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煨给她。
谢犹青下颌不知足的微微仰起,摆出一个更便于被采撷的角度。
“我知道。”
他知道的,他一直都知道。
可是……若不如此,他想不出还有什么方式能够接近她,也想不出还能怎样祈求女郎赐予他一点雨虂,好让他在余生中获得一丁点慰藉。
琮玉倒吸一口凉气,她都讲的那么坏了,还没有吓到他吗?
“你可不许对别的人这么信任……”
可不是人人都像她一样又坏又有底线,别人可不会轻易放过他的!
她蹙着眉,刚想发扬大女人风范继续教育,就听帐外一声铜铃响。
“女郎,可睡下了?”
少女一句话没讲完,就顿在了原地。她刚想着这道声音好耳熟,晕乎乎的小脑瓜转的慢慢的,还没等她想起来。
就见谢犹青一个闪身,利落的躲进了榻边的衣柜里。
琮玉看得目瞪口呆,漂亮的小脸一片懵懂的稚气。
他怎么这么干脆?
她后知后觉的才反应过来,这个营帐原来是她的?青青居然凑巧带她回了她的帐子?
正想着,又一声铜铃声响起,只不过这次轻微了许多,也不见讲话声。
她慢吞吞的挪了过去,却见门口是许久未见的亭云。
那个她原本想当好朋友,却阴差阳错切中了她人设的要害,成了外室的那个贵公子。
男人周身氤氲着书墨之气,清贵高华,一袭西子青的衣袍更是将他衬得恍如天人,矜贵非常。
亭云未语先笑,接过侍男手中提着的食盒,面色微红,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羞赧。
“女郎席间吃了酒,我煮了些醒酒汤,味道粗陋,只愿女郎不要嫌我愚笨才好。”
男人一句话讲的滴水不漏,既表明了来意,又暗戳戳的带着点自己的小心思。
琮玉被他哄得晕头转向,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坐在他怀里喝醒酒汤了。
她满脑子想的都是,这场秋狝只请了朝中重臣和皇亲国戚,她虽然老早就知道亭云有钱一定不是平凡人家。
可没想到他这么不平凡,都在这两个行列里了。
可他居然这么低调,她一点都不知道。
少女乖巧的就着蓝仁的手喝汤,嫩粉色的滣又上染着醒酒汤,又香又软,好像允许他人任意施为。
简直要把别人的理智都燃尽,釉的不像话。
琮玉喝着喝着又有点迷惑,她在长信宫听了那么久的八卦。
连谁家小狗生了个崽,这个崽又拥有如何离奇曲折的身世都知道了。也没听说哪家高门大户姓亭啊?
醒酒汤一勺接着一勺,每一口之间的间隙都把握的恰好。
既不让她久等,又不会太急让她呛到。
琮玉瞄着衣柜有点心虚。
亭云自进门开始,眼神就没有离开过她,他似毫无察觉,贴心的偏过头换了个角度,背对着衣柜。
怀中的娇宝宝果不其然松了一口气,亭云眼中划过一抹笑意。
“我与女郎许久未见,今夜……”
他可否留下?
亭云耳尖漫上绯色,眼神却不自觉的注视着女郎的滣半。
那只小嘴巴好看的像是神仙一点一点捏的,圆嘟嘟的泛着氵光,亮晶晶的。
自女郎进宫后,她们再未相见。
从前他从未有心思想过昼短夜长,可自她出现后,像是将他的魂灵与心魄都一道带走了。分别的这些时日,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的。
夜色那样冷那样长,他心中却只回转着一个触不到的影子。
思念太过苦涩,他都不敢回想。
只想着一朝重逢再不分离,虜仆也好,小侍也罢,他的脸面通通都不要了,只要教他日日都能见着她,怎么都好。
所以他才天色一暗就来自荐枕席,当真半点体面都不顾了。
琮玉刚想点头,就听门外又一声铜铃响。
她木着小脸,谁啊?不会是宝宝吧?
少女神情严肃,低头看了看她和亭云的芝士,又看了看衣柜,最后像模像样的叹了口气。
嗨呀,要是宝宝的话,她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啦!
琮玉捏着下巴尖,开始思考翻个肚皮讹死他们仨的可能性。
就听门外传来了天籁之音。
“小殿下,君后殿下有请,请您随我去前头一趟,主子有话对您说。”
琮玉的嗓音甜的不像话,像一只精工的羽毛笔,轻飘飘的落在他人心尖,溅起一片微苏的涟漪。
“我知道啦,我这就去!”
