挫骨刀_堪怜意【完结】(28)

  顾沅芷犹豫了一下,将手轻搭在他的掌心,借力一跃而过。

  落地时,他顺势将她拉近了些许,两人贴在一起。

  “田间多有蛇虫,还是小心为上。”他晏然自若地解释道,目光胶着在她脸上。

  “多谢许大人。”顾沅芷还是远离他些许。

  田埂狭窄难走,她神思杂乱,一时不察踩到土坑里,脚踝处传来剧痛,她轻呼一声,蹙起了眉头。

  “怎么了?”许寒筠眼疾手快,臂弯托住她将倾的身子。

  “脚扭了...”顾沅芷咬着唇,额上渗出细密冷汗。

  他蹲踞身子,轻轻揉捏着她的脚踝,反常的温柔令顾沅芷有些不自在。

  “看来是伤到筋骨了。”

  “我没事,歇一歇就好。”顾沅芷不愿看他专注的神情,只扭头望着天边流云。云走得那样快,那样自由,不像她困在这。

  许寒筠向她背身,微微屈膝:“上来。”

  “大人,这怎么行...”顾沅芷惊讶道。

  “再晚些便有豺狼出没,你总不想在荒郊野外,引来什么不必要的麻烦罢。”

  终究,她还是妥协了。

  他双臂稳托她的腿弯,感受到背上温软的身子。她的呼吸轻浅地拂过颈侧,一脉馥郁馨香。

  稳了稳心神,迈开长腿,一步一步,走得极稳。

  暮色四合,田埂间稻浪翻涌,伴流萤三两点、虫鸣几声。

  “疼得厉害么?”他忽然开口。

  “还好。”顾沅芷低声应道,伏在他背上,双手不知该往何处放,只虚垂着。

  明明是个案牍久坐的文官,却有那样宽阔的肩,能背负她走过好长的路。

  “清妘,今日,多谢你。”

  顾沅芷微怔,谢她何事?

  许寒筠道:“若非你在旁点醒,阴阳地契的机括,还需多费周章。”

  “大人言重了,这是我应分之事。”

  自相识以来,他第一次,以如此平等的语气与她言谈,将她视作可共事之人,而不是附庸,真是好不习惯。

  许寒筠看着连绵青山,低声道:“以后在我面前,不必如此伪装。疼便说,累了,也无需强撑。”

  “本官不是世家子弟,没那么多规矩,也不需要你时刻维持着端庄得体的假象。”

  她轻应了一声,一时不知如何作答。

  在困倦侵袭下,抵触不知不觉消弭。她的身体慢慢软下来,头靠在他肩上。

  许寒筠将她往上托了托,让她更稳地靠着。

  两人各怀心事回了别院。

  许寒筠挑灯独坐书房前,思忖良久。

  在案前挥毫,写就宪牌一张,唤来长随。

  “周平,去。命承差去苏州衙署,调取十年前一名录事入狱的卷宗。”

  他顿了顿,续道:“罪名是,夜闯朝臣居第。所有的细节,一丝一毫,都不能错漏。”

  这个女人会怜悯素昧平生的穷苦人,当年真的会因为门阀之见,而摒弃一个与她神交已久的笔友么?

  还是说,这十年前,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

  第25章 .莫对他施为心计

  厢房内燃着苏合香,气息清幽。

  顾沅芷的脚踝只是轻微扭伤,敷了药,疼痛已缓和许多。

  她倚在窗边的软榻上,膝上摊着一卷书,凝望窗外飒飒竹影,神思渺渺。

  旁边矮几上,搁着一盅许寒筠吩咐送来的甜汤。她没什么胃口,只抿尝几口就作罢。

  蓦地听到推扉声,回过神来,看清来人后,顾沅芷眸光微敛,便想将腿收回,坐得端正些。

  “别动。”许寒筠走近,俯身将她滑落的薄毯向上提了些,“可还疼?”

  她摇了摇头:“已经好多了,劳烦大人挂心。”

  许寒筠在她身侧坐下:“昨日画舫,你似乎对那些画作颇有见地。”

  顾沅芷闻言,心头微动,缓缓道:“那些画虽署名各异,但细看之下,皆出自同一人之手。”

  她眸光熠然:“若真是一人所为,那这场所谓的义拍,便值得玩味了。”

  扬州运河屡有水患,盐仓受损、运道阻断,朝廷遂令盐运司兼理赈务。而盐运司号召商会义拍书画,所收画价充作赈银入库。

  可若画作是伪托他人之名,商人重利,岂会争先买下?善举背后,恐怕是利益输送。

  “嗯。”许寒筠颔首,“那放款的孙大户是南商主的远亲,这条线很重要,本官已派人去坊间暗中查访作画之人了。”

  她心中念头百转,柔声道:“我想去那些坊间铺子里看一看,或许能为大人分忧。”

  许寒筠并未立时回应,眼波凝流,静静注视她。灯影浮掠,眼底更添几分深晦莫测。

  顾沅芷心头一紧,指尖绞握衣袂,唯恐他起了疑心。

  为他分忧是假,查出盐运司与东宫的暗流是真。

  这也是平反逆案,接回父母的关键。崖州是自古烟雨瘴痨地,她不忍父母久居。

  他声线徐缓清冷:“你是不信都察院的司官么?”

