只是受人指使,爹爹要把指使他的坏人也抓住,那才是真正的大坏蛋。”萧元珩夹了一块鸡肉,喂给了女儿。
团团张嘴吃了,歪着小脑袋:“害大哥哥的,不止一个坏蛋?”
“团团真聪明!”
“王爷?”程如安忍不住想问清楚。
萧元珩看了看女儿,摇了摇头,程如安明白了,丈夫不想让女儿听这些事,于是也就不再追问。
“爹爹!我都睡醒了,大哥哥还没醒呢!”团团不高兴地嘟起了小嘴。
“他会醒的。”他看向妻子:“用完膳,请郭太医再过来瞧瞧远儿罢。”
“好。”一家三口用完了晚膳,走进内室,萧宁远依旧紧闭双目,丝毫未动,但脸色红润,胸口微微起伏,像是睡着了一般。
萧宁珣也来了:“父亲,母亲,大哥他还没醒吗?”
程如安一脸愁容地摇了摇头,虽然郭太医说毒已清,但只要儿子没醒,她的心就依旧紧紧地提着,放不下来。
“见过王爷,王妃。”郭太医进来行礼。
“郭老,烦请再给远儿看看。”
“是。”郭太医急忙上前,诊治了一番:“王妃不必担心,大少爷只是疲惫,会醒过来的。”
萧宁辰大步走了进来:“父亲,京兆府尹李大人已在院外候着了,周大海的家人也接回来了。”
程如安诧异地抬起了头,京兆府尹来做什么?
萧元珩面沉如水:“带上所有的人证物证,点齐两百侍卫,本王要亲自登门问罪这位尚书大人。”
“是!儿子愿跟随父亲同去!”萧宁辰和萧宁珣异口同声。
团团抬起头:“二哥哥,三哥哥,你们要跟着爹爹去哪儿啊。”
萧元珩摸了摸女儿的小脸蛋:“爹爹要去抓害你大哥哥的坏蛋。”
团团马上精神了:“我也要去!”
萧元珩一愣,刀光剑影的,怎么能带着才五岁的小女儿去?
“团团听话,在家里陪着你娘亲。”
团团一听,爹爹和哥哥们要去打坏蛋不带自己,那怎么行:“不嘛,我就要去!”
萧元珩犯了难,求助地看向妻子。
程如安把团团搂到怀里:“团团乖啊!这个坏蛋呢,他……很大,会有危险哦,所以爹爹才不让你跟着。”
萧宁辰和萧宁珣在一边听着,使劲抿住了嘴才憋住了没有笑出声。
“可是,娘亲,你答应过我,等爹爹查到害大哥哥的坏蛋,就让爹爹带我去打他,爹爹和哥哥们不怕,团团是爹爹的女儿,也不怕,再大都不怕!”
团团委委屈屈地靠在娘亲的怀里,嘟囔着。
程如安一时语塞,自己……好像确实说过这么一句,这孩子怎么记得这么清楚!
她看了一眼床上的萧宁远,眼睛一亮:“可是,大哥哥就快醒了啊,团团要是去了,大哥哥睁开眼,团团可就看不到啦。”
“啊……”团团皱起小脸,真心地犯起了愁。
程如安放心了:“所以呢,团团就陪着娘亲,守在这里,等着大哥哥睁眼,好不好?”
团团非常认真地想了又想,又想跟着爹爹和哥哥们打坏蛋,又想看着大哥哥睁开眼,好难哦!
突然,她的目光落在了郭太医的脸上:“老爷爷,你会画画吗?”
郭太医突然被点名,愣了一下随即赶紧回答她:“老夫会一些,不知小小姐想让老夫给你画些什么?”
其他人也都被她这一句话给问懵了,画画?画什么?
“太好啦!”团团蹦了起来,走到萧元珩的身边,拉起他一只大手就往外拽:“老爷爷!大哥哥要是睁开眼,你就把他画下来!我跟着爹爹去打坏蛋,回来不就能看到了嘛!”
郭太医瞠目结舌,其他人啼笑皆非:亏她能想得出这个主意!
