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姚的男将军是开天辟地的头一次,可他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居然统揽了半数兵权,若是生了异心生出变故,恐社稷不稳。
她一向知道皇上的谋算,一直好奇皇上会如何处理这个隐患,没成想皇上如此英明神武,竟以此法巧解。
只是太子殿下钟灵毓秀,若是知道她满怀孺慕之情的母皇对她只是心存利用,还不知该如何心伤。
身着明黄袍服的女人向下瞥了一眼,不置可否。
只是愈发沉重的威势尽显,暗含的威压横扫。上位者的喜怒不形于色,却令空气都为之颤栗。
内官心神一凛,当即跪伏在地瑟瑟发抖。
都说伴君如伴虎,她如今全然体会到了,是她造次,胆敢揣测圣意。会错意便算了,还宣之于口。
她的好日子到头了……
内官面如金纸,抖似筛糠。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内官已经察觉不到自己疼痛的膝盖,上位才传来一句简短的御令。
“起来吧,别再如此不稳重。”
内官如蒙大赦卸了力道,脑海中响彻一句话。
圣上怕是对太子不只是心存利用。
或许,“利用”二字亦显偏颇……
——
东宫确立的消息还没来得及传到裕国公府。
返乡祭祖的裕国公终于回了京都城。这会正被自家夫人拉着分析时局。
“你不知道,这会儿谢家比我们高出了一大截子呢!”
除夕夜宴那日,国公夫人也是亲历者。是亲眼瞧见小女婿对那男将军是什么态度。
他讳莫如深。
“小殿下若是和谢家幺子订了婚,虽然来日也是享不尽的荣华,还没有岳家长辈需要侍奉啊!”
想起自小女婿进宫以后便神思不属的好大儿,江刘氏急得团团转。
妻主是个大女子,根本不懂这是多大的含金量。
“你要知道这世上可不是只有男子需要侍奉母父!”
谁不想白得个大助力?还不用有长辈在?
好了好了,这下风水轮流转,他头先看不上的泥娃娃摇身一变,她们裕国公府马上要排不上号了!
他掰开了揉碎了一点点讲给妻主听。
最后裕国公暗暗点头,大义凛然一挥手。
“我可以去死的!”
孩子的婚事重要,而且到时候她还能混个为国捐躯,留名史书。这对女人来说是可遇不可求的啊!
江刘氏,“……”
“呸呸呸,快闭嘴!”
最后她们数来数去,优点越数越少。两个人苦哈哈的互相鼓励。
“别管怎么说,我们活着也能帮衬两个孩子啊!”
有她们在其中走动,回头小殿下入仕途都能少吃几年的苦。
正在愁眉苦脸的档口。
宫中派了人过来。三两句带了东宫的旨意。
说是太子殿下许久未见自己未过门的太子君,宣她家衔雪入宫觐见。
裕国公妻夫两个一头雾水。
太子?
太子君?
这都什么跟什么?
宣旨的内侍笑容满面,逢迎道。
“裕国公府飞出了金凤凰,还望日后多多提携啊!”
两人面面相觑,眼神逐渐惊恐。
不……不会吧……
真让她们攀上高枝了?
第385章 女尊之贵子们爱上小纨绔(七十)
清晨阳光的阳光斜晃,飘飘摇摇的照进雕刻菱花窗。
光线被木纹切碎,照在男人的眉眼处,在眸底漾开一片浅浅的琥珀色。
月华般的清冷在周身萦绕,使他如同不然尘间烟火的一缕月华,清透,冰冷。
坐在男人对面的红衣少年神色怪异。案头摆着涂的密密麻麻的书稿,他正举着一本书挡着自己的面容。
明岚眼神嫌弃,直白的鄙薄毫不掩饰。
挡着都算他有教养,不然他要破口大骂了。
这一大早的,居然到他这里等太子殿下?
谁请的他?他这能有太子殿下?到他这等的着吗?为什么不去正殿啊?
江衔雪搁下手中的茶盏,举手投足之间都是化不开的矜贵。茶盏的轻响几不可察,端的是端方优雅。
“还未请教殿下,太子殿下都是何时起身?”
明岚的首席宫男绿枝暗暗点头,看得如痴如醉。
没错,他原本就该有个这样的主子的,瞧瞧多有仪态啊!比他们殿下这个亲儿子还像君后!
