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很大的污点,如果以后被翻出来,你就万劫不复了。”
学校里那么多欺负人的事发生,他为什么不管?偏偏一直带着一副居高临下的怜悯,让所有人都以为他是好人,但他们也不想想,他要真的是个好人,怎么会和他们在一起玩?
这次突然插手,还不是因为有人动了他的心尖尖。
众目睽睽之下了结了那么多人,虽然他们罪有应得,但可别忘了他是什么出身,他那些兄弟姐妹们天天盯着他恐怕眼珠子都要瞪瞎了。
更何况他以后要做的职业,盯着他的人只多不少。这件事是一个隐患,不管什么时候被翻出来,他都讨不了好。
他承认他的爱很纯粹,赌上身家性命,孤注一掷,还不求回报。要不是洛兆川带着她过来,他甚至都没打算让她知道。
但他恰好可以在这上面做点文章。
姜知禹冷白的指尖摩挲杯沿,抿了一口花茶。垂着眼,遮住了眼里的神色。
小玉哭了,他怎么可能不管?
“我来帮你解决这个隐患,但是我有个条件。”
赛丝弥口中吐出的烟雾小范围扩散,混血的轮廓显得更深邃神秘。
“让我做小。”
“你也不吃亏,我说不定哪天就死了。”
他继续游说,抛出他的筹码,而且他又没说错,他每天风里来雨里去的,真的哪天死了都不知道,姜知禹也不吃亏,他身后可有不少势力呢。等他死了,怎么运作还不是他说了算?
至于琮玉,他不死也她说了算。
姜知禹拒绝的很干脆。
“换一个,小玉不是交易的筹码,我没有这种资格。”
他也不会这样做。
虽然他的处境确实有些危险,但也不是无路可走。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要的只是你对我视而不见。”
——
贺氏集团旗下的医院。
尊贵的顶层病房里陡然传来一声尖叫。
医护人员迅速往发出尖叫的地方跑去。生怕住在里面的漂亮小姐出了什么问题。
洛兆川抱着琮玉夺门而出,散发着冰凉薄荷味的外套把少女裹住,一双长腿迈开,三两步就没影了。
“都别过来,不要进病房!”
医护人员们都不明所以,但他们看到了那位漂亮的小姐。不由得纷纷在内心尖叫。
啊啊啊啊啊!好漂亮啊!真的好漂亮啊!小小一团直接被人端走了,真是太可爱了!
安顿好了琮玉,洛兆川好半晌才重新回了病房。
一脚踹开门,门撞到墙壁上发出一声巨响,洛兆川不爽的啧了一声。
他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老是撞见这种场面。
上次是贺景程,这次是贺景序,他们兄弟俩是有什么毛病吗?!
他一进来就听到贺景序在发烧。
他迄今为止连小魅魔的小脸蛋还没亲过,但是贺景序,这个烧火!他看着都要s死了。
埋在一堆衣服里,几乎连头发丝都没露出来。
洛兆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以为他不知道吗?他就是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看着快闷死了,实则是顶级过肺!
洛兆川伸出脚狠狠踢了他一脚,阴阳怪气道。
“快s死了吧,没死就出来搭把手,帮帮忙!!!”
“贺景序,你是个杏,女又吗?”
“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贱?”
“要我给你解开吗?”
“开关打开了是吧?还是憋不住了?”
奚落的话语从洛兆川咬得死紧的牙缝里一句一句往外蹦。
半晌,贺景序闷闷的嗓音才从香到要命的衣服底下传出来,听得人耳尖发痒,可惜这里没有能欣赏这一点的人。
“帮什么忙?”
洛兆川冷笑一声,“毁灭证据啊!他们家那种情况要是被抓了不直接给他整死啊?你不会这么冷血吧你!”
“他可是我们的挚爱亲朋手足兄弟啊!”
那件事不管发生在他们三个之中的谁身上,都很好解决。
偏偏姜知禹不一样,要是被人发现了对他来说是致命的。
不过他对姜知禹的声波武器确实感兴趣,回头要借来玩玩。
“你先出去。”贺景序喉结微滚,大手捂住脸上的衣服深深嗅了一口。
洛兆川气得直跳脚。
“贺景序你差不多得了!”
“你还要不要脸?”
——
而刚到医院的赛丝弥还没走进病房,就看洛兆川抱着琮玉一顿跑。
下一秒赛丝弥怀里就被塞了一个小团子。快速跑走的人还回头对着他喊。
“寸步不离啊!”
