琮玉抱着头甩的像个凌乱的小面条。
“停停停,你先别忙着和你的原生家庭和解!”
“你知不知道逐宁是谁?”
?
明岚一懵,问道,“谁是逐宁?”
琮玉垮着个小猫批脸,“那逐安是谁?”
明岚,“父后啊!”
琮玉又问,“那逐宁呢?”
“谁是逐宁?”
“你父后是谁?”
“逐安啊!”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驴唇不对马嘴,讲了半天也讲不出个所以然。
琮玉酸的直揉眼睛,像模像样的叹了一口气。
完啦,鬼打墙啦!
明岚说他父后叫逐安,可是逐宁说他叫逐宁……
明岚也咂摸出了点不寻常的味道,小声嘀咕着。
“你别着急,听说蜀地藩王的世女每逢进京,手边都会带个小册子。上面记录了权贵之家的样貌秉性,以便他们认人。”
“不过皇宫内眷有无记录我不确定,若是有的话你的疑惑便可迎刃而解,我们可以去碰碰运气。”
琮玉眼睛亮晶晶的,“你知道她在哪?”
明岚昂首挺胸,那当然了!他安排的他能不知道吗!
父后生病以后,他也是个能够独当一面的大人了!
绿枝又麻了。
他年纪轻轻就拥有了传奇人生,屡犯重罪而不死,现在又来挑战自我了。
他站在墙下,仔细提醒踩在肩上的殿下。
“殿下,您小心点别摔了!”
琮玉披着漆黑的披风,像个武功高强的刺客骑在墙头。
明岚爬上来,将备好的棉被丢到墙外,抱着妹妹一起跳了下去。
失重感传来,琮玉却一点也不怕,沉浸在紧张的冒险之中,漂亮的大眼睛笑得弯弯的。
明岚看着看着也笑了起来,心里软的像是让小狸奴轻轻挠了一下。
若是生命停在这一刻,半点也不觉得遗憾。
他这样想着,拉着妹妹跑远了。
两人走后,绿枝牵着绳子,将棉被从墙外拉出来。
他愁眉苦脸的,这下完了,他就是有九条命,也不够杀的。
宜阳王是蜀地的藩王,历来骁勇善战,是历任皇帝的心腹大患。只不过到了这一代,宜阳王子嗣凋敝,只得了一个女儿。
疼得如珠似宝,年岁一到就为她请封世女,若不是宜阳王年迈,还真不放心让世女独自前来。
这位世女历来寡言,脾气秉性也不为众人所知,只有一副好相貌使众人周知。
这样的时辰,大殿里还灯火通明。
琮玉留下她的笨笨义兄在外面望风,自己一个人悄默默摸到了书桌下。
先前她在围场见过世女,只是隔着远远的距离,看得不清楚。琮玉藏在桌下隔着很近的距离去看世女,感慨她一定生的很高,腿太长了。
殿内一片寂静,只有书页翻动的细微声响。
琮玉屏住呼吸紧张的不得了,悄咪咪的伸出小爪爪往桌上摸,短短的一秒钟就缩了回来。
什么都没摸到,反而把她吓得心脏怦怦跳。
她拍拍心口,换了个角度再次伸出手。
嫩生生的小手按在深色的桌案上,猫猫祟祟的蹭来蹭去。软绵绵的手心并着指腹一起,亦被木料硌的扁扁的,出人意料的惹人怜。
这次摸了半天,摸出个芙蓉糕。
琮玉眼睛眯的窄窄的,举着糕点塞进嘴巴里。又伸着手往上摸。
这次摸了个蜂蜜小麻花。
她的小脑瓜上缓缓冒出一个问号,这大半夜的,净放些好吃的干什么?
第374章 女尊之贵子们爱上小纨绔(五十九)
琮玉下意识塞进嘴巴里咬了一口,小麻花做的酥酥脆脆,一口嘎嘣响,在这静寂的室内别提有多显眼。
琮玉吓了一跳,下意识一抬头,却见一个人影居高临下的瞧着她。
果然是那个雌雄莫辨的世女!
少女仰着头,睫毛颤巍巍的在软嫩小脸上投下好大一片斜影。氵嫩的小嘴巴里衔着一个小麻花,要掉不掉的。瞧着可怜的要命。
骤然被撞破了坏事,慌得不得了。
她拔腿就往外跑。这座殿宇瞬间乱了起来。
内侍们提着宫灯从四方围拢,一阵兵荒马乱之后,连同外面放风的明岚一起,两个人都被提回了长信宫。
长信宫里,君后的寝殿重新掌起了灯。
宫侍们低眉垂首,动作极快的燃起灯台,就极有颜色的鱼贯而出。
鹤金香炉飘着袅袅的烟,昏黄的光影穿过这片薄薄的雾气,化开一泓清泉般的琥珀色。
“深夜探访香闺,我是这样教你的吗?”
