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挑了挑少女氵漉漉的睫毛,示意她仔细听。
“还有人说,寻常人家的女儿,这个年岁房中早有通房侧室,若细细算来也不算早……”
琮玉往上顾涌了一点,漂亮的小脸埋在逐宁脖颈中,仿佛不知道别人忍得多辛苦,甜软的气息全撒在他怀里。
“通房是什么?”
“教人事的。”
琮玉细嫩的手心不自觉的蹭,蹭的香喷喷,謿乎乎。她揪揪拧拧,好奇的问道。
“那我也要学吗?”
少女圆钝的猫猫瞳里绕起了蚊香圈,又冒出了一个大问号。
她其实没有听懂。
刚想挠头,就被攥住了腕子。
那一小截伶仃的腕子,如同三月的嫩花茎,放在蓝仁手中,更显得纤细脆弱。
逐宁扯过一张帕子仔细擦过了她染着清甜的手才放开。
“你喜欢谁教你?”
琮玉抿着嘴巴,小巧的滣珠带着一点点红z,扁扁的挤在中间,瞧着可怜兮兮的,神情全然是困惑和天真。
“你不能教我吗?”
石破天惊的一句话,仿佛只是随口一问。
逐宁神色怔忡,瞳孔骤然放大。
他像是没有预料会得到这样一个回答,讶异都显得直白。
周遭的一切都远去,唯有心动在耳膜放肆的擂鼓。
他心底如何挣扎无人知晓,只是过了短短一瞬又好似过了几个春秋。
“琮琮,我是谁?”
琮玉x着一个小食物,含混不清的呜哝着,“逐宁……”
层叠的衣?一一一料堆。
在臂弯,也许宴上的酒意醉人,也许逐宁还没有醒。
可他却清晰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不如就把这一切当做一场幻境, 他亦不知该如何解释她们的关系,是越礼还是神志不清。
只是又会成为她们之间,一场新的秘密。
馥郁的香气像是捏碎了一桶蜜糖,软的一塌糊涂。在寂静的夜空弥漫。
雪团子趴在榻上,被一只手臂扣住了。
。细细的。
。薬,一双手臂也细伶伶的,白皙又细嫩,一丝多余的毛发都没有,若说上面曾经长过都不可信。
娇怯的泪珠子挂在软嫩的腮肉上,冶艷的清纯在琥珀色的灯下微晃。
眼前碎的拢不起一个连续的画面。
纤长浓密的睫毛也被泪氵沾湿,黏成一簇簇的,好看的不成样子。
一盏盏灯火逐渐削薄,带馅的雪团子雇佣雇佣的想往外爬,却被温柔的抱了回去。
“夫后……”
细声细气的嗓音实在太小,不仔细听都听不到。
窗外漫天的大雪又纷纷扬扬下了起来。
不知道哪一枝积雪落下,徒留闷闷的枝丫轻折声。
更漏嘀嗒,时光在指缝间轻轻溜走。
天色蒙蒙亮,大宫男牙齿打颤,抖着手将一碗黑漆漆的药奉上案桌。
好端端的……他想不明白主子为何要喝避子汤,他也不想想明白……
正如他一向不知道为什么主子钟爱清晨沐浴,今日又为何带着小主子一起……
还把小主子捧在手心里洗,像洗个小手绢似的……
还有……
他亦不想知道主子整日里都在喝些什么奇怪的东西……
大宫男不想明白……实在不想明白……
只是哆哆嗦嗦窝窝囊囊的再次提醒。
“主子……这避子汤无益于男子身体,多饮……多饮……”
能避子的汤药能是什么好东西,多半都是寒凉霸道的药……
先前中毒的底子还没养回来,又喝上这虎狼之药了……到底还过不过了啊……
大宫男深吸一口气,破釜沉舟道。
“多饮有碍子嗣……”
他深深低着头,恍惚之间好像已经看到主子从未承宠,却被请平安脉的太医诊出有孕,皇上发觉自己头顶一片青青草原,怒不可遏一声令下。
他们长信宫的蚯蚓也要被挖出来对半劈……
这日子真是越过越有盼头了,在死亡的边缘反复横跳……
他从前只以为主子有时总是放纵,只随着心意行事,不顾忌其他。
没成想他真是啥事都敢干……
大宫男恍恍惚惚,魂不守舍的拉下了外殿的帘幕。不让一丝多余的光线投进内殿。
因为过一会他们主子就要回榻上休憩了。
小主子一直以为她是和主子一起醒的,实则不然。
这些时日以来,主子都是先起身处理事务,估摸时辰差不多了,再回到榻上扮作刚醒的样子,好叫小主子自在如意。
小主子醒来时撒娇粘着她的夫后不肯起身的时候,哪里会想到主子已经理了几个时辰的事了啊……
