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下面放着山竹、水蜜桃等常规水果。
小白啄了一口车厘子。
黑眼珠定住不动了。
又啄了一口凤梨。
翅膀开始抖。
"小猫咪！"
她整只鸟绕着机舱飞了三圈。
"小猫咪快尝尝，这个红色圆球好甜！比虫子还好吃！这个黄黄的也好甜！小白要吃十个！一百个！"
周一诺坐在对面，单手撑着下巴，看着这一猫一鸟闹腾。
空乘推着餐车过来。
盖子掀开，里面是现煎的鳕鱼排，配了一小碟切成猫口大小的鸡胸肉丁。
唐妙的鼻翼疯狂翕动。
在博物院仓库睡了一晚正好饿了，她毫不客气地将脑袋扎进碟子里。
飞机开始滑行，加速，离地拉升。
小白正往嘴里叼一小块莲雾，身体突然被这股力量往后拽。
她扑棱着翅膀扒住果盘边缘，莲雾从嘴里掉出来滚到地毯上。
"怎么回事？！有妖怪！快保护小猫咪！"
唐妙的身体也往椅背陷了陷，但她比小白淡定。
升空平稳后，小白终于松开果盘。
她飞到舷窗边，往外一看。
整只鸟贴在了玻璃上。
“欧，小猫~咪，飞起来的小猫~咪！”
唐妙跳上窗边的座位，前爪搭上窗沿。
万米高空，云海铺到天际线。
挺好看的。
可惜没有吃的好。
她收回目光，继续埋头对付鳕鱼。
周一诺伸手摸了摸她后脑勺。
唐妙嚼着鱼肉，耳朵转了转，没躲开。
……
魔都，周家别墅。
唐妙站在二楼自己的房间门口，傻了。
上次来的时候，这间房就已经布置得够夸张了。
现在愈发离谱。
猫爬架占了整面墙，从地面一直延伸到天花板。
中间嵌了观景吊床、猫洞、磨爪柱……
恒温饮水机做成了小喷泉的样子，水面上还漂着两片薄荷叶和一只小黄鸭。
食盆旁边立着个迷你冰柜，里面各种她能自取的美味小零食。
最离谱的是那个衣柜。
唐妙用爪子拉开柜门。
里面挂着上百个不同材质、不同颜色的定制迷你小包包。
都是她的码，适合猫猫背的那种。
帆布的、皮的，还有一个镶了铆钉的朋克风。
旁边是一排项圈，从日常款到镶钻款，整整齐齐码了两层。
小猫咪的嘴巴惊到成O形。
小白在屋子里飞来飞去。
“啊，小猫咪的宫殿！哦，小猫咪是公主！”
……
魔都开始步入秋天。
周家别墅太大了。
大到唐妙发现，当一只猫拥有太多空间时，她反而哪儿都不想去。
落地窗外的大草坪修剪得可以打高尔夫，恒温泳池的水面一平如镜，连假山上青苔纹理都有人在打理。
每个角度都是精心设计出来的。
所有东西都奢华、干净、昂贵又完美。
所有东西都没意思。
唐妙瘫在二楼阳台的躺椅上，耳朵耷拉着。
她已经保持这个姿势好久了。
小白从树上飞过来，试图降落在她身旁。
结果肚子上的肉撞上躺椅扶手，顺着光滑的边缘滑到地板上。
“小猫咪……小白飞不动了……”
唐妙低头看她。
前些日子还能迎着海风逆向冲刺的白头鹎，这会儿圆得像个发面馒头。
她翅膀又扑腾了两下，纹丝不动。
“谁让你天天吃那么多水果？”唐妙用爪子推了推她的肚子。
“那个红色果果太好吃了！”
小白理直气壮，干脆不飞了，瘫在地上。
“这里好舒服……小白可以永远和小猫咪一起住在这里吗？”
唐妙没有回答，她跳下躺椅，走到阳台栏杆边。
花园边有棵银杏树，树冠修剪成完美的半球形。
她每天都会爬到最高处待一会儿。
今天也不例外。
她几步窜上树干，穿过层层叠叠的叶子，蹲在最顶端的枝丫上。
从这里能看到别墅区外的高楼大厦，几栋高楼的玻璃幕墙反射着下午的光。
风吹过来，毛发被掀起一层。
树下传来脚步声。
周一诺走到树下抬头，他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没再坐轮椅。
