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想到今后可能见不到惊夏, 日后还要与这群对她没有敬意的婢女相处,更是难受。
若是能把惊夏一起带过来就好了。
明明别的女子嫁人,都可以把贴身丫鬟带过来, 到她这却不行。
谁叫惊夏不是她的人呢。
姜予宁就这么一路乱想,被带着去了婚房。
婢女领着她坐到床上,叮嘱道:“主子公务繁忙,得晚些时候回来,夫人若是饿了渴了,直接唤奴婢便是。”
姜予宁一惊,急忙问:“左相大人他现在人不在府里吗?”
婢女惜字如金:“是。”
姜予宁心里不快活了,成亲这么要紧的事,即墨谨居然没有请婚假,也没有亲自来接她,他是有多忙,连婚假都请不了?
心里埋怨归埋怨,说是不会说出来的。好不容易成为左相夫人,这第一天可不能犯错。
她温声细语地问那婢女的名字,婢女回道:“奴婢名为喜鹊。”
她本来想与喜鹊套近乎,谁承想这喜鹊跟个木偶人似的,完成了即墨谨布置的任务就什么都不说,她问一句答一句。
与惊夏相比,喜鹊伺候人的本事差远了!
姜予宁没了兴致与她说话,索性晾着她,自己坐着。
没一会就觉得饿。
今晨起得太早,梳妆打扮耗费很多时间,没有时间吃早膳。
现在感觉到饿意,又不想叫喜鹊,硬是熬了好一会,实在忍不住了才喊她。
“奴婢这就去为夫人准备。”
喜鹊一走,姜予宁就在婚房里晃悠。她揭开盖头,迷迷糊糊看到几根竖直的东西,猜测那是喜烛。
眼睛还是看不清楚,她只看了一会,放下盖头坐了回去。
喜鹊带着几碟糕点回来,“夫人先吃这些垫垫肚子,待主子回来,便会准备膳食。”
糕点被端到她面前,这次喜鹊很有眼力见,没让她去桌子那自己摸着吃。
姜予宁没吃几口,稍微有了饱意,不能多吃。
待会即墨谨回来一起用膳,她若是吃饱了,还怎么陪着他用膳。
她是想表现得好一点,留下好印象,日后事情败露,也好让他心软。
谁承想,这一等,几个时辰过去。姜予宁坚持不住,困得睡着了。
即墨谨人在宫中,下了早朝后,他被单独叫住。
新帝高坐龙椅,居高临下地俯视他,唇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久久未言。
即墨谨很有耐心地陪着他一起,也不开口说话。
最终是萧寒山没沉得住气,先开口:“今日,是爱卿的大喜之日,孤这有份大礼要送给爱卿。”
长身玉立的男人拱手行礼,“臣谢过陛下。”
见他没有拒绝,萧寒山哼笑一声,从龙椅上起来,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肩膀,谁都能看出萧寒山力道很大,但即墨谨纹丝不动。
“孤十分感谢爱卿帮孤的这个大忙,今后还需爱卿辅佐,爱卿应当不会再受他人蛊惑吧?”
他说的是姜予宁。
被用来蛊惑他的姜予宁。
即墨谨面无所动,依旧不卑不亢:“陛下放心,只要她在,臣只会效忠陛下一人。”
他也在威胁萧寒山。
两人心知肚明,这场交易唯一的筹码,是姜予宁。
没有姜予宁,即墨谨不会这么快答应萧寒山,帮他夺得皇位。
当初萧寒山还是太子时,萧帝已经有了罢黜他,另立太子的意思,否则也不会将萧寒山赶至宗阳郡那等危险的边境之地。
萧寒山在宗阳郡蛰伏多月,精心筹划,卷土重来。
而这时朝堂上拥护三皇子的大臣众多,他只有拉拢即墨谨,才能增加夺位成功的把握。
姜予宁就是他在宗阳郡寻到的一颗棋子,这颗棋子出奇地好用。
就连他都要被她蛊惑,竟然舍不得放手。
那晚的滋味确实让人回味无穷,但比起皇位,她算不了什么,给了就给了,他没必要为一个女人和权力过不去。
但他不会这么轻易地把自己的东西让出去。
“孤给爱卿准备的大礼不重,一句话而已。”他脸上慢慢溢出充满恶意的笑,向即墨谨附耳道:“
孤与她……”
即墨谨瞳孔骤缩,垂下的手握紧。
“这份礼大吗?”