琮玉软趴趴的趴在观音婢的怀里,醒来时觉得很温暖,像掉进了暖融融的云朵里面。
可她却委委屈屈的蹙着眉尖,有点想哭。
少女像是一团刚揉好的糯米圆子,侧脸都被推出一点软肉。泛出一抹俏生生的弧度,娇的很。
逐宁脸色苍白的无一丝血色,如同佛龛垂怜之下开出的净莲。
可他却很温柔。温声细语的哄道。
“再睡一会吧,还早。”
少女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潋滟的眼睛里聚满了惺忪的水气。娇声娇气的控诉逐宁。
“讨厌,讨厌,这不是人事,是成婚才能做的事情,你是别人的夫郎……”
男人神情一窒,即便她瞧不见也认真的摇头,幅度很小,几不可查。
他轻轻吻过琮琮的额心,嗓音柔柔的,慢慢的。
无端的缱绻温存。一句絮语散在风里。
“我是你的夫郎。”
第380章 女尊之贵子们爱上小纨绔(六十五)
明岚一睁开眼睛,就见晨光熹微下,女郎站在榻边,披着迷离的光晕,美得出奇。他颤巍巍伸出手,以为自己的梦还没结束。
差点触到这个梦幻泡影。
就见梦幻泡影开口了,甜丝丝的嗓音还有点哑,像是吃完小咸菜没喝水就睡觉了。
“……”
不过不明显,还是软乎乎的很好听。
明岚神情一震,这才发现这不是梦,女郎真的一大早来到他的榻边。
他火速整理了一下仪容,扭扭捏捏。
“说什么?没听到……”
琮玉难得的没有出手揍他。漂亮的小脸板着,一脸沉痛。
“我做了一个错的事情。”
明岚坐起来,掏着锦被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住自己,也认真了起来。
“什么事情?”
雪团子心虚的小声讲话,“一点很小很小的事情。”
明岚一脸严肃,心里一瞬间想起无数的对策。
就见女郎掷地有声。
“我把你爹爹给睡了。”
……
?
“什……什么……”
明岚大脑宕机,呆滞的回了一嘴,什么……谁把谁睡了?
女郎把谁睡了?
谁把他父后睡了?
谁把谁睡了?!
一转眼思绪回笼,明岚发出一声高亢嘹亮的尖叫,险些掀翻屋顶。
“什么!!!!!”
苍天啊,他以为他已经够让人不省心的了,没想到妹妹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该说不说的,真不愧是她啊……
这事……
这倒反天罡的程度他连想都不敢想……
明岚连忙爬起来手忙脚乱的套上衣服,绕过铺了满地的纸稿,连滚带爬的跑到了正殿。
却见他的父后脸色苍白,面无人色,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明岚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他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这棘手的情形还是平生仅见,他一时半会儿甚至不知道该如何措辞。
“父后,妹妹她……”
也不是故意的,只是一时鬼迷心窍,才行此大逆不道之事?
“妹妹……父后您……”
节哀顺变,贞洁什么的也不是很重要,反正妹妹不说,您不说,我也不说,就没人知道?
“儿臣…………我……”
早知道不是您亲生的了,您也不必挂怀,母皇那边我也绝不多嘴,您就原谅妹妹这一次吧?
明岚舌头跟被烫了一样,在嘴里翻来覆去炒了好几遍,也没有找到合适的词。
无论怎么说都显得他心术不正,是个无君无母的混账……
半晌,他破釜沉舟的准备开口,结果刚张开嘴……
“出去。”
“好嘞!儿臣告退!”
明岚一刻不带犹豫,从善如流闭上嘴,连滚带爬的跑了。
明岚辗转反侧,胆战心惊。
如同惊弓之鸟,天色蒙蒙亮才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明岚一睁眼,又看见了女郎站在榻边,漂亮的小脸板着,一脸沉痛。
“我做了一个错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