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元珩只当公孙越是听到母妃的音信后激动得失了分寸,微微一笑:“无妨,不过只是件衣裳罢了。”
程如安温声安抚:“快坐下吧,这孩子,定是惊喜的过头了。这是喜事,该开心才是。”
团团歪着小脑袋:“小越越,是我让汪叔叔去打听你母妃的消息的,你怎么谢我爹爹不谢我呢?”
公孙越愣住了,微张着嘴,不知该如何解释。
刚才他急着将那汤碗打翻,却没有想到这一点。
程如安笑了:“团团,汪叔叔是你爹爹的好友,他谢你爹爹又有什么不对?”
公孙越闻言,一口气松了下来。
团团想了想:“也对哦!”
她看着公孙越的饭碗:“哎呀,小越越!你怎么吃得这么少啊!快过来,接着吃嘛!”
公孙越这才走回到桌边,坐了下来。
团团给他的碗里不停地夹菜:“你现在开心了吧,多吃点儿嘛!”
公孙越看着她,用力点了点头,大口地往嘴里扒着饭菜,一颗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
两日后,萧二问团团:“小姐,那些箱子还在茶楼台子上放着呢,要不要收起来?”
团团一听,拉起他的手:“走,二叔叔,小越越,咱们去茶楼看看!”
三人来到了福运茶楼,走进了三楼的雅间。
公孙越第一次来,只觉得什么都好,看的眼花缭乱:“团团,这里真好啊,这么热闹!”
“对啊,我也喜欢这里。小越越,你来,坐这里。”
团团不喜欢闷在屋里,坐到了三楼的栏杆前,公孙越贴着她也坐下了:“这里是比屋里好,看得更清楚。”
萧二无奈,只得也从屋里出来,站在了他们身后。
“团团,为何会有一堆箱子堆在台上?”
团团得意的一笑:“这可是坏蛋的箱子哦!我把它们放在这里,吓唬那些坏蛋的。”
公孙越盯着那些箱子:“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多箱子堆在一起。”
团团道:“我是第二次啦!上一次,还是在另一个坏蛋的山洞里,看到过这么多箱子堆在一起。”
萧二闻言微笑,想起了那次团团让猫头鹰带路,找到镇国候家藏宝洞的事。
团团看着下面的箱子堆:“还真挺像的呢!”
萧二心中一动,记忆中的点点滴滴逐渐浮现,这堆箱子确实挺像的山洞里的那些的,莫非?
“小姐!我下去看看!”说完,他便冲了下去。
团团一脸奇怪地看着他三步并作两步地跑到了台上,围着箱子走了好几圈,还动手一个一个都摸了一遍。
此时恰逢说书先生没有在,几个喝茶的客人们目瞪口呆地看着萧二奇怪的举动。
萧二从台上下来,回到了三楼。
他一脸兴奋:“小姐!你可真是太有福气了!”
团团奇怪:“我怎么了?”
“方才我听你提到山洞里的箱子,越看越觉得眼熟!”
“那日我跟弟兄们搬了那么多东西,碰了无数次那些箱子。方才我仔细看了也摸了,没错,这些箱子跟山洞里的几乎一模一样!”
团团听得眼睛都亮了:“二叔叔你的意思是,咱们找到给天机阁银子的坏蛋了?”
萧二点了点头:“可以这么说。”
团团连忙站了起来拉起公孙越:“小越越,咱们改天再来玩,我要去做大事啦!”
公孙越问道:“什么大事?”
团团小脑袋一晃:“奉旨查案!”
公孙越:“……”
烈国的皇帝,让团团查案?
回到王府,公孙越回了自己的临风居,团团和萧二走进了书房。
“爹爹!”团团扑到父亲怀里。
“诶!好闺女!”萧元珩把她抱到自己膝头坐好。
“爹爹,二叔叔知道是谁给的天机阁银子啦!”
“哦?”萧元珩一脸疑惑地看向了萧二。
萧二将方才的事情讲了一遍。
“原来如此,竟然是镇国侯韦家?”
他微微点头:“这就说得通了,韦政秋最是贪财,上次咱们把他家的老底给抄了个干净,他定是急着到处抓银子。”
“因此,幽冥顶才找上了他,财帛动人心啊。”
萧二问道:“王爷,韦侯爷莫非便是幽冥顶的掌舵人?”
萧元珩摇了摇头:“贪财者成不了大事,幽冥顶所图绝不是钱财。他没那个城府,不可能是他。”
团团搂着父亲的脖子:“爹爹,那咱们赶紧去抓他吧!”
