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顶的书架染着书墨的气味,柔和的灯光倾洒。法式风格的国王椅扶手尾端镌刻着沉睡的狮首,每一颗铆钉都在诉说着昂贵典雅。
而她却没有办法对这些大师杰作投入一丝一毫的关注。
房间里的人足够耀眼。
男人坐在书桌前,他是造物主也会格外偏爱的完美造物,雅致而矜贵。
周身弥漫着上位者融入骨血的气度。那是经过良久的岁月与无尽权势共同滋养出的气度。
即便独自隐在夜色里,也令人难以忽视。
他银丝边框的镜片折射灯火白色的光影,将他的深沉也一起藏在海面之下。
周遭的一切都成了他的注脚和陪衬,尽数趴伏在他的优雅之下。
少女慢吞吞的走近一些,细白的指尖绕着裙摆。
“秦淮?”
比言语更先袭来的,是男人周围萦绕的暗香。
昂贵的香水曾经停留在他的腕间,或许在指尖萦绕又散去。而她需要将鼻尖触到他温热的掌心,才能嗅到这点恰到好处的香气。
恍惚中似乎让人看见了云端的教堂。
圣洁的钟声之下,与他共同沉没的呼吸。 无声的蛊惑在晚风中浮动,一切都藏在克制之下。
琮玉吸了吸鼻子,不自觉又凑近了一点。
距离近的似乎男人一伸手,就能够轻而易举将深夜来访的少女拉到怀里。
秦淮抬眼,眸中氤氲着敛尽锋芒的深邃平静。
“怎么醒了?”
他似乎对家里突然出现一个女孩,还深夜敲开他的房门并不惊讶。连一丝多余的讶异都没有。
男人的嗓音很低,像是大提琴的低音弦,磁性而优雅,莫名的动人心弦。
琮玉抿着嘴巴,小纯珠也抿的扁扁的。委委屈屈的张开手爬到蓝仁怀里。
糯糯的,娇娇的,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娇气的要命。
“抱抱我……”
她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在陌生的环境里,身边一个人都没有,已经要难过死了。
秦淮挑眉,唇边挑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修长指节放下钢笔,抚在少女薄玉一般的脊背上。
“你叫琮玉,”男人的音色透着一丝熬夜过后的沙哑疲惫,语速很慢,从容舒缓。
仿佛是个耐心蛊惑猎物靠近,经验丰富的猎人。
“对吗?”
雪团子小的可怜,嵌在蓝仁怀里,像是一块刚揉好的糯米糍。这样惶然无助的扑进一个陌生蓝仁的怀里,似乎允许别人对她任意施为。
她却丝毫没有这种自觉。
慢吞吞的蹭开秦淮严丝合缝的戗驳领,埋在蓝仁颈窝里。娇声娇气的回答。
“是,我想给你打电话的……”
但是百乐门不给普通舞女用电话……是个没有良心的周扒皮来的……
少女语调里面天生就带着甜软的尾音,如同融化的草莓冰淇淋,甜的不成样子。
“给我打电话,你的小男友是否会介意呢?”
秦淮带着笑意,逗孩子一样学着她的样子也将尾音拖得很长,语气很温柔。
琮玉眨了眨眼睛,氵漉漉的眼睛里全是清澈的疑惑。
“我没有男朋友呀?”
说的谁呀?
她为了当姨太太可是仔细做过功课的,她知道这一行的忌讳,绝对没有男朋友呢!
琮玉好不容易蹭开了衣?一一一领,嗅着蓝仁身上的暗香。
她咪咪喵喵的解释,坚决铲除前行路上的隐患。不管是谁,绝对不能阻碍她的光明道路。
少女氵嫩的小嘴巴每一次开合都会触到秦淮颈侧,清软的气息掺着透骨的甜香,似乎要将别人的理智全部燃尽。
秦淮轻笑一声,镜片闪过一缕银光。
无声的亲昵与克制沉默在天边的蓝调里。
琮玉嗅的沉迷,张开嘴巴,在他颈侧x了一口。
秦淮闷x一声,带着薄茧的虎口掐着少女软嫩的腮肉,注视着她的眼睛。
蓝仁眼中深沉玉气流转,隐藏的危险蛰伏在昏暗的夜色之下,暗流涌动。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第414章 民国鬼事之头牌姨太太(二十五)
少女比过去任何一次的匆忙相遇都要松弛。
她穿着一件纯白色的睡裙,领口和袖口都缀着蕾丝边,手工编织的蕾丝边轻薄精致,将她柔软白皙的皮肤藏在底下。
睡裙的衣襟前缀着的蝴蝶结,让她看起来像是一件很容易被拆开的礼物。几乎可以被视作一个青涩的邀请。
她是否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呢?