  许寒筠奉命钦差,身边带了都事、照磨,又何须她再去鱼龙混杂的街市查勘。

  顾沅芷点漆明眸清湛,眉梢怯情流转,委屈道:“大人信不过我么?如今我只盼能为大人略尽绵薄之力,求得一隅安稳罢了。”

  “而且我一介女流,反倒比大人派出的官差,不易引人注目。若大人信不过,便当我从未说过。”

  话毕,便扭过头去,一副心灰意冷的模样。

  他面上一派从容温和:“脚既然伤着了,便好好养着,不必劳神。”

  知晓他不会轻易答应,她素臂环住他的脖颈,将身子向他贴近了些,音色清婉:“许大人,我知道了。”

  顿了顿,她有些不好意思,声音低悄,“只是我房中的墨用完了,明日可否让我去外头,亲自挑选一些?”

  难得她主动示好,心中不虞稍缓。许寒筠掌心覆上她手背抚摸,触及是莹润肌理,手感甚好。

  “怎么,我为你备下的那些,不合你心意?”

  “不是。”顾沅芷摇头,“大人备下的自然是最好的。只是各家墨锭的胶香、松烟成色都不同,我用惯了特定的,想亲自去看看。”

  许寒筠心中轻叹一声,柔声道:“自然可以,本官允了。”

  顾沅芷一怔,未料到他真的答应了,旋即温顺应下:“多谢大人体恤。”

  “你该如何谢我?”他低低沉沉的嗓音,在喉间滚动,意味不明。借着环颈的素手,顺势压覆她身子。

  她低呼一声,跌落软枕上,被他困在榻间,呼吸交缠。

  她身上熏染着新浴后的花露清香,煞是好闻,也便催发他一蓬暗火游走、蠢蠢欲动,抵在她柔软处。

  “大人,我脚伤还没好。”顾沅芷一点海棠红晕洇染耳尖,垂睫避开他深沉目光。

  他将脸埋在她的颈间秀发里,叹惋一声,“清妘可知,你撒谎的时候,眼睛总是很亮。”

  “我不曾欺骗大人...”奈何再编不下去,顾沅芷阖拢双眸,等待着他山雨欲来的愠怒发泄。

  他收紧手臂,拢住了她:“明日我有要事,没法陪你。拨两名侍卫随你同去,自行其是便好。”

  为何还会答应?她看不透他。

  她低喃道:“谢大人成全。”试图将身体往外挪动,却被他手臂一掼,轻易制止了。

  暧昧相持,他眼波轻漾,俯身相就那两瓣红唇:“夜深了,歇息罢,抱着会睡得安稳些。”

  “大人也是该歇息了。”她侧首躲过他气息,令他薄唇落在雪腮处。

  他却顺势含着耳珠轻啜,也深知那是她妙处,便极尽巧技。霎时间她浑身酥软如水,神思痴涂,两丸莹润随轻喘起伏。

  许寒筠以口衔去她衣襟系带的那刻,她兀地揪住他胸前领口,哀哀地道:“我今日很累,脚也还伤着,许大人,不能这样...”

  待要推搡他离开,她腕子却绵软提不上劲,被他反扣指缝,施力按在床榻上。

  “本官保你阖家性命,予你衣食无忧,这些我都做到了。作为交换,不也该尽你的本分么?

  她歇了声音,权当是为了家人罢了。

  由着他挑落腰间的丝绦,手掌滑入裙裾内。

  指节起落间带出清黏水声,滑润润的雨露,被他以指腹蘸取,涂抹自己的物事上。

  顾沅芷斜乜一眼,瞧得羞缩,想要合拢腿,被他粗莽力道擘开。恰似玉山倾覆,挺身前凑。

  春舟入浪随。递进时狠厉,内外无遗地挤榨芳津。

  她抬袖捂住口中嘤咛,满目昏沉。眼前是他沉抑的眼眸,垒起的腹部薄肌。在他主导的欢愉里,节节败退。

  博山炉里烟袅袅,吹拂去,轻分云雾,美人一段潋滟山水目。

  匀称的腿架在他肩上,纤足高悬,颤颤轻点他宽阔脊背。

  兴头迭起时凶狠,也似惩戒她对他的虚言。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shop/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强取豪夺 久别重逢  追妻火葬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