“团团,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你,那天晚上抓到的人说,指使他们放火的是陈浩。”
团团眼睛都瞪圆了:“陈浩?不可能的啦,爹爹!陈浩不是坏蛋!”
萧元珩捋着女儿头顶的小呆毛:“我也不信,陈王就算再怎么不在意自己的嫡长子,也不会做出这等会连累整个家族的事。因此还在让他们严审,你们这不就来了。”
萧二接口:“但是王爷,山洞里的箱子早已不在了,如今就只有茶楼里的那些,咱们没有证据啊。”
萧元珩看着女儿:“团团,我若是和韦政秋当堂对证,你是否有办法让他说出实情?”
团团想了想,笑眯眯地点头:“当然有啦!”
第239章
几日后,圣驾亲临大理寺。
庄严肃穆的公堂之内,萧杰昀端坐正中。
萧元珩坐于下首,团团则坐在他旁边的椅子里,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四处张望。
这里比京兆府还大哦!
陈浩站得笔直,脸色有些苍白,身为陈王的嫡长子,被传到大理寺,令他心中惴惴。
镇国侯韦政秋坐在萧元珩的对面,泰然自若。
那夜被擒获的几个黑衣人,跪在大堂中央。
那些用来装金锭的箱子也都整整齐齐地码放在地上。
大理寺卿、少卿等一应官员皆垂手伺立在两旁,屏息凝神。
萧杰昀缓缓开口:“元珩,你既提议朕亲审,便说说吧。”
萧元珩起身:“启禀陛下,这几个,便是前几日夜间,企图烧毁福运茶楼的人犯。”
“他们之所以意图纵火行凶,正是因为,小女将天机阁收受银两所用的箱子,放在茶楼中公之于众。”
萧杰昀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大胆!竟敢在京中纵火,意图毁灭证据?”
两旁的官员们顿时心头一凛。
萧元珩看向那几个黑衣人:“你们是受何人指使?陛下面前,还不从实招来!若执迷不悟,便是欺君大罪,祸及满门!”
为首的黑衣人身体一颤,却依旧死死低着头:“是陈浩陈公子指使小的们做的。”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陈浩。
陈浩猛地抬头,脸上血色尽褪:“陛下!臣冤枉!臣与天机阁素无往来,更与这些人毫无瓜葛,岂会指使他们行此大逆不道之事!请陛下明鉴!”
韦政秋叹了口气:“陈公子此言差矣!既有人证在此,岂容你空口白牙狡辩?”
他转身面向皇帝:“陛下,此子胆大包天,竟在京畿重地纵火,若不严惩,何以正国法,安民心?还请陛下秉公处置,以儆效尤!”
大理寺卿开口附和:“陛下,韦侯爷所言句句在理。人证在此,不可因涉案者身份贵重便法外容情,否则国法威严何在?臣附议,当依律严惩,以正视听!”
萧元珩看了他们一眼,微微一笑:“仅有人证而已,诸位何必心急?”
他摸了摸团团的小脑袋:“闺女,该你了。”
团团打开荷包,掏出了楚渊送给自己的万象钥。
国师给的宝贝,还没用过呢,看你的了,小钥匙。
她小手紧握,闭上眼睛,静心凝神。
所有人都紧盯着她,连萧杰昀也不例外。
片刻后,她睁开了眼睛。
公堂内的景象已然大变,无数或明或暗、或粗或细的线凭空出现,将堂上众人交织在一起。
哇!好多线啊!五颜六色的,真好玩!
她从椅子里蹦了下来。
走到指证陈浩的黑衣人面前。
一条灰色的线正连接着他和韦政秋。
“你这么听他的话,是因为你以为他是你的救命恩人对不对?”
黑衣人一惊,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小团子。
“你傻死了!当年你被人追杀就是他派人干的,他救你就是为了让你以后都听他的话啊!”
黑衣人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整个人猛地晃了一下。
他抬起头,死死地盯住了韦政秋:“她说的是不是真的?”
韦政秋的脸色大变:“胡言乱语,蛊惑人心!臣素来遵守法纪,与这些贼子素昧平生。陛下,此等荒谬之言,岂能听信?”
萧元珩眯着眼睛看着他,竟然用这种手段,挟恩图报,真是卑鄙。
团团又走到了大理寺卿的面前,一条粉红色的线连接着他和韦政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