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你争我抢的架势,倒是将一心以?死相?逼的大司徒难住了。”
白瑛瑛听?罢,扶额大笑:“这都什么事??我的魅力就?那么大?怎么一个两个都上赶着要把男儿塞给我做正夫?”
慕容晚晴瞥她一眼:“你不是说?了,才女大多风流,兴许,是才女招人?爱吧。”
白瑛瑛被她这一本正经的调侃噎住,而后笑开:“二姐,我发觉你如今,愈发有‘冷面笑匠’的架势了。还真是不适应。”
慕容晚晴并不明白何?为“冷面笑匠”,也自然知道不是什么好多西,便也不再开口。
片刻后,白瑛瑛收敛了玩笑,试探问:“那二姐,那二姐以?为,这争抢不休的几位人?家里,哪一家的公子……最?适合做我的正夫?”
慕容晚晴神?色平淡:“此乃你的终生大事?,关乎府邸安宁,也关乎朝堂。谁人?合适,又何?人?包藏祸心,需得你自己甄别?,怎能让别?人?越俎代庖?”
“哦~”白瑛瑛拉长腔调,靠向椅背,一副惫懒模样,“自己挑多麻烦,二姐,你瞧这般如何??”
“我去禀明母皇,干脆在都城中办一场‘招夫大会’。”
“广邀各位‘有意’的世家公子,琴棋书画,德言容功,一样样比过?来。”
“届时我亲自坐镇,哪位最?合眼缘,最?投脾气,便点了哪位做正夫。公平公开,童叟无欺,也省得朝堂上的大人?们整日争执不休,伤了和气。岂不……妙哉?”
话音落定,慕容晚晴终于抬眸望过?来,她看着白瑛瑛脸上那抹玩世不恭的笑容,似是在分辨她话语中到底有几分玩笑,又有几分挑衅。
见她不语,白瑛瑛又笑嘻嘻地捧起杯盏:“二姐,开个玩笑,何?必如此认真。”
慕容晚晴这才松了口气,抿了口茶道:“你最?好是开玩笑。”
“自然自然。”白瑛瑛岔开话题,“倒是贤王殿下您,如今既已开府建牙,有了自己的根基,往后……作何?打算?说?起来,贤王殿下可也未曾娶正夫。难不成,也要学我们这些俗人?,办个‘招夫大会’?”
“我心中自有人?选。过?些时日,择一位门当户对的交好大臣,娶了她府中教养得宜的男儿便罢。”
“最?好……性情沉稳,能替我打理内宅,可省去许多麻烦。”她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娶夫这一事?,只?是添置一件合适的家具。
婚姻于她,也不过?是巩固势力的一种手段而已,至于那人?长相?如何?,性格如何?,都不大重要。
恰在此时,珠帘被轻轻掀起,一位眉目低顺的侍从?进来添茶。
隔着那道珠帘,慕容晚晴望向门外犹豫踌躇的身影,她没有开口,很快收回目光。
侍从?添罢新茶,又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珠帘垂下,轻轻摇曳。
水榭内又只?剩二人?,慕容晚晴端起新茶细嗅,白瑛瑛也垂眸啜饮,一时无言。
半晌,珠帘又被掀起。一道挺拔的身影立在帘外,迟疑许久,才缓缓进入。
他驻足于慕容晚晴三步外,有些局促。
白瑛瑛抬眼看看长笛,又看看略显僵硬的慕容晚晴,心下了然。
“这茶,有些凉了,我再去找人?换一壶。”
她从?长笛身边走过?,脚步略缓,低声?道:“他伤势不轻,久站无益。”
也不知道究竟是说?给谁听?的。
言尽,她掀帘而出,将此地彻底留给许久未见的主仆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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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打个广告[抱大腿]
这本没有招亲大会,但下一本《攻略游戏,但反加好感值》会有。
来看小蒋招夫锐评,哈哈~[狗头叼玫瑰]
第65章 一更
良久,长笛极其?艰难地屈膝跪地。双膝跪地时动?作太大,牵动?背后伤口,没忍住闷哼了一声。
他缓过劲来,才干涩道:“殿下……仆,恳请殿下,准允仆……随侍回府。”
跟了她这么多年?,他太了解她的脾气。若她真想要?他回去,绝不舍得让他在此处滞留煎熬这么久,若是……她不想要?他,即便是自己姿态放得再低,她也决不会有半分妥协。
可他实在忍不下去了。即便是今日被她亲手了结,他也要?一个结果。
慕容晚晴冷声笑t了笑:“回府?回哪个府?你?如今是七殿下的人,‘枕石园’才是你?的府。”
“仆的命是殿下给的,仆从未侍奉过二主。”长笛知道,清者自清,再多的辩解也是徒劳。
“圣上亲自赏赐,你?想要?违抗圣命吗?”慕容晚晴霍然起身,眉眼如刀,直直刺向他,但真正对上那人眼眸时,不可察觉地滞涩了一瞬。
“殿下……若是陛下要?发?难,要?降罪,仆甘愿受一切罪责,只求……只求殿下准许,仆受刑后,尸体?能埋在贤王府看得见的地方。”
“放肆!”慕容晚晴终是低喝,“谁准你?如此胡言乱语的?”
