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病娇死士圈养了_咪兔糖【完结+番外】(46)

  【谁死了】

  【郑亭侯,就在今晚,被不净奴杀了,他的死,拯救了此间万千真有才干的贫苦学子,这一切全靠宿主】

  第32章

  【靠我?】夏萩有些懵,【可是我真的什么都没做】

  她真的觉得自己什么都没干。

  只是看到屈厚站在雪地,怕他会冻死。

  只是听到不净奴对别人的态度太轻蔑,她不高兴。

  只是主动提出了,今夜就想回家,不想继续在明安寺待着了。

  仅此而已,竟然就有了如此巨大的改变。

  【全靠宿主】系统机械地声音竟显得喜乐非常,【世间万般情感,唯情爱无可解,若有情缘,只需你一句话音一个眼神对方便会发生巨大改变】

  听到系统的话,夏萩愣愣。

  屋门却被敲了敲。

  夏萩抬头,本以为是不净奴,门外却传来傻奴的声音。

  “主子走了。”

  他大半夜忽然过来,还说这话,夏萩登时大脑一片空白,吓了一跳:“你说什么?”

  她什么也没顾上,下床就去开门:“不净奴怎么了?”

  门外,头生过大的傻奴见了她,就“呜呜”着要走,夏萩见他似是还被抽了一鞭,她忙追他:“傻奴,不净奴怎么了?”

  “不要我靠近你,说靠近你,杀了我!他到京城去了!”傻奴被她拽住胳膊,身子蜷缩着,特别害怕她的样子,“他说你乱跑,会死。”

  夏萩原本浑身都软了,这才缓了缓。

  “去京城了,”她呐呐重复,又问,“他去多久?”

  “主子一出去,便要许久,许久才回,”他是不净奴从京城带过来的,因为根本没有人敢伺候不净奴,只有他命惨,“久的时候,一年,一年多都有,明日会来人伺候你,主子说——”

  “他才走吗?”夏萩忙打断了他。

  傻奴眼睛看着她,点了下头。

  夏萩什么也顾不上了,忙趿拉着绣鞋跑出门去。

  寒雪漫天,风雪猎猎,朔风凛冽,大门被吹得猛地砸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夏萩没有穿外衫,只穿着入睡的寝衣,衣带被风吹得剧烈飘荡,她墨发都乱了,跑到大门口。

  哪还见不净奴的影子?

  好似错觉般,只是听见风铃声远走了,夏萩跑出门去,远远望,竟真见远处一辆马车,已经成了小小的黑影,迎着风雪漫天,夏萩大喊:“不净奴!”

  回应她的,除了风雪之外,只有隐隐的风铃声响。

  因跑步过来,她胸腔剧烈起伏,亦不知为何,他竟会不告而别。

  就有这么急吗?嘱咐傻奴的空闲有,来看她一眼的空闲,却没有吗?

  怎么会连通知她一声,都没有呢?

  夏萩看着前方,一张脸都被吹冰了。

  *

  后两日,便是过年佳节。

  郑亭候府内,却无一丝张灯结彩的喜悦之情,郑亭候次子郑先跪守在棺椁前。

  满屋白幡,银装素裹,郑先哭泣不能自已。

  送走了来往吊丧之人,只是较比往日侯府那任何节日来往宾客都要踏平门扉的架势,郑亭候的死,来往吊丧之人仅有寥寥几个,且俱是来了便走,不久留,不用饭。

  郑先哭到夜间。

  府中长史一身白衣,到了郑先身边。

  “明日,我便去京中,为父皇击鼓鸣冤,”郑先头戴孝布,痛苦至极,“我父惨死,头颅亦不知所踪,那京中死士竟敢如此侮辱我父,我势必要将他揪出来!杀他个千刀万剐!片甲不留!”

  “二公子,”长史瞧了眼左右,“此确为大事,只是如今侯爷已死,二公子前往京中为父伸冤,反倒只是为他人做了嫁衣裳。”

  说着。

  长史视线望向南侧。

  郑先目光微悸,亦望向南侧方向。

  “长史是说,大哥?”