经过这段时间的恢复训练，走路已经完全没问题，就是姿势还有些不自然。
他找到了树顶那团橘色。
“唐唐，看我拿到了什么。”
他把手里的本本晃了晃。
驾驶证。
唐妙耳朵动了动。
“复健太无聊，我就顺便把驾照考了。”
“下来，我们去兜风。”
“带你去见个人！”
……
车库里停了一排车。
唐妙挑了辆敞篷的。
车标是个翅膀，中间写着英文字母ASTON MARTIN。
亮橘色车身，和她正好完美适配。
周一诺拉开副驾车门。
唐妙跳到副驾椅子上坐好，等着周一诺帮她系好宠物专用的安全带。
周一诺变戏法似的掏出一副迷你墨镜，镜片是茶色的，镜腿连着弹力带。
唐妙极为配合地仰起头，任由他把墨镜架在自己鼻梁上，视野染上一层复古的冷色调。
小白终于赶了过来，熟练地钻进唐妙的背包，只露出了个小脑袋。
引擎轰鸣，声浪在封闭的车库里回荡。
跑车滑出别墅区，汇入魔都的车流。
秋日的风灌进车厢，吹得唐妙的毛发向后倒伏。
她两只前爪搭在车门边缘，茶色墨镜反射着阳光。
她感受到了久违的自由和风。
还有一个又一个的红灯。
第222章 有刁民要害朕
亮橘色的阿斯顿马丁敞篷跑车拐上主干道。
又是一个红灯。
旁边车道停了辆特斯拉，女司机摇下车窗，举起手机就一顿拍。
“哦哟，侬看看个只猫咪，嗲得来！”
后座探出颗小脑袋，小男孩趴在车窗上喊：“妈妈妈妈！猫猫开跑车！”
女司机纠正，“猫不会开车的，她是坐在车里。”
“那猫猫坐跑车！我也要坐跑车！”
“你下辈子投胎去有钞票人家当猫好了。”
女司机嘀咕的同时还不忘拍照，“人不如猫，活得比我都滋润。”
绿灯亮了。
周一诺踩下油门，跑车窜出去。
唐妙的墨镜差点被风吹歪，她用爪子扶了扶。
他们拐进一条老弄堂，巷子尽头是栋三层小洋房。
院门口挂了块牌子，写着【小橘猫慈善基金会】。
底下配了一只橘猫的剪影。
周一诺把车停在铁门外。
唐妙轻巧落地，小白从背包里飞出，落在她头顶梳理被风吹乱的羽毛。
院门被人推开。
“橘姐！！！”
有道身影冲出来。
利落的马尾，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胸口挂着工作牌，印着【志愿者程欢】。
唐妙认出她了。
黄浦江边的那个夜晚，拎着高跟鞋和她一起高歌的女生！
她送了自己一个新的小包包，又托付闺蜜把她带上了去三峡的游轮。
程欢蹲下来，双手捧住唐妙的脸揉啊揉啊揉。
“想死我了，你个小胖猫。”
唐妙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她的手指。
程欢的眼眶一下就红了。
她又揉了一把唐妙的后脑勺，站起来冲周一诺点头。
“小周总好，里面请！”
“叫一诺就行，我比你小。”
“好的小周总！”
程欢领着他们往院里走。
“上个月我们在崇明救了一窝被遗弃的小奶猫，全活下来了，最小的那只才100克。”
“还有东区那个虐猫案，我们联合律师团跟进的，已经判了。”
唐妙走在他们脚边，抬头端详这姑娘，与第一次见面已是判若两人。
那会儿她初到大城市，面对未知，拼命给自己暗示打气。
现在她走路带风，言语间透着自信。
唐妙的尾巴晃了晃。
真好。
人就该活成自己想要的样子。
“上个月基金会一共完成了三十七例流浪动物救助，十二例送养成功……”
程欢的话被外面的嚎叫声打断。
“嗷呜！”
“救命啊啊啊啊！”
后院惊出一片猫叫。
此起彼伏，一浪盖过一浪。
唐妙的耳朵“唰”地转过去。
她绕过程欢，沿着走廊探头往后院看。
一排不锈钢笼子被两个工作人员推进来，摆在院子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