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潇雨直到触到她清软的呼吸才回过神。瞳孔一颤,仿佛被细雨打湿的蝴蝶,透着脆弱的绝望感。
苏潇雨田了田唇,眸光微闪。
稍稍拉回了一些神智。
玉儿已经跟他说过她喜欢谁了,他不能再这样没有分寸了……
清软又可爱的玉儿,这样子对他满心信任,他不能让她失望……
身形高大的银发男人就这样仿佛一个被抽掉发条的机器,顿在了原处,莫名的张力裹挟着痛意,一点一点在空气中漂浮。
只是通过肢体动作就能看得出他的挣扎与难过。
洋柿子的超绝运镜又开始发力。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灯,昏暗的灯光洒下一圈橙黄色的暖光,吞没了黑暗中所有尖锐的棱角。
男人的侧脸是房间里唯一清晰的东西,他将白日里的所有喧嚣阻隔在外,只守护着睡意迷蒙的乖宝宝。
眸子里凝着静月般的哀伤,却将一切都转化为对内的挤压,没有在少女面前表露分毫。
眼神分明是落在了少女水嫩的小嘴巴上,却迟迟没有动作。
直播间的观众都忍不住屏住呼吸,直愣愣的看着这一幕,猜测接下来的发展。从他们的角度能够看出更多东西。
他们看得见琮玉对顾谨弦特殊的态度,看得见她对苏潇雨的懵懂依赖。
当然也看得见他的清醒与沉沦。
看他在自我欺骗与清醒觉察之间的拉锯。
看他陷入永不停歇的西西弗斯之役,看他画地为牢的困兽之斗。
看他温和清润却又走投无路。
看他矛盾又无望,却仍旧走在小女生给他设定的道路上,坦然奔赴这一场于他而言深入骨髓却又无法实现的幻想。
良久。
苏潇雨一个颤抖的吻隔着自己的手背落在她的眼睛上。虔诚又卑微。
吐息落在自己的手背上,伴着令人心神震颤的痛楚。
爱怎么能不伴随痛苦?
人亦不能无爱而活。(引用阿贝尔加缪
漂亮的娇宝宝一无所知,早就睡得昏天黑地。苏潇雨轻笑,给她盖好了毯子。
刚想把持分寸离开这里,就被扯住了指尖。
少女睡梦中的力道小小的,细嫩的掌心也软的像一团棉花。轻的几乎感受不到。
却这样重如千钧的扯住了他。
苏潇雨就这样被拉住了,刚建立起的一切轰然倒塌,成为一片废墟。
他嗓音干涩,喑哑不堪,一声叹息碎在风中。
“玉儿……”
看着这一幕的网友罕见的沉默了。
苏潇雨对妹妹的情感好像比他们想的更沉更深。是一杯越品越有风味的酒。比想象中更让人沉醉。
琮玉这一觉睡了两个多小时才醒。
苏潇雨坐在床边的地毯上,趴在床沿,一直注视着她可爱的睡颜。显得格外温软恬静。
一只手的指尖顺着她的力道被攥着,见她醒了,指尖虚虚蹭了一下她的鼻尖。
“玉儿醒了?”
香香软软的小猫宝宝伸出手,眼睛里还带着惺忪的水汽。睡裙的料子滑到臂弯,露出一小截手臂。
苏潇雨顺从的把她抱起来。轻柔的拍抚。
琮玉睁开眼睛就看到了他特别开心,哼哼唧唧的像是小猫咪一样,在男人颈窝里蹭来蹭去的撒着娇。
男人修长的指尖穿过发丝,在她的后颈摩挲。光线恰到好处的模糊了他的表情。上半张脸伴着那双眼都隐在黑暗之中,只有一截尖削的下颌现于人前。
蛊惑人心的温柔侵袭。
但仔细看去,就能发现此刻的昏暗实在是一种保护。
少女像是不知道自己的魅力,也不知道危险。软糯的小身子一整个都塞在蓝仁怀里。釉嫩的肤肉裹挟的让人心神震荡的香气。
嘴巴里发出可爱的声调,偏偏不自知似的贴贴蹭蹭。
简直是把人的理智架在火上烤。
苏潇雨把人抱起来,拽过一边的毯子隔在中间,再把她重新抱在腿上。
温柔的语调藏着难以察觉的喑哑。
任得手背上的青筋都鼓起,却没有对她显露分毫。
“玉儿……”
琮玉不讲话,转来转去的贴贴。舒服的像一滩小猫饼,扁扁的蹭在他怀里。
苏潇雨仰着头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向后仰靠在船头,视线失焦的盯着某一处天花板。
【宿主,等会我们去顾谨弦那里偷衣服。】
琮玉眨眨眼,慢吞吞的点了点头。嗓音又娇又糯,带着不谙世事的柔软。丝毫不知道她的一句话可以对别人造成多大的杀伤力。
“哥哥,我要去顾谨弦的房间。”
“玉儿……”
软软的气息洒在颈窝,集齐一片苏麻的错觉。
苏潇雨却宛如当头被泼了一桶冷水,径直坠入了冰窖,连呼吸都刺痛。
苏潇雨想说,玉儿,不要这样对我。但终究无法开口。
过了一会,苏潇雨抱着穿着睡裙的娇宝宝出门。却陡然接到了节目组的通知。
第224章 恋综文里的漂亮小变态(三十八)
“两位去楼下贴个画板吧!几分钟就好了!其他的嘉宾都贴完了,就剩你们两个啦!”