  郑亭候为世袭,且与皇室有亲,贵不可言,郑亭候膝下仅有二子,嫡子郑保,庶子郑先。

  郑保自及冠之年起,便是世子,如今,父亲已死,若郑先此时前去京中为父伸冤,大哥便将即刻确立为世子。

  长史未言,只是眼神与他有所交换,便起身离去。

  郑保已病多日了。

  与他生母同样,郑保身子自幼便不好,却也拖拉着长到如今年逾二十七八,郑保半夜又是呕吐一番,高烧不退。

  郑先来看他了。

  “弟弟。”

  郑先为他擦拭唇上脏污,郑保面色宛若黄纸,形销骨立,他靠着软榻:“父亲走了,往后家业,只有你跟我坚守,弟弟,父亲此次犯下的事情不小,若我们郑家还有往后,定要谨小慎微,谨小慎微。”

  郑保说着话,思绪昏沉,手紧紧掐着郑先的胳膊。

  郑先穿着丧服,不知为何,却已是泪流满面。

  “大哥,我们郑家自立国以来,便是世袭侯爵,已传三代,郑家永远有往后,你生性谨慎,往后如何能撑起祖宗基业?京中死士竟敢如此对父亲,你便半分也不恨,不气吗?我明日便会前往京城为父伸冤。”

  郑保闻言,摇了摇头,想说的话,被呕意堵住。

  郑先却站起了身,将桌边的药碗端了过来。

  “大哥,你病重,还是先喝药吧,”他站在原地,面上的泪有些干了,“弟弟喂你喝,大哥。”

  *

  这个年注定过得不一般。

  天子最器重的死士带了郑亭侯的人头,与缴获的一堆罪证回来,天子暂且引而不发,如此不声不响,要京中参与者人心惶惶,不敢再有任何行动。

  三月,天子养心殿内。

  一切一如既往,只是多了道少年身影,老太监泽顺进来刚行了礼,便觉天子身后的那少年过于显眼。

  好像道漆黑的影。

  便是过去驻守边关的将领归来,也没有要泽顺分过神。

  这便是最让当今天子器重的少年死士。

  “何事。”天子正在练字作诗,听见泽顺请安,并未起眼。

  “陛下,宫门外郑亭侯次子郑先鸣击伸冤鼓为父申冤——”

  泽顺弯腰低头,忍不住瞥了眼对面站在墙下的黑衣少年,那少年眸光浓黑,也正一眨不眨的盯着他,泽顺能感觉得到,这少年是在防备他会做出些什么。

  哪怕是天子身侧的一个太监,他都会万分谨慎,一旦对方有任何意图,必将贼人人头落地。

  这些日子,泽顺每次过来养心殿,都是提着脑袋紧绷着身子进来的,其他宫女太监更是如此,每每出来,身上都有冷汗。

  跟过去一模一样。

  这不净奴离开些日子后又回来,那种整日提心吊胆生怕出半点差错的日子也跟着又回来了。

  天子怕死。

  一切又重归原样了。

  “才过完年,不吉利,”天子收了墨笔,“不净奴,过来,朕教你认字。”

  “是。”

  日头清白,少年自阴影处走来,肌肤被映照得极为白皙,宛若鲜少见光,他到天子桌案边,一声不吭的看着天子写字。

  这宫中人,便是最受宠的二皇子,也没有被天子亲自教习过。

  只有不净奴,认字是天子教的,只是教得不多,有兴致,便要他学着写几个。

  “你念一念。”

  “是,”少年白皙骨感的指尖拿起桌上的纸张,面上并无什么表情,“人能常清净,天地——”

  他话音顿住,抬起头,看向天子,天子老迈的眼中些微笑意:“天地悉皆归,今日,你练练这个悉字罢。”

  “是,陛下。”

  少年端起一侧笔墨,天子自要太监又端了新的笔墨过来,继续书写经言。

  “郑亭候次子来了,长子却没来,出何事了。”

  “郑亭候长子半月前卒了,”泽顺躬身道,“郑亭候次子戴孝来的。”

  “荒唐,”

  天子将未写完的纸张攥成一团扔出去,“褫夺郑家侯爵之位,九族之中及冠男子发配汝南,及笄女子奴隶一同发卖,其余贬为庶人,金陵赵家,秦家皆同此安排,陈正擢升学政,再派一名验尸医官前往金陵,朕倒是要知晓郑家长子是如何死的。”

  “是、是,陛下,徐学政,又该如何处置?”

  “斩。”

  “是。”

  泽顺告退,外间满殿都听见了,再无人敢多有言语。

  那死士交上的名册中绝不会只有这些人。

  可也仅仅只是这几家氏族的发落,便已经要彻底变天了。

  这样的惊天巨变,在朝野间掀起了轩然大波。

  养心殿内却依旧是一派祥和。

  不净奴垂眼,练会了悉字,将一纸的悉字都交了上去。

  “尚可,不净奴,再练些其他的。”

  “是。”不净奴看着旁侧的经言,正要落笔抄写,笔尖将要落纸的一刻,却顿了顿。

  改了个字。

  写了个萩字。

  “不净奴,你倒是也不问朕,为何今日才发落,将来又待如何,你便不好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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