即墨谨的脸色瞬间惨白,他什么都没有说。
萧寒山放声大笑着坐回龙椅上,拂手让即墨谨离开。
天色渐渐暗下来,即墨谨处理完公务,离开皇宫。路上遇到的大臣向他行礼,却没有一人知道他今日娶妻。
即墨谨没有告诉任何人,也没有请婚假。
没有人知道,他怕宴请的宾客认出新妇与那人极为相似,他要把她藏起来,藏在自己府里,只有自己一人能看见。
所以他并不在意她与萧寒山做了什么,只要洗干净了,就是他的。
即墨谨回来时,姜予宁睡得正沉。
婢女一路跟在他身后,回答他的问题。
“她都做了些什么?”
喜鹊恭敬回禀道:“夫人入门后,吃了几口糕点,问主子你何时回来,便歇下了。”
男人清冷的声音响在暮色中:“准备汤池。”
即墨谨行至婚房前时,脚步放轻,一进去就看到姜予宁躺在床上,只盖了被褥一角。
他走过去,将人轻轻扶起来,她睡得很沉,这都没惊醒她。
他揭开盖头,施了脂粉的女子艳丽无比,只是那双眼闭着,无法看到里面那颗琥珀般的眼球。
即墨谨一点点地拆了她的发冠墨发披散下来,他抱起她,往湢室走去。
喜鹊已经准备好汤池,他抱着人一进来,她自觉地退出去。
水汽弥漫,晃人眼。
即墨谨先是将姜予宁身上的衣裳褪去,将她放到汤池边上靠着,再褪了自己的外裳,穿着中衣下水。
他的眼里平静无波,搂着姜予宁的腰,将她往水里放,直到淹没肩头。
姜予宁还是没有醒。
骨节分明的手抚上她光洁的肌肤,她的身躯在透彻的水中,一丝阻拦都没有,看得一清二楚。
白皙的肌肤上没有丝毫被蹂躏过的痕迹。
但即墨谨知道,那是假象。
清冷的眉宇间染上戾气,他的手逐渐用力,擦拭着她的肌肤,一块一块,逐渐搓红。
在他眼里,不论是什么东西弄脏了,只要洗干净,就能继续用。
搓拭的力道越来越重,从锁骨到胸口,双臂,腋窝,再到腰间,腹部,再往下,就是那隐秘之处。
他面无表情,修长的手指不停,继续擦拭。
汤池池水流动,带进去,又带出来。
即墨谨自始至终都没有一点表情,既看不出来愤怒,也看不出来心疼。
他好似是个冰雕,没有任何情绪变化。
姜予宁是被巨大的力道弄得疼醒的,她一醒来就看到感觉到有个人在碰自己,慌忙往边上躲。
“谁?是谁?”
即墨谨扫过她慌乱的样子,开口道:“是我。”
一听到熟悉的声音,姜予宁立刻露出笑:“左相大人!”
即墨谨就在自己面前,惊慌过后,她惊讶道:“左相大人,你回来了。”
困倦瞬间散去,忍不住问他:“你怎么现在才回来?”声音里带了埋怨。
即墨谨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盯着她。
姜予宁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没有得到回答,本能地害怕,下意识以为是萧寒山对他说了什么,小心翼翼试探道:“左相大人怎么不说话,发生什么事了吗?”
即墨谨依旧没有说话,抬起手去碰她的眼睛,冰凉的手指带着水珠落到她眼尾。
姜予宁这才发现自己是在水里。
她不由得害怕问道:“左相大人,我怎么会在这儿?”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突然发现自己是光着身子的,脸一红,往水里面缩。
“左相大人,你脱了我的衣服吗?”
即墨谨嗯了一声,“你睡着了,我带你过来沐浴。”
他说完这句,又一次碰上她的眼睛,手指微微用力。但他没有发觉到自己用的力越来越大,甚至弄疼了面前的女子。
姜予宁痛呼一声,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带自己来这。她能感觉到身上有点痛,像是被用力揉搓过。
她不知道是他对自己做了什么,还是自己昏睡的时候发生了什么。
“那……那……”
姜予宁分明什么都看不见,却忽然觉得面前的男人给自己一种很强的压迫感。
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更没有想到自己醒来第一件事,就是被即墨谨带去沐浴。
但转念一想,沐浴更好,顺便可以在这里做一些成婚当夜应该做的事。
姜予宁慢慢抬起双手,搭上他的肩膀,发现他是穿着衣服的。
瞬间就想起来那晚和萧寒山时,他也是穿着衣服。心里瞬间有点害怕,本能地往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