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敢不信啊,便一直向西去寻,没想到,两天后,真的找到了那畜生!”
“神童连这等小事也管?”
“是啊!人家可是神童,并不小看咱们!真跟那观里的真人似的,有求必应呢!”
“不行,我也得去求见!”
“你有何事相求?”
“既然神童有求必应,哪怕见上一面,请他赐个福也行啊!”
“有理!不过啊,想求见的人现在太多了!你看那驿馆门口,挤的全是人!”
“你要想见啊,得趁早!要不,哪天神童回了大夏,可就没机会喽!”
“也对也对!唉!难怪人家大夏风调雨顺呢!”
“是啊,肯定是因为大夏有神童在,所以才没有灾荒!”
“圣上不是封了个什么祈天仙使吗?听说,是个才四五岁的女娃娃!”
“祈天仙使?是哪一位啊?没听说过!”
“能跟神童比吗?”
“那怎么可能!”
“听说那祈天仙使,要助陛下登台求雨呢!”
“要是说神童能求雨,那我一定信!可那个什么祈天仙使,岌岌无名啊!真能求来雨?”
“别丢人现眼了才好!啊——!”
说这话的这人,一声惊呼,猛地趴在了地上,像是被什么绊倒了一样。
引起周遭人的一阵哄笑。
路边,萧宁辰扔掉手中多余的石子,掸了掸手。
胆子真大,敢这么说我妹妹,让你摔一跤算便宜你了!
“走!”他带着几个兵士,大步走进了宁王府。
见了萧元珩,萧宁辰单膝跪倒:“父亲!孩儿回来了。”
萧元珩看着他,点了点头:“快起来!坐!不错,长高了,也壮实了!”
萧宁辰落座,将刚才在街上听到的传闻讲了一遍。
“父亲,那大夏神童此举分明就是在造势!祭天台眼看就要落成,陛下求雨在即,他这般动作,恐是包藏祸心。”
萧元珩点点头:“所以为父才让你回来。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大夏蠢蠢欲动,要做好周密的防范。”
“是!”
大夏,国师府。
密室中,烛火摇曳,映得周围墙壁上的符文忽明忽暗。
巫罗屏退左右,于香案前展开了一个羊皮卷。
随着他口中念起晦涩的咒文,羊皮卷上的气流如水波般荡漾开来,墨迹流动,缓缓凝聚成一座精致宫苑的立体图影!
图影之中,一桌一椅、一花一木历历在目,精细得令人发指。
图影上方,三个小字凝聚不散:凤仪宫!
他双目微阖,指尖缓缓按在凤仪宫三字上。
口中念念有词:“方位既定,气运相连!”
他低声自语,目光锐利如鹰隼,穿透虚空,看到了凤仪宫上空的气运之象。
一片因干旱而显得格外灰败的天幕下,一道璀璨如朝阳的气运,正盘踞在凤仪宫的上方,不仅自身凝实,更在缓缓滋养着萎靡的烈国国运。
他猛然睁开双眼,眸中精光暴涨:“好一道先天鸿蒙的气运!”
巫罗的眼中爆发出炽热的贪婪:“若为此气所钟,自是万法不侵,百无禁忌。可惜……你终究未成大道,此等气运,合该为我大夏所用!”
他不再犹豫,双手猛地抬起,十指缠绕,结出一个极其繁复古老的印诀。
“万里同风,气锁乾坤!”
“以宫为引,以名为凭——夺!”
轰!
羊皮阵图上,整个凤仪宫的每一处都射出一道细微的光线,如同无数锁链,交织着缠向阵图上方的那道气运光柱。
巫罗松开双手,露出了满意的神色:“釜底抽薪,方为上策。待你气运衰败,止儿携大势而来,看你这‘仙使’,还如何挡他的路!”
第154章
紫宸殿中。
萧杰昀对着御案上的一个奏折,默默出神。
萧元珩坐在下首,看了看皇帝的脸色:“陛下,何事不决?”
萧杰昀将奏折递给了他。
萧元珩看了一遍,面露惊讶:“庆王请求进京?”
皇帝点了点头:“庆王以封地旱情严重需当面陈情,且世子病重,当地医师无法治愈,需进京求医为由,请求进京。”
“这第一桩,朕尚可驳回。第二桩嘛,若驳回了,朕恐怕要落个刻薄寡恩的名声了。”
萧元珩微微点头:“陛下圣明。庆王此举,是算准了陛下仁德,有备而来,势在必得。”
“既然他铁了心要回京,陛下何必阻拦?”