明岚神色恹恹,这问题问的好尖锐。他要是知道就好了。
自从女郎接连两日过来宣布噩耗以来,他就猜测她一直宿在正殿。
长信宫上下皆如铁桶一般,几乎可以说是三步一个暗岗,五步一个隐哨。入夜后一只蚊子都别想飞出殿门。
否则他怎么那么厌烦禁足?
至于女郎,若不是父后纵容……
若不是他情愿,女郎就是插上翅膀也越不过这严密的宫禁,更别说做那大逆不道的事情了。
少年面上五味杂陈。
他们长信宫真的太勇了……有种活完一日算一日,明日大家一起螺旋升天的通达美感……
反正都到这一步了,他也想和女郎这样那样……
太子殿下以后是天下的明主,可不得后宫充盈吗?
不过眼下还是要好好遮掩这个惊天大密辛。明岚神情一震,张口就来。
“江衔雪,注意你的身份,还没过门呢就想窥探太子殿下的行踪?”
“嫌这位子烫你就下来!”
賤男人居然命这么好,摇身一变成了太子君了!
说实在的,明岚腻歪和他虚与委蛇,只想坦坦荡荡的跟江衔雪说一句。
我和你的妻主情投意合。识相点快点退位让贤……
绿枝的表情管理全线崩盘,眼疾手快的捂住明岚的嘴。
啊!他家殿下又要发癫了!华光宝殿的法师何在!
恰在这混乱的当口,殿外跑进来一个小炮弹。
少女哒哒哒脚步不停跑得飞快,原地起跳。
“宝宝!”
江衔雪冷淡的月色不再,眼底一抹桃花色,这份月华般的清冷,也被怀里娇怯的宝宝融掉。
他托着少女,唇畔弯起一抹笑意。
因着过大的体型差,少女细伶伶的小t都从裙摆中挣出,颤的如同一截嫩花枝。
既绕不住树干,也绕不住江衔雪的。
薬。要人托着才肯好好的挂着。
琮玉漂亮的眼睛里还揉着惺忪的睡意,像是刚从榻上爬起来,娇气的要命。
遍身罗琦亦被她穿的香气熏透,衣襟之下藏着一个印子,浅浅的粉意弥漫。
隐在细嫩的肤又之间。
无端的令人心生联想,昏暗缱绻的夜晚,该是有人仔细的啜过,才在这样清澈的早晨还这般惹眼……
江衔雪恍若未觉,按捺着将妻主揉进骨血的冲动,软声问道。
“殿下,我该向您行礼的。”
琮玉抬起藕节般的手臂,圈住他的脖颈,软乎乎的气息带着透骨的甜味倾洒。
“宝宝不用~”
少女像是摊开肚皮的小猫咪,允许别人吸一吸毛茸茸的小肚皮。慷慨极了。
也难免令人目眩神迷,以为她琉璃般净透的眼底只有自己一个人。
江衔雪埋在少女曦。
潤的肩头,清冷中折射出令人意想不到的柔和弧度。他问道。
“我初入长信宫,理应去拜见君后殿下,不知此时是否方便?”
男人的语气如常,内容也恭敬,只是不知道哪里不对,怀疑他别有用心又觉得是自己多心。
娇宝宝毫不设防,嗓音甜甜的,脆脆的。
“现在不行,他还没睡醒呢。”
去了也见不到他。而且他现在养病,几乎不见人的。
江衔雪下意识眯了眯眼,眸底划过一丝了然。他的声音透着一点雅意低沉,如同陈年的清酿,拂过耳畔。
“妻主,我好想你。”
少女软绵绵的挂在江衔雪。
薬上。闻言吓了一跳。潋滟的猫猫瞳泛着氵光,眨得圆圆的。
有些吃惊她害羞的宝宝在人前也这么大胆,又坏的特别扁平。一下子变成了那种轻浮的低级流氓。
“宝宝,我亲亲你吧?”
少女细声细气的趴在蓝仁怀里说话,几乎可以被视作直白的邀请,好像真的允许别人对她任意施为。
明岚气得只翻白眼,趴在桌上恨的东倒西歪。
该死,这个賤倡夫怎么这么会going人?
他这个大哥哥还没死呢!还在这站着呢!他就敢抱着妹妹不撒手!
他像都不敢想,江衔雪当着他的面都敢这么放良,背地里岂不是会亲她!
恐怕看她受不了掉眼泪也不会放过吧!
少年正悄悄的扭曲变形,猝不及防听见一声调笑。
少女软绵绵的嗓音实在太甜,令人耳骨生酥,直直麻了半边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