于是两个人转了个方向去楼下贴画板。
刚到一楼就遇到了靖川。
导演组一大群人聚在一起,打了个包围圈。
靖川吊儿郎当的坐在沙发上,跷着个二郎腿,满脸的不以为意。
“野火老师!不是我说你!怎么能甩掉摄像机单独出行呢!你知道多危险吗!”
“要知道前几天苏老师可是差点被团团包围,衣服都差点被撕坏了!多少你也得注意点啊!”
苏潇雨,“……”
琮玉“唰——”一下转过头,大惊失色。
“哥哥你被撕衣服了?”
他下意识的解释,连语气都险些稳不住。
“我……我没有……”
琮玉扯着他的衣领往里看,看看有没有什么伤痕。
节目组的讨伐和规劝还在继续。描述苏潇雨当时的危险情况,让靖川引以为戒的话语层出不穷。
琮玉越听眉尖蹙得越紧。
看来哥哥不是个小明星啊!她还以为他和她一样都是小菜鸡呢!
她从他怀里跳下来,就要去掀他的衣服。
苏潇雨咬唇,耳尖红了一片。一时间拦也不是,不拦也不是。只支支吾吾的解释。
“玉儿,我没有被人扒衣服,还是干净的……”
他显然误会了琮玉的意图。
琮玉已经掀到了药上,蓝仁的细腰露出一个斜角,冷白色的腹肌若隐若现。
小汤圆闻言一愣,一个问号从小脑瓜上缓缓升起。
“?”
这说的什么话啊?
她歪着头,又大又圆的眼睛里全是疑惑。
“你有没有受伤啊?”
那么多人可是很容易被打到的!少女嫩乎乎的嘴巴抿着,水红色的小唇珠也抿的扁扁的,透着一股子可怜兮兮的甜味儿。
苏潇雨心里软成一片,俯下身抱住她,嗓音带着微沉的哽塞。
“没有,没有受伤。”
他着重强调了一遍。“也没有被别人碰到。”
琮玉放下心,继续竖着耳朵听靖川挨训。
“而且为什么要偷跑啊!我们找你都快找疯了!你到底去哪了!”
导演越说越来气,要不是发现他的地方附近有个商超,人流量很大,他都怀疑大名鼎鼎的野火老师被人悄默声绑架了!
靖川等他们输出完,把兜里剩下的节目经费掏出来。
“花了点钱,等节目结束了还给你们。”
一把零钱掏出来,里头还有两个钢镚,掉在桌子上转啊转,格外的喜感。
【哈哈哈哈哈!酷哥掏钢镚儿怎么这么搞笑!】
他低着头,一副已经认识到错误的样子,但眼里明明就很平静!
导演越看越生气,快厥过去了。
靖川慢条斯理从兜里掏出一个棒棒糖,慢条斯理的撕开玻璃纸,慢条斯理的塞到嘴里,再慢条斯理的咬碎。
嘎嘣嘎嘣的声音让人听了更来气了。
导演咬牙切齿,倒吸一口冷气,刚张开嘴……
就见靖川发现了角落里偷听的小汤圆,礼貌的对着节目组摆了摆手,“改天再聊啊!今天就先到这吧!”
随后一双大长腿几步迈了过去。
笑嘻嘻的从兜里又掏出一个棒棒糖,递到琮玉面前。
“小琮玉,要不要吃糖?我特意给你买的。”
导演,“……”
节目组,“……”
看着他这一套丝滑的动作,导演差点背过气去,他该不会失踪就是为了买棒棒糖吧!
天杀的!什么棒棒糖这么好吃啊!
再说了就算是去买糖,难道不能和他们交流一下吗!
用得着偷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