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我想过！”王争争说，“我要以身入局，亲自当面试官。也可以说是体试官。”
李岱堤慢悠悠问出了那个真正的问题：“那……男浴区呢？无论是前期招人，还是后期监管，我们怎么办？”
这一下子，可是给王争争问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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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前期连麦故事汇的积累，刘慧群好多直播切片红出了圈儿，以王争争上麦讲自家故事那段最红，甚至有营销号拿刘慧群做合集。她已经涨到了将近20万粉丝，每天直播的同时在线人数能到3000人，这在福星地区也是一段佳话。
看整个东北乃至辽宁地区，人才太多，起号太快，刘慧群不算什么。但纯论福星当地，把以“福星三万买房”为主题的外地人也算上，比她出名的，只有一个探店讲故事的大哥，和一个定居的外国人……
现在走在外面，都有人问她要合影了。连找来的广告主都开始排期队。刘慧群的小黄车，除了还在卖的房子，又陆陆续续挂上了很多别的链接。
为了支持王争争和李岱堤的事业，也是履行她借用李岱堤家直播时答应的条件，刘慧群真的开了求职专场。
专场的形式还是李岱堤想出来的，就像以前的民生调节类节目和求职综艺一样，刘慧群担任主持人，招人的商家作为飞行嘉宾，开放一个轮流上麦的位置给应聘者。直播的主要目的，是做点节目效果，帮商家打打广告，更多对接还是要引到社群里完成。
刘慧群建了两类群组。一类是有宣传、招聘或者其他需求的商家，一类是有就业需求的各路求职者。李岱堤是管理员，帮忙整理和对接需求，在求职群里发招聘、收简历、做匹配。
这个业务还没正式开放，就以王争争的芸水汇打头阵。等以后，可以成为刘慧群的一个全新内容板块。
李岱堤本做这件事本就是出于义务，想要给更多女性提供保障基本生活的机会，和生存的勇气。
刘慧群也想好了，她只对要求上直播的企业和店铺提出一点儿费用，作为筛选门槛，省着牛鬼蛇神统统上门。其他一律免费，就当做公益，结善缘，为福星当地的就业和线下经济做出自己微小的贡献。
做了这么长时间，刘慧群有了网感，也重拾起讲故事的能力。她提前去争争澡堂的门脸前拍摄了视频，结合之前连麦的信息，给王争争梳理了一个单亲妈妈培养出北京高材生，女儿又倦鸟归巢乌鸦反哺的故事线。最后落点在女儿决心创业上，正好给直播招聘专场引流，也王争争未来的新店铺带点儿热度。
未免冷场，李岱堤提前联系到了她初来福星时遇到的大姐张秀琴。张秀琴带着孩子，兜兜转转，还在摆摊、打零工，正缺一个靠谱的机会，听到李岱堤有意举荐自己，高兴得连连应允。
这次涉及到招聘，相当于初级面试，所有人都要出镜。王争争已经随便了好长时间，为了企业形象，难得收拾了一番。
她也来了李岱堤家，正对着镜子自我欣赏，就听李岱堤问：“我已经安排好了应聘者，起码保证能有一段内容。你需要跟她提前对一下问题之类的吗？”
王争争挺胸抬头：“我做市场出身，心里有数，咱们不用这个。不仅不用，你跟她说，有任何问题或者担忧，都直接说。咱们能不能接受或者解决是一回事，了解其他人真实的情况，给员工和顾客都做出画像，才是最重要的。”
李岱堤点点头，快速给张秀琴发了一段消息，又去跟刘慧群对接直播流程。
郝晓晗在另一个小房间里写作业，突然跑出来，抱着王争争说：“争争阿姨，你今天好漂亮呀。”
“谢谢你呀。”王争争夹着嗓子回应，而后换成正常声线，“不过争争阿姨想教你两个词儿，希望以后这样形容我。来，跟我念，气宇轩昂、威风凛凛、锐不可当。”
“争争阿姨，你今天真是气宇轩昂、威风凛凛、锐不可当。”郝晓晗复述，而后问，“这都啥意思啊？”
王争争说：“就是形容女的特别厉害。”
“好！”郝晓晗握着小拳头，“我以后也要特别厉害，也要气宇轩昂、威风凛凛、锐不可当。”
“行了，我们大人要忙了，你这个小人儿也去忙吧。”