长笛垂敛双眸,言语都有些颤抖:“从十?四年?前殿下将仆从暗卫营救出后,仆这条命就是殿下的。”
“殿下可以?不要?,可以?丢弃,可以?赐死,但不能……把仆给别人。”
慕容晚晴一双凤眸紧紧盯着他,拳头紧握,掩饰自己的慌乱。
半晌,她笑了笑道:“你?如今回去,能做什么?一个重伤未愈的影人,对本王有何?用处?累赘罢了。”
长笛目光呆滞,脸色惨败,慌不择路。
“仆可以?洒扫,看门,可以?……只求殿下将我带回。”他重重叩首,“求殿下,别把仆扔在这里。”
慕容晚晴僵立在原地,看着那起伏的身影,沉重地呼出一口气。
“起来。你?现在是七殿下的人,去留怎能由你?我?”
长笛心中最后一点希冀也散失殆尽,他只觉全?身无力,哆嗦着嘴唇,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正当他万念俱灰时,慕容晚晴又开口了。
“然,想必七殿下也不是小气之人,如此,我便去问问她,能否忍痛割爱。”
长笛怔愣一瞬才听出她的言外?之意,他难以?置信地仰视着她:“殿下……”
“记住,这是最后一次,若再敢违抗命令,重伤自身……便不必再见我了。”
说完,她抬步离去,再无犹豫。
长笛维持着跪姿,依旧没动?,良久,他俯身,再度叩首。
偌大水榭中,渐渐的,只余抽泣。
*
本以?为朝堂上那场闹剧可以?暂且搁置,没想到第二日,皇帝便召白瑛瑛入宫,商讨的正是她与江家的联姻。
御书房内,皇帝与爱臣闲适地对弈。
棋盘上黑白交错,战局已近尾声。江琼芳将一枚棋子?落下,笑纹舒展,感慨道:“说起来,老身与陛下已相识四十?载。在这棋盘之上,还?从未赢过陛下呢。”
“是啊,那时,你?我还?是琢玉学堂最令师长头疼的的学生,整日里琢磨着不着调的事,迟到早退是家常便饭。怎得一眨眼,已过半生?”慕容治拈了拈棋子?,叹息一声。
“谁年?少时不荒唐?”江琼芳顺着她的话追忆,“臣还?记得,那时陛下还?扬言,非凤后不娶,惹得多少少年?郎暗自神伤。”
“是啊,须臾间,连朕与他的女儿,竟也也已到了议亲娶夫的年?纪了。”
谈及此,慕容治微微蹙眉:“倒是你?,琼芳。朕那老七是什么名声,什么做派,你?当真不知?”
“昨日在朝堂上那般说,今日又将独子?许配,你?……当真舍得?莫不是心疼朕被林司徒逼得下不来台,特意来替朕解围?”
“陛下见笑了。臣岂敢以?国事为儿戏?又怎敢擅自揣度圣意?”
“实不相瞒,前些日子?,臣那不成器的小儿在坊间闻得殿下所作诗词,读后竟爱不释手,日日吟诵。”
“陛下您知晓,臣膝下仅有一男,平日里宠纵惯了,无法无天,这一回,是铁了心,非七殿下不嫁了。臣也实在是拗不过他。”
“哦?还?有此等趣事?朕听闻你?家男儿向来知书达理、性情柔和,没想到,居然还?有这一面。”
“陛下谬赞了,臣那男儿,旁的便罢了。唯独对这诗词歌赋一道,痴迷的很。”
“自打读了殿下的诗,便将殿下引为知己知音,谁说也无用。臣思来想去,儿大不由娘,他既心意已决,七殿下身份尊贵,才学亦是顶尖,若能成全?,或许……倒真是一桩雅事。”
“故而昨日才贸然开口,唐突之处,还?望陛下恕罪。”
这理由说的圆融,既全?了皇家颜面,又多了几分真情实意。
白瑛瑛立在门边,将这番对话听的一清二楚。诗词知己?非君不嫁?还是别有用心?
“见过母皇,江大人。”她抬步入内,恭敬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