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既然好澡堂这个花里胡哨的模式已经走起来，就有机会走通。那我们也可以再复制一个新的出来。我们的硬实力摆在这里，只会比她更大更快更强。”
沈京立刻接话：“我懂，一切都升级。走她的路，让她无路可走。”
“对。”沈承德赞许地看了沈京一眼，“我们甚至可以去别的城市同时开，用这个模式抢占市场。不仅要比她做得好，还要做得快，做得多。”
沈京嘿嘿一笑：“王争争手里已经没钱了，根本没有任何弹药跟我们对打，时间一长，她自然就完了。这条赛道就归我们了。”
“不。”沈承德摇了摇头。
沈京诧异：“怎么？难道还要留着她们当竞争对手吗？”
“不，是不能时间一长。”沈承德看着眼中露出一丝狠戾，“这就是我要说的第三点。你要想办法，让她快点完蛋，让这条路上只有我们。”
沈京一愣，很快反应过来，点头道：“我明白了。”
“具体的方式方法我不管，你自己想办法。”沈承德说，“我只有一个要求，要快。”
“爸，你放心，我一定会努力的。”
沈京语气笃定地说完，神色又变得犹豫起来，好半天才又开口。
“您说的第一点和第三点，我都懂。就是这个第二点……如果再新开一家店，我们的资金从哪里来。”
沈承德眉头一皱，语气严厉：“绅悦汇都在你手上，这些还用我提醒你？”
“那是等我想好方案，再去北京跟大家一起开会吗？”沈京自己没有主意，想着还是要把个中环节都问明白。
沈承德已经没力气跟他生气，他认命地叹了口气：“你怎么还不明白？你要自己想办法，通过手上的资源把这件事做成。泰坦尼克号不沉也就罢了，万一沉了，这就是我们沈家的救生艇。”
第98章 .克隆绵羊没爹没娘还活不长
趁着春节，王争争的好澡堂和刘慧群的直播业务都痛痛快快地赚了一波好钱。借着势头高歌猛进，到了春天，从厚羽绒服换成薄外套的四月，两人都解决了一波债务问题。
王争争到底没有拿杨芸的钱。杨芸赚钱不容易，她比谁都清楚。再者，她对澡堂的发展也有信心。第三个月，留出下个月必需的经营费用后，她把欠供应商的尾款尽数结清。第四个月，连杨萱压根儿没想着有结果的资助，也看见了回头钱儿。王争争甚至还给她算了一万块钱的利息。
杨萱没有推辞。恰逢好澡堂进入正轨，单次团购和充值业务也跑顺了，杨萱反手购入50张价值200元的会员卡。
杨萱的意思是，好澡堂现在也是福星市风头正盛的网红店，正好跟萱萱火锅店联动一波，在她那边充值1000元，可以赠送一张好澡堂的充值卡。
“也让小姨沾沾你的光。那话咋说来着？对，蹭蹭热度。”杨萱说。
这就是自家人，王争争心里明白，于是没有推辞。她跟李岱堤商量，决定带着好澡堂的所有员工到杨萱的火锅店团建，当作日常vlog的一期内容。
好澡堂的一群人在包间里热闹地吃喝，李岱堤在旁边作为第一视角记录。王争争把杨萱也拉到镜头里，向所有人介绍，这家火锅店的老板是她小姨，堪称福星金镶玉。
杨萱根本不怯，对着镜头敬了所有观众一杯：“咱在这边住所有家人们，吃不愁喝不愁不住平房住高楼，天天潇洒，日日加油！买卖如同长江水，生活好比杠上花，大财小财天天进，一顺百顺发发发！”
王争争搂着杨萱：“小姨，你挺能整景儿啊！”
“那你讲话儿了，咱做生意的，嘴里手里可不都得有着两下子！来者都是客，你好我好大家好，大家好才是真的好！”杨萱得意道。
李岱堤手机都没拿稳，其他人笑作一团。
这期视频发出去，很有节目效果。好澡堂的关注者立刻把杨萱纳入重磅嘉宾，纷纷喊着希望美女老板返场。好多外地特意来好澡堂打卡的人顺道就拐到火锅店吃饭，杨萱又送饮料又敬酒，顺口溜一串接一串，还喜提了新外号——福星吉利话女王。
好澡堂和火锅店携手成为了福星群姐的固定客户，团购推广的链接长年挂在直播间，定价比其他平台要便宜，也成了刘慧群每个月的固定收入来源。
命运的齿轮一旦咬合，就能顺利转起来。
冬天才算是洗浴行业的旺季，再来就是暑假了。但到了五月，好澡堂的热度仍旧居高不下，几乎每天爆满。现有的技师根本忙不过来，有时候甚至没办法倒班。