王争争抓着郝晓晗的头，把她拧了个个儿，面朝她写作业的房间。又拍了拍她屁股，示意她可以走了。
房子里，所有人都忙忙碌碌，严阵以待，俨然一个成型的团队。
刘慧群开播，先讲了讲最近身边发生的趣事。刘慧群从小就会看眼色会说话，开始直播后语言更是生动表达能力螺旋起飞。见直播间人上的差不多了，她发了个福袋，然后把王争争请了上来。
一些老粉竟然认出了是“争是拿你没办法”返场，评论区立刻热闹了起来。
王争争跟大家打招呼，汇报进度：“上次来咱群姐直播间，直接找到了装修公司，在这里我还得谢谢富贵姐呢。富贵姐，在不在，给你比个心～”
富贵姐果然在，很给面子地给刘慧群刷了个热气球。
刘慧群和王争争两嘴但八舌地给富贵姐提供了一波情绪价值，而后收敛神色。
刘慧群说：“那争老板给我们介绍下今天的招聘需求吧，估计一些家人之前就看到了预告视频，已经在等着上麦了。”
王争争清了清嗓子：“我们做的是洗浴行业，那最需要的肯定是搓澡的师傅啦！这可是真正的东北技术工种！不过争争澡堂升级改建，我们对于自己的套餐也有了调整，上岗前会做专门的业务培训，相应的也会有比较严格的业务考核，你可以理解为宽进严出。”
“今天我们先找女性搓澡师傅。招聘需求的话，只要你符合基本的搓澡技师的条件，身体素质跟得上，并且有意愿把这份工作做好，那么不管年龄，不管有没有经验，我都欢迎来试试！技能是要学习的，经验是要积攒的，之前没有没关系，只要想有就会有的！”
刘慧群之前并不知道，此刻是真的瞪大眼睛：“不卡年纪？”
王争争理所当然：“咱又不是那过了三十五岁就得劝退的行业，五十岁还算青年呢，有啥好卡的？那我看咱东北大妈们，还特别亲切呢！我家浴区负责人，今年都56了，我刚给她升了总监呢。”
想了想，王争争又讪笑着补充：“但是这份工作确实需要体力的，工作环境也特殊，所以也希望应聘者自己有个考量，毕竟咱是服务顾客的，得让人家安心，别让顾客还得担心你照顾你就行。”
刘慧群说：“好，那我看第一位应聘者已经准备上麦了，我们现在开始面试。”
一位看着淳朴而局促的妇女出现在小小的镜头里，带着一丝一听就不是东北腔的北方口音，有些拘谨地自我介绍：“我叫张秀琴，今年32岁，就念到初中，家在外省农村。”
说到这里，她突然有些着急，连语速都跟着加快，生怕别人抢走什么似的：“我以前是农民，种地的，有的是力气，我能干这个活！”
王争争说：“面试都是双向的，也是你面试我。关于这份工作，关于我，你有啥想问的吗？”
张秀琴可能头一次听说“双向面试”这个概念，明显一愣，有些不明所以。她转动眼珠，试探着问：“我想问，咱们薪资是多少啊？能不能包吃住？”
王争争答：“延续我妈妈的规则而不是行业的规则，所有搓澡技师都有底薪，底薪是1000元。”
评论区懂行的人立刻表达了惊讶。
【妈呀，头一次听说搓澡工还给底薪，我看别人家都是纯提成。】
【这对母女都听讲良心啊。】
王争争看见了评论，不着痕迹地笑了笑，她喜欢别人说杨芸的好话。
她接着说：“至于吃住，我们这个行业都是不包的。不过我们有员工的休息区，跟宿舍差不多，提供床铺，方便搓澡技师们有个干爽的地方换衣服，没客人的时候能歇一会儿。”
张秀琴面色犹豫，嗫嚅了好半天才问：“那这个休息区，我的小孩儿能在那儿呆着吗？她很乖的，不会瞎跑和捣乱。”
“我……我是带着孩子从老家跑出来的，孩子还小，不能自己呆着。上幼儿园的话，我现在手里没钱……而且好多活儿吧，它两边时间卡不上……”
张秀琴有些语无伦次。王争争看着她慌张的神色，心里突然有一个念头，隐隐地冒了头。
第76章 .就是有哪里不对
十月过半，李岱堤白天忙澡堂的招聘忙得热火朝天，晚上将福星群姐的商家群和求职群运营得风生水起。甚至还能抽空辅导郝晓晗的作业，毕竟像她这样的一年级小学生，李岱堤曾经一口气能打40个。
王争争也没闲着，她带着阚明月满省乱窜，把稍有名气的洗浴中心一个接一个体验下来，所有尝试没尝试过的项目都经历一遍。王争争做记录，阚明月偷师，两位忘年女侠配合默契，俨然准备好杀入江湖，与同行前辈华山论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