“庆王在封地一直安然无事,突然上本请求进京,想必是与陛下祭天求雨有关。”
“不妨准备充足,请君入瓮,静观其变。”
萧杰昀犹豫了片刻,提起朱笔,写下了一个大大的“准”字。
“元珩,即日起,京郊大营及周边各营兵马,由你全权节制,拱卫京畿。”
“臣,遵旨!”
几日之后,凤仪宫中。
团团带着萧林和萧进,在院子里追着大狼四处跑。
大狼速度飞快,三个孩子围追堵截,就是抓不到它,各个累得气喘吁吁。
慕容瑾吩咐宫女:“去喊他们进来,歇一歇,喝点儿水。”
“是!”
团团闻言停下脚步,带头跑进大殿,萧林同萧进也赶忙跟了进来。
大狼颠颠儿地跑到门口,探头探脑的往里面张望。
萧林问道:“团团,大狼为何不进来啊?”
团团将杯中水一饮而尽:“因为雪团怕它啊,我跟它说了,不能进来,雪团太小了。”
喝完了水,团团回头喊了一句:“大狼,你自己玩去吧。”
大狼耷拉下脑袋,恋恋不舍地走开了。
三个孩子又在大殿里开始追着雪团四处跑,爬上爬下,屋里桌椅碰撞,东西倒地,热闹非凡。
终于到了晚上,团团睡着了,慕容瑾坐在床边,忍不住喃喃自语。
“原来,这就是养孩子啊。除非你睡着了,否则,这凤仪宫便没有安静的时候。”
她笑了笑,给团团将锦被掖好,吩咐守夜的宫女:“好生看着郡主。”起身歇息去了。
一向沾枕头就沉睡到天亮的团团破天荒地做了个梦。
和雪团一起,再次蹲在了碧波池的旁边。
咦,怎么又回来了?
小雪团跟那天一样,喵呜喵呜地冲着水中的锦鲤急地叫个不停。
那几尾肥肥的锦鲤悠闲地在水里游荡。
这鱼不是已经被我吃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小馋猫,等会儿啊,我再给你把他们抓上来。”
团团循着记忆中的位置,找到了一根有弹性的小树枝,熟门熟路地弯成了鱼钩状,又蹲回雪团的身旁。
回头看了看,咦,那两个跟着的宫女呢,怎么不见了。
不管了,她一把将树枝扔进水里:“小鱼小鱼快上来!”
等了半晌,水面平静,鱼儿悠闲,没有任何变化。
怎么会?
团团皱起眉头,一脸困惑,站起来向池边更深的地方走去。
“啊——”她脚下一滑,惊呼了一声,跌入池中。
池水冰冷漆黑,瞬间吞没了她。
次日一早,慕容瑾正坐在妆台前梳妆。
“皇后娘娘!皇后娘娘!郡主她,她发了高热!奴婢叫不醒她!”
慕容瑾猛地起身,冲到团团床前:“团团!团团?”
她伸手一摸,团团额头滚烫,蜷着的小手一片冰凉:“快!请太医!给本宫将御医正请来!”
郭太医火速赶来,手搭在团团细嫩的手腕上,眉头越皱越紧,最终颓然收回:“娘娘,老臣无能。郡主脉象浮滑紊乱,与老臣毕生所诊脉象均不相似,实在是诊不出病因啊!”
慕容瑾身子一晃:“去!禀告陛下!快去!”
萧杰昀正在早朝。
工部上奏:“启禀陛下,祭天台已彻底完工。”
钦天监正使随即出列:“启禀陛下,臣夜观天象,三日后正是祈雨吉时。”
萧杰昀微微颔首:“传旨,即日起,朕斋戒沐浴,三日后,亲登祭天台,为民求雨!”
众臣叩拜:“圣上英明!”
内侍在外高声禀告:“启禀陛下,皇后娘娘遣人来报,嘉佑郡主高热晕厥,昏迷不醒!”
萧杰昀猛地站起,衣袖带翻了面前的茶盏:“什么?!”
转身退入内殿。
他匆匆走入凤仪宫,慕容瑾已急得泪流满面,说不出话来。
还是郭太医,将团团的病情禀告了一遍。
萧杰昀脸色铁青:“速派人去宁王府,告知王爷和王妃。”
内侍领命而去。
皇帝看着床榻上小脸通红、毫无声息的小团团,心头如同压了一块巨石。
团团啊,若没有你,朕这求雨,恐是结果难料了。
消息很快传到了德妃与容妃宫中,两位小皇子当即就红了眼眶,扯着母亲的衣袖就要往皇后宫中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