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婉婉被两人摔在床上,整个人和被子一起,皱成一团。
唐志涛刚想朝着唐婉婉俯身过去,被唐志波拦住,直接给了他一耳光:“着什么急?你是不是不知道咱们今天干嘛来的?”
唐志涛捂着脸,贪婪地看了唐婉婉一眼,恋恋不舍,还是只能转身跟着哥哥离开。
唐婉婉在床上躺着,还有意识,身体动起来却很困难。她听到门外传来唐娇娇的声音,勉强给出回应,声音甚至传不出这间卧室。
很快,唐娇娇的声音消失了,房间恢复安静。唐婉婉甚至以为妹妹的声音是错觉……全世界好像只剩她一个人。
唐婉婉闭上眼,眼角流下泪来。
不知过去了多久,在她几乎要睡过去的时候,她用尽全力睁开眼。她翻出自己的手机,费力地举起,对着房间拍了几张照片。
她不知道自己身在哪个房间。她把照片发到了唐晓进的QQ上,让他尽快确认房间号码,然后来找自己。
门突然开了。
唐婉婉一惊,赶紧把手机藏起来,却见唐娇娇着急地喊着“姐姐”冲了进来。
“我在这儿,卧室里。”
在客厅并不能直接确定卧室位置,更别论看见里面的情况,然而唐娇娇明明没有听见声音,却仿佛有心电感应一般,直奔她而来。
“姐,你怎么了?生病了?”唐娇娇抓着姐姐的手,上上下下地看。
唐婉婉连忙说:“去找明月姨,找村长,让他们过来救我……”
“救你,你怎么了?我怎么跟他们说?”唐娇娇有些不知所措。
“一句两句说不清,总之你无论用什么办法,都要带人来找我,知道吗?”
唐婉婉一向有精神头儿,能折腾,又自持矜贵,唐娇娇从来没见过她这样严肃,也没见过她这样虚弱。
唐娇娇庄重地点头:“我知道了。”
她刚想往外跑,就听见门口又传来了几个男人的声音,顿时停住脚步,试探着朝外面看去。
唐志波在门口,对着一个男人说:“老板,人在里头了,我们就先不打搅啦。”
听了这话,唐娇娇回头询问地看了唐婉婉一眼,就听她压低本来就已经很低的声音,用尽全力拉住妹妹的手往屋子里面拽:“快,快藏到衣柜里,发生任何事都别出声。”
不确定来人是谁,但唐婉婉已经是大人了,她能猜到对方的目的。妹妹还在这里,她不能接受有任何一丝可能,让妹妹也陷入危险。
唐娇娇动作灵活又轻盈,轻轻打开衣柜门,直接缩了进去。衣柜门才关上的下一秒,那个男人走进了卧室。
透过衣柜门的缝隙,唐娇娇先看到了黑色的大衣,然后是灰色衬衫,最后才是他的那张脸。
自夏天起,唐娇娇见过他很多次了。他是言城老板的大儿子,有钱的富二代,试图抢走她的家的人。
周谦先是在床边蹲下,从上到下,抽动着鼻子,似乎在确认唐婉婉身上的气味。而后,露出一个笑来。
唐婉婉来的前一天特意洗过澡,精细地打了两遍沐浴露。出门前,她换上了全套崭新的碎花秋衣,套上了她最喜欢的那件淡紫色毛衣和显得腿特别长的喇叭牛仔裤,不顾t?李少梅的唠叨,坚持没有穿棉裤。
她还穿了那件准备过年穿的新大衣,驼色,含羊毛,系扣是一排精致的牛角。
连唐娇娇这么个尚且分不清美丑的小孩,都知道这件大衣比自己的棉袄漂亮许多。
临走前,唐婉婉还在手腕和耳后喷了点香水。小瓶装,却是大牌货,唐婉婉攒钱买的。
只有在特别重要的时候和场合,才会连香水都出动。
唐娇娇知道她姐。她姐喜欢进城,喜欢下馆子,喜欢逛商场,喜欢美丽的事物和场合。
她一定很期待这一天,跟着大家一起来城里,住好酒店,坐在包厢吃在家里和明月小饭馆都吃不到的饭。
为此,她甚至特意让自己干净净,香喷喷的。
而周谦一定也闻到了。
之后发生的事太过混乱,周谦是怎么费力地摆弄着唐婉婉,而唐婉婉又是怎么挣扎的,唐娇娇已经有些记不清了。
她捂着嘴,眼泪流了满脸,但还是记着姐姐的嘱咐,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唐婉婉的牛仔裤和毛衣已经被拉扯着脱掉,此刻身上只剩那套碎花秋衣套装。