程如安张了张嘴,实在想不出其他的理由了,无奈地看向了丈夫。
萧元珩心里那个喜欢啊:这才是我的女儿!如此聪慧,还什么都不怕!他长臂一伸,捞起女儿,使劲亲了她的脸蛋一口,把她紧紧地搂在胸前,简直喜欢到了心坎里。
“好!爹爹带你去!不过,说好了啊,你跟着你三哥在外面等着,爹爹进去打坏蛋,抓住了坏蛋咱们一起回家!”
“嗯!好!”团团满意了。
萧宁珣走上前接过了团团,萧元珩大步走出了养正轩,带着浩浩荡荡一队人马,杀向了工部尚书府。
第50章
夜幕低垂,华灯初上。
宁王府的侍卫们直接将工部尚书府围了起来。
萧二上前扣响大门,下人将大门才打开一道缝隙,侍卫们便直接冲了进去。
此时,林襄月正在内宅里焦急地等待周嬷嬷回来禀告萧宁远的情形。
怎么还没回来?莫非……是出了什么事?不会,能出什么事!萧宁远已经吃了一个多月的毒药,这个时候都差不多应该咽气了。
她在屋内来回踱着步,门外响起了下人的声音:“夫人,老爷请您去一趟前厅。”
“什么事?”她脚下一顿,不久前才一起用过晚膳,怎么又让自己过去?
“小人不知,老爷只说,请夫人即刻前去。”
“知道了。”林襄月照了照镜子,整理了一下衣裙,稳住心神,扶着一个婢女,迈出了房门。
刚走出内宅的院落,她便发现不对,很多生面孔的侍卫守在院外,看衣饰并非自己府内的家丁。
她的脚刚想缩回,萧宁辰已经站在一旁:“见过林夫人,家父宁王登门造访,请夫人移步前厅。”
林襄月脸色大变,宁王!脚下一软,险些摔倒,还是婢女及时撑住了她:“夫人!怎么了?不舒服吗?”
对对对,我不舒服!
“这位小公子,我有些头晕,就不去给宁王请安了。”她转身就想回去,萧宁辰将承影横在她面前:“夫人,请吧。”
承影寒光四射,林襄月一介妇人,哪里见过刀剑离自己如此之近过,顿时浑身一抖:“呃……好,好,我这就去,这就去。”
只得再度转身,脚步踉跄地往前厅走去。
萧宁辰收起承影,给萧二使了个眼色,让他在后面跟随押送,不可给她丝毫可乘之机。
萧二点了点头,快步跟了过去。
萧宁辰带着两个侍卫,转身走进了内宅。
前厅,萧元珩一身蟒袍,坐于上首,工部尚书赵衡和京兆府尹李靖坐在他左右两侧,地上跪了一片:周大海,徐师傅,周嬷嬷,看守周大海家人的两个嬷嬷,全都在。
桌上还放着那个黑色的瓷瓶。
林襄月刚走进去,见到这情形,直接软倒在地。
她一脸惊慌地望向自己的丈夫,赵衡脸色铁青,怒目而视:“贱人!”
“竟背着我做出如此恶行!你自己不要命,还要牵连我和孩子们不成!”
这句话犹如晴天霹雳,令林襄月清醒过来,是啊,宁王已经知道了一切,只有自己全都认下来,尚书府才有可能从此事里脱身。
否则,自己的儿子,他可刚进了国子监,前途大好啊!若这件事情牵连到他,那将来的仕途和官声,便要毁于一旦了。
她跪倒在地,满脸泪水:“老爷!是我利欲熏心,一时糊涂了!”说完便冲着萧元珩磕了个响头:“王爷!都是臣妇一个人的错!与我夫君和孩子无关,请王爷治罪!”
萧元珩面无表情:“你认得倒快。”
林襄月不停磕头:“请王爷高抬贵手!莫要牵连旁人!”
萧元珩一言不发,任由她磕头磕的额头都渗出了鲜血。
萧宁辰捧着一个盒子走了进来,放在了父亲身旁的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