她扬声说完,就趴在亭云耳边,认真的叮嘱他。
“等我走远了,你就出去知不知道?”
看着亭云点头,她才放心的跑出去。
直到那流苏发钗碰撞的声音消失,小几前的男人执着汤匙,用完剩下的半盏汤羹。才搁下了玉盏。
帐内极静,他的声音泛着冷意。
“衣柜狭窄,阁下何不出来一叙?”
琮玉哒哒哒跑到主帐。
梳妆镜前的男人墨发披散,意味不明。
“你今日当着众人的面扯散了明岚的衣裳?”
第258章 女尊之贵子们爱上小纨绔(四十三)
红泥小火炉上冒着汽,其上坐着一只描着金漆的小茶壶,小壶嘴溅着滚白的云烟。
像是蔫头耷脑的小猫咪。
琮玉气的咬牙,该鼠,明岚打不过她居然告家长,真是没有武德!
她把他打得落花流水凭借的可都是自己的真才实学,明岚不敌她就算了,居然转头找大人告状?
谁教的他!
琮玉漂亮的大眼睛眨来眨去,偷着眼睛悄悄瞄了一眼,很识时务。
“我错了。”
少女小小一只,细白的指尖绕来绕去,小脑瓜垂的低低的,只能看见一个圆圆的发顶。
像一株任人揉捏的细弱小草,乖的很。
她怯生生的抿着嘴巴,眸光s漉漉的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逐宁说话柔柔的,慢慢的。
“错在哪里了?”
男人只褪去了外袍,衣服还威风着,头发却散了,一点都不合礼仪。琮玉看着看着就生出来了一点僭越的心思。
悄咪咪的站在他背后,从他泼墨般的发丝里揪出一缕。
那缕点墨般的发丝在少女细嫩的手中流泄,像是碎掉的流光。
她认错态度很是像模像样,绞尽脑汁的想着回答。
“我不应该毁明岚的名节。”
这世间对男子要求高,要求他们贞静贤淑。当众被扯了衣服,是为侮辱名节的大过失。
虽然明岚也特别坏的在毁别人的名节,但是也许这里不允许以暴制暴?
少女的嗓音透着点鼻音,像是刚出生没多久的小猫咪,又细又软,不仔细捕捉,甚至会散在风里。
空气微微凝滞,大宫男站在外间狠狠闭了闭眼睛。
梳妆镜前的男人眸色深深,觑着铜镜中某一个方位。
“你知道一个皇子出赘,会为你拉到多大的助力吗?尤其是……”
“……这个皇子与你一夫同胞,对你忠心耿耿?”
?
琮玉嫩葡萄似的眼睛里缓缓冒出两个问号。
在说什么呢?
她扭来扭去,扶着男人宽阔的肩膀探出头来。去看铜镜映出的清艳面孔。
她为难的不得了,小唇珠抿来抿去,抿的扁扁的。
“夫后,我是你的义玉……”
她着重讲了三个重音,分别在这句话的前中后。
明岚才是他的亲生儿子,他是不是弄错了,她只是个义玉,没有继承权的,她拉的哪门子助力啊?
用亲生儿子给她这个假货铺路,他是说反了吗?
“别这样喊我。”
“嗷。”脆生生的小豆芽立刻蔫巴了,蔫蔫的点点头。可怜巴巴的撅着嘴巴,精致的下巴尖磕在逐宁肩头。
男人薄唇轻启,却并不严厉,语调依旧和缓。
“还有哪里错了?”
还有错?
琮玉歪着头,长发钗缀着流苏随着她的动作一同倾斜,一颗莹润的珍珠恰好落在睫毛上。
像是那密匝匝的斜影上陡然落了一颗泪,漂亮的不成体统。
她揉揉眼睛,翻开垂落的衣袖,挤挤挨挨蹭进了人家怀里。
一双晕着粉的藕臂微抬,环住了男人的脖颈。
“我不应该以大欺小?”
琮玉找了个逐宁看不见的角度,险恶的眯起眼睛。她当时应该再狠一点,把他打的不敢告状!
小猫咪坏的要命,乖巧下面藏了一肚子坏水。
正当她沉浸在自己的邪恶想法里,却猝不及防的被人薅住了后脖领子。
坏孩子连凶巴巴的眼神都没收回去,就被抓了个正着。
先前装乖装可怜功亏一篑。
逐宁扶着怀中少女的后颈,深深的望进那池净透的涟漪,最终却无奈的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