李岱堤算过账，又排了人员缺口，跟王争争商量，再招一波人。王争争一琢磨，觉得也到时候了，于是提出了自己一开始就惦记着的事儿——女性职业培训。
本来就要招人，招人也要培训，为什么不直接进行培训计划呢？不仅可以从中选出靠谱的人，还可以为不知道自己能干什么的底层女性提供一条职业路径。
并非所有人都谈竞色变，一提到竞争就觉得充满对抗和恶意。好澡堂支棱起来后，不少洗浴行业从业者也都过来找过王争争，主动提出学习和观摩。王争争不仅不抗拒，还很欢迎这种敞亮的做法，也跟许多同行沟通过具体的业务问题。
既然已经打通招聘渠道，为什么不把职业培训也纳入范围呢？今天可以垂直于洗浴行业，那未来呢？是不是还有更多帮助女性劳动者提供专业技术，解锁就业机会的可能？
王争争志得意满，将其命名为“澡巾计划”。
说干就干，王争争和李岱堤写了文案，录好招募视频。才发布出去，就收到了好多消息。
上一次这么热闹，还是跟熊哥对峙的时候。王争争美滋滋地想，不会又要火一把吧？
显示“99+”的消息却并未出现在评论一栏，而是一长串的艾特。王争争赶紧让李岱堤点开，两人去看情况，却发现都指向一个账号。
账号叫天才女友Mia，主页显示已经发了很多条视频，只是最近一条流量起来了，有几千个点赞。这一长串艾特，就集中在这条视频下面，大都是询问，这个Mia跟好澡堂是不是一个团队的，好澡堂是不是开分店了。
视频封面的标题是“00后美本留子放弃华尔街offer回东北开澡堂的一天”。李岱堤点开视频，王争争也凑过来看。
一个漂亮的年轻女孩妆容精致，边走边对着手机镜头说话。
开头是一段已经公式化的自我介绍——
“原始股东们大家好呀，这里是02年，毕业于UCLA，拒绝华尔街百万年薪offer回民族街开澡堂的Mia！要努力也要舒服，今天Mia也要给所有的原始股东们汇报进度！”
镜头一转，这个叫Mia的女孩站在一间粉红色的店面前，笑眼盈盈。
“要给大家说一个好消息，她澡堂的装修已经收尾，人员也全部到位啦，下周就可以开始试营业啦！具体就让我的好姐妹，咱们的李经理给大家讲一讲吧。”
随即，一个年纪稍长，外表朴素的女孩出现在镜头里。她似乎对镜头有些恐惧，整个人显得十分拘谨，视线总是往旁边瞟，有些生硬地介绍着室内空间的情况。
空间也是以粉红色调为主，复古又时髦的儿童乐园梦核风。除了浴区以外，还设有自助饮料区、儿童托管区和社群活动室。除此之外，还多了一个区域，专门用来美容和按摩。
视频里能看出来，这个“她澡堂”比好澡堂要大不少，但是装修风格、功能分区和主打卖点，和好澡堂几乎是一模一样的。
王争争赶紧退出视频，看她的主页介绍。这一看，简直是目瞪口呆。
简介一共四行，除了已经播报过的“02年”和“UCLA”，第三行是“东北首家全女澡堂【她澡堂】主理人”，第四行是“她澡堂——和所有女朋友们在一起”。
李岱堤和王争争对视：“我没理解错的话，我们是被复制粘贴了吧？”
王争争点点头：“甚至连经理也姓李。”
“你的关注点怎么老是这么神奇？”李岱堤哭笑不得，“被抄袭了诶，你怎么这么平静？”
“主要是被震撼了……东北澡堂子都有主理人了。”与其说愤怒，王争争更多是发自内心的疑惑，“而且从名字，到装修，基本上一比一复刻了好澡堂，她咋还能在主页上冠冕堂皇地说是东北第一家全女澡堂呢？”
“你的重点啊……”李岱堤无奈，“先找严谨律师问问吧。”
两人跟严谨通了电话，说明情况后，严谨第一句话就是问：“你们注册商标了吗？”
王争争一脸懵，她完全忘了这回事。还是李岱堤比较清楚，回答道：“注册了，但是还没下来。”
“没有商标，而且澡堂这两个字本身也不好申请。就算申请下来，对方也没有实际借用商标的行为。线下商业体本身又是很难做判定的领域。”
严谨律师说完顿了顿：“但我不是专门做商业侵权相关领域的，我也不能随便讲。这样吧，我可以给你们介绍转么做这方面的朋友，你们后续可以跟对方沟通后再决定怎么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