“我去干点活!”
赛丝弥措手不及,香香软软一团抱了个满怀。
可是他也要去……
一低头就对上了怀中人漂亮的眼睛。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
良久,赛丝弥提议。
“我带你去帮你的好哥哥干点活吧?”
虽然姜知禹拒绝了任何与琮玉有关的交易,但他也不是真的冷血,他不会看着自己的兄弟折戟而隔岸观火。
第143章 贵族学院里作天作地的纯恨战士(二十四)
琮玉跟着赛丝弥出来,还没走几步,手里就被塞了一块小奶酪。
“!!!”
琮玉大惊失色,他是察觉到了她要对他出手了吗?这是要贿赂她吗?
白白嫩嫩的雪团子,小小一只坐在怀里。
赛丝弥下意识想摸一支烟,但是很快他就反应了过来,遏制住生理的本能,给她打开了奶酪的包装。
这是他们家旗下的子公司研发的,因为他发现她很喜欢这些可可爱爱的小食物。
于是吩咐新开了一条产线,用来做她爱吃的东西。
他一直带在身边,这是第一次有机会递给她。
“你喜欢吗?”男人带着特殊的腔调,格外专注的看着她。
拿人手有点儿短的琮玉,张开嫩乎乎的小嘴巴咬了一口,绵密的奶香让她快乐的眯起眼睛。
她决定等会再欺负他。
于是接下来的大半天。赛丝弥带着她在各个宅邸下出没。
赛丝弥的手段简单粗暴。但他会首先给他们一次机会。
训练有素的黑衣人礼貌的打开门,赛丝弥闲庭信步强制拜访,登门后先描述一下他们孩子的所作所为,再观察一下他们的态度。
意料之中的是,那些人不是凭空就长成那副样子的,家学渊源都很深厚。
“他是第一次这样做,我也不能天天跟着他吧?”
“你想要多少钱?”
“管家,送客。”
“你是怎么进来的?你这是私闯民宅!我的宝贝孩子呢?”
“不过一个没权没势的丫头片子,我给你写个支票,赶紧滚。”
“这有什么,孩子还小,谁家小孩不打打闹闹?”
没有人感觉抱歉,事情就变得格外的简单。
赛丝弥这个小孩也打打闹闹送他们一家团圆。
琮玉在宅邸前的车里吃着小零食。漂亮的小脸上一派纯澈与懵懂。身后那些闷在喉咙里的惨叫与哀嚎传不到她这里来。
纯洁与暴力。
懵懂与审判。
好吃的小零食把这一切分割成了两个世界。
每次琮玉想小发雷霆指责赛丝弥怎么去那么久,手里就会被塞进一个新的小零食。
有时是一个打开包装的覆盆子巧克力。
有时是一块曲奇饼干。
夜幕低垂,天边有繁星闪耀。
赛丝弥最后一次出来的时候,琮玉倚在防弹玻璃制成的后车窗上,又大又圆的猫猫瞳泛着水光,惺忪的眼睛眨得很慢。
泛着粉晕的小手举着一支小小的棒棒糖,嫩红色的小s几乎都要够不到了。
赛丝弥垂眸,少女被笼在在朦胧的月影下,皮肤白皙的仿佛透明,又密又长的睫毛在她漂亮的小脸上投下一片斜影。
月夜下的神女阿芙洛狄忒,在铺满夜色的街道上,像月光一样绚丽。
“le clair de lune.”
被男人抱起来的琮玉快要睡着了,嗓音又甜又软,糯糯的像一块软乎乎的小奶酪。
“赛丝弥,你说什么?”
“我的月光。”
他小时候每次任务失败,被关在破败的地下室里,只能从小小的舷窗里看见透进的微光,那是他最纯洁美好的信念。
就像琮玉,他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就知道,她是他命运中的光点。
琮玉彻底睡了过去,举着棒棒糖的小手也不自觉滑落。
却在最后一秒被一只带着薄茧的大手轻轻攥住,被裹挟着一起递到了男人唇边。
病房门口。
赛丝弥动作生疏的把怀里的人递出去。声音压的很低。
“记得给她刷牙,她吃了很多零食。”
姜知禹接过少女,看她漂亮的小脸都睡得粉扑扑的。微微蹙眉,“她没有吃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