熟悉的手机铃声响起,打断了周谦的动作。他拿起了手机,不自觉地歪着头盯了一会儿,好像在确认那到底是什么杂牌。
铃声结束,又再响起,电话契而不舍地打过来。周谦皱了皱眉,将手机用力抛了出去,砸在墙上,发出巨大的破碎的声响。
周谦说:“好烦。”
唐婉婉好像被铃声唤醒。见周谦皱眉,她好像感到很满意似的,突然笑了出来。
她笑着说:“老板,你看我的下半身。”
周谦纳闷地低头。
鼻子比眼睛先反应过来。
一阵熟悉,但出现在此刻又格外古怪的淡淡腥臊气先传进了周谦的鼻腔,周谦狐疑地看向唐婉婉的两腿之间,碎花秋裤被液体浸湿后显出与旁边干燥质地不同的深度,正在逐渐扩散开来,甚至洇湿了她身下洁白柔软的被子。
周谦迅速从唐婉婉身上翻了下来,站到一旁,反复确认自己的身上没有沾上。
唐婉婉用尽最后的力气,撒出一泡尿来。
她想,还真是多亏唐志涛给她那瓶饮料了。
可能是出于被冒犯,周谦突然变得焦躁而愤怒。他又重新走向唐婉婉,一把薅起她的碎花上衣,卡在她的脖子处,猛烈地用力。
唐婉婉很快停止了挣扎。
周谦对着一动不动的唐婉婉自慰结束后,拽下勒死了她的上衣,擦干净下体,然后将沾着精液的衣服扔到了她脸旁。
随后,周谦对着唐婉婉,360度拍摄了许多照片。他欣赏了半天,才满意地收起手机,离开房间。
现场没有被处理。
因为他知道,在几个小时后,这里的所有人都会死。
这个女孩不过是早死了一会儿。
第20章 .遗物和人质
“故事就是这样,老板,该付尾款了。”胡多鑫苍蝇搓手,“故事里的道具,您看我什么时候给您拿过来?”
胡多鑫一边回忆着盛意跟他讲的情节,那样详细和具体,充满细节,仿佛他本人就在现场——当然,讲述时以上帝视角复述,完全隐去了唐娇娇的存在,更像是凶手自我暴露——一边添油加醋地讲给周谨。
他的讲述,每到关键情节就戛然而止,伴随着十分耐得住性子的沉默。
直到朝颜的包厢门打开,有人把钱摆在他点了满桌子的刺身、帝王蟹和和牛中间,他才会接着讲下一段。
女孩悲惨死去,凶手若无其事转身离开,故事到此结束,胡多鑫面前又增加了五摞红得令人心花怒放的人民币。撒出去的网该回收了,他在等大鱼自己跳到网里来。
隔壁名为“山眠”的包厢,只以推拉门滑动的声音作为回答。
胡多鑫急了,起身猛地拉开门,看见一个女人利落的背影。
“老板,价格是我们说好的!”胡多鑫冲着周谨喊道。
周谨用后脑勺对他说:“这个故事,你只讲了一半,所以钱也只能拿到一半。”
“那道具呢?那部手机,那才是最重要的物证啊!”
胡多鑫已经构思好要怎么从盛意手中骗过来了。
“只有凶手才需要,这钱你去问他要吧。”
周谨说罢,迈开腿离开,没有回头。
一张名片从她手中飞出,落在胡多鑫眼前。
言城集团总经理,周谦。
意外结识了一个陌生人,得知一个真假难辨的故事,只是动动嘴皮子就拿到80万,按说该是胡多鑫赚了。
但这点钱不够还债,更无法支撑他过上想象中印满奢侈品logo的光鲜生活。
不过,起码这顿昂贵的日料,他确认会记在周谨的账上。
胡多鑫点了一瓶十四代双虹,放在桌子上,以其他菜色和包厢为背景拍过照,发了仅美女可见的朋友圈,问有没有人现在过来一起吃。
等了一刻钟,微信毫无动静,他只能郁闷地自己大吃大喝起来。
差太多,还是差太多。
但好在,一扇大门已经成功地对他打开一条缝。
他看着整整齐齐排成一排,摆在他面前的8摞人民币,在昂贵餐厅精心设计过的光源照射下,显得格外诱人。
像一堵墙,将一天就能赚到这个数字的人和一辈子也无法赚到这些钱的人隔绝在两端。
胡多鑫拿出那张名片,当成自己可以随意填写数字的支票,仔细地收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