柔和的光影跳动,在少女精致的侧脸上照出一层琥珀色的光晕,那轻轻颤动的睫毛尖,使她如同栖息在花瓣上的小蝴蝶,脆弱而灵动。
琮玉仰着头,软嫩的腮肉被掐出一个弧度。
先前贴在秦淮颈侧磨牙,米粒般的雪白牙齿,似乎已经用尽了力气,却终究只能被视作in诱。
“我知道。”
泛着青影的血管在皮肤下跳动,她直觉那里面有什么在吸引她。
秦淮眸色乌黑晦暗,像是窗外无垠的夜。
“确定吗?”
他的眼神很柔和,专注的注视着面前的少女,从细微处观察她的神色。
琮玉抿着嘴巴点了点头。
蓝仁低下头,一个清浅的吻落下阴影,终于完整的笼罩了她。
天边传来一阵沉闷的雷鸣,雨声将落未落。
只有书房里謿氵?一一一显的氛围在寂静中膨胀。
良久。
秦淮退开些许距离。
指尖轻动,更轻,更缓的摩挲,最终碾过那一点柔嫩的色泽。
“怎么了,弄疼你了吗?”
男人的语调很温和,独特的咬字方式格外富有魅力。赋予他一种极具个人特色的韵味。
明灭的光影里,他优越的眉骨晦涩而深邃。
少女蹙着眉尖,一张小脸都被泪水浇的氵漉漉的,浓密的睫毛黏成一簇一簇的,娇的不像样子。
“我不喜欢这个房间……”
“而且我想问你问题的……”
少女的嗓音绵软,细声细气的音量很小,不仔细听几乎听不到。
神色钝钝的,拢不起一个完整的思绪,只是娇声娇气的表达自己的诉求。
像是被蓝仁x懵了一样,可爱的要命。
秦淮单手托着雪团子的小x鼓,手杖敲在昂贵的波斯手工地毯上,发出几不可察的沉闷声响。
抱着她走到了家主卧室。靠在了船榻里侧。
如果这座公馆有个女主人,就该站在这个位置。
少女周身透骨的甜香謿氵而馥郁,闷在睡裙里,像是刚从香水罐子里面捞出来的,无孔不入。
轻柔但不容抗拒的占满每一个角落。
将这了无生气的家主卧房硬生生变成了一个柔软的窝。
“想问什么?”
蓝仁含混的吐息洒在雪团子颈侧,细嫩的肤又顷刻之间泛起一层釉色的粉调。
琮玉趴在秦淮怀里,睡裙卷起了一小截。
潤腴的白皙丝毫不加遮掩,并着根部一团融融的嫩色一同呈现在微冷的空气中。
她蹙着眉尖,小手抵在蓝仁x?一一一前。
“我……我想问你……”
娇宝宝努力思考,像个高明的小剑蝶,一副一定要问出些了不得的机密模样。
“你在曲家看见了什么?”
秦淮眸底藏着无底暗河,墨色瞳孔幽暗不明。
齒?一一一尖衔?一一一
着雪团子小巧的耳环,以细微的力道轻微拉扯。呷呢温存。
几乎给人一种被捧在手心里的错觉。
“如果把我当作一个交易,你需要为我的供词付出什么?”
秦淮轻笑一声,柔和了过于完美的外貌之下暗藏的锋芒。
少女清澈的眼眸像是玻璃球一样,干净懵懂。似乎完全没有领会到蓝仁话语里的蛊惑。
秦淮半阖着眼眸,将辨不清的幽暗藏在眼底。
仔细的照顾着雪团子,又在即将失去掌控的边缘悬崖勒马。
等着她无意识的追过来。
反复了好几次,琮玉已经比棉花糖还软和,小脑瓜晕乎乎的什么也想不起来了。
擦过眼下泛起的红晕,柔和而细致,轻声哄道。
“好了,别哭。”
低笑声磁性而低沉,掺着粗粝的颗粒感,富有质感的响在耳侧。
“哭成这样,我都不敢碰你了。”
——
秦时月披星戴月,全城范围四处奔袭。他先是接到了一个令人匪夷所思的消息。
再就是有人得了失心疯,失去了分寸,妄想挑衅秦淮的权威,在他治下分一杯羹。
结果被秦淮哄得团团转,榨干了最后一丝利用价值。
由他来处决不长眼的死老鼠。
可是宝宝还睡着,醒来如果见不着他一定会害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