男子一袭梨花白的广袖素罗,同色系暗纹织锦,端的是清雅出尘。万千仪态中挣出一点异色。
褪去厚重的华服,总是显得温软。
他一开口,满室的光影都开始晃动,丝绸一般的柔和质感轻轻流淌。
少女作恶的披风已经丢在了殿门口,此刻她正伸着一双藕节般的细嫩手臂,捏着蓝仁颈后的衣领,娇的圈不住蓝仁的脖颈。
整个人像是一块香香的酥奈花,快要融化似的,软绵绵的一小团,只由他单手托着,也唯有这一个脆弱的支点。
琮玉吸了吸鼻子,鼻尖一颗精致的小痣,像是花瓣上最嫩的那一点尖,好看的晃眼。
好像做了坏事的不是她,该被好好训斥的也不是她。
少女只是委委屈屈的,连眼神都带着怯意。
“我不是去探访她的,是去偷东西的……”
少女悄悄看了一眼逐宁,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而且,而且二姐姐说,女子的卧房不能称作香闺……”
雪团子完全弄错了重点,慢吞吞的狡辩着,甜蜜的嗓音天生就带着糯糯的余音,让人听得心尖发软。
况且,她觉得自己很冤枉,她和明岚一路过五关斩六将,一路上顺畅极了。
没成想败在了一个小麻花上。
要不是因为小麻花太脆,她也不会暴露的。
世女可是女郎呢,她才不是去做登徒子的。怎么说的好像她半夜过去就是为了偷香窃玉一样呀?
这可比偷东西严重多了。
“逐宁逐宁……”
少女将漂亮的小脸埋在蓝仁颈窝里面,蹭来蹭去的像是撒娇。
男人眼底深得望不见神色,唇边那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在灯影的描摹之下格外分明。
他修长的指节轻动,推起少女那一小截下巴尖,深深的望进她净透的眼底。
琮玉仰着头,娇滴滴的像个被完全掌控的小雀鸟,脆弱的推不开桎梏。
她眨了眨氵漉漉的睫毛,怕逐宁发现了她在偷偷闻他。
那张脸小的很,被别人抚在掌心,实在难以置信她会是做了坏事之后被家长提回来的那个坏孩子。
光线在这毫无阻隔的对视之中略显单薄。
光华轻漾,雪色洗净的殿宇之中,唯余一丝静谧的温存。
良久,逐宁叹了一口气,苍白指腹蹭过她的眼尾。
“被拒绝便罢了,本就不值得你挂心,哭什么?”
“我是这样教你的吗?”
雪团子纤长的睫毛尖被泪水染的氵氵的,耳边响着击玉般的嗓音。她慢吞吞的讲话,都快抖出了可爱的小颤音。
“我没有哭!”
她只是在大量流失水分!
少女嘴巴硬的很,趴在逐宁肩头,小声的掉眼泪。
“我是去偷东西的,不是个采花贼……”
虽然她一直是那种很坏的反派角色,可是这次真的只是想去探索一下宫廷秘辛的。
逐宁贴了贴少女的侧脸,声音很柔。
“不哭了。”
琮玉隔着模糊的泪眼,娇声娇气的小发雷霆。
“你怎么还不哄我呀?”
她的嗓音实在太甜太软,眼下也晕着一团揉不开的粉,清纯又天真,一切举止都可以被视作招惹。
她偏偏不知道,像个不知道何时会开放的嫰莲叶,肆意妄为。仿佛忖着主意要把人逼疯。
逐宁阖了阖眼帘,似是忍了又忍。
“琮琮要我如何哄你?”
娇宝宝嫩乎乎的嘴巴一张一合,就给出了一个令人难以置信的回答。
“你亲亲我。”
……
逐宁眸中闪过一瞬错愕。为她拭泪的指节微微一顿。
“你知道我是谁吗?”
“逐宁呀。”
……
逐宁唇角牵起一丝弧度,低低笑了一声。捏住少女软嫩的腮肉。“闭上眼睛。”
男人温和又纵容,还带着一点包容僭越的无可奈何。仿佛她要把天顶捅个窟窿,他也会夸她气吞山河。
琮玉哪里受得住逐宁温柔的照拂,连呼吸都带着甜甜的xx。
只是眼泪流的更凶了。
小面条软绵绵的挂着,超级不服气,凶巴巴的问他,“你怎么不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