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寡守成了媚姬_春望山楹【完结】(46)

  这一顿饭吃得很不舒心,她只盼着吃完赶紧走人,然而在听到他的话时,心中一个咯噔。

  萧寒山喊她来果然没有好事!

  “昨日那场宴会,阿宁觉得如何?”

  姜予宁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讪讪一笑,抿唇不语。

  她以为自己不回答,萧寒山就不会追着她问这个问题。

  萧寒山确实没有再问她这个问题,转而问起了她与即墨谨。

  “阿宁弹完曲子,去见即墨谨时,都说了什么话?”

  姜予宁心一惊,捏紧了手,哪里敢告诉萧寒山自己与即墨谨说了什么话。

  那些话说出来,不被萧寒山罚那就不是他了。

  她绞尽脑汁想着要怎么回答,萧寒山忽然又出口问她话,吓得她下意识哆嗦了一下。

  “阿宁可与他提起过孤?”

  姜予宁立刻摇头,“妾,妾没有。”

  她说得很是心虚,低着头,生怕他会看出来。

  心紧张得怦怦跳,良久才听到他说:“那便好。”

  萧寒山怎么会不知道她心中不满,再不满,也得听他的。

  “孤还有一件事须得阿宁去做,阿宁可愿意帮孤?”

  姜予宁身子一僵,颤声问:“公子还有什么事要妾去做?”

  男人只笑:“很快阿宁就知道了。”

  第38章

  姜予宁心不在焉地吃了几口, 萧寒山说了那些话后,她哪还有吃饭的心思。

  还有事要她帮忙,她还要帮他多少次?就算他救了她, 但也不是随便他利用的!

  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眼睛早些恢复,若是即墨谨那能帮到她,那就再好不过了。

  姜予宁想的出神, 并没有注意到对面的男人在盯着自己。

  萧寒山早已经放下碗筷,看着她的一举一动。

  他知道她在想什么,她若是好好表现, 不做不该做的,等一切结束, 他自然会给她一个好去处。

  若是她背叛他,那她就要受到惩罚。

  他这,容不下叛徒。

  饭菜早已经凉了, 姜予宁还没回神, 萧寒山一敲桌面,惊得她身子一颤。

  “公, 公子?”

  萧寒山很满意她惊慌的反应, 这种把他人的情绪掌握在自己手中的感觉, 很美妙。

  “吃不下?”

  姜予宁刚要点头, 怕他话里有别的意思,赶紧摇头,“没,味道很好, 我——”

  “孤吃好了,阿宁若是想,可以留在这继续用膳, 若是不想,也可回去。”

  姜予宁心头一喜,她就是想回去,在这里多待一秒,就多难受一分。

  她立刻站起来,行了个礼,“那妾就不打搅公子了。”

  男人嗯了一声。

  姜予宁摸索着,步伐缓慢地往外走,惊夏见状来扶她,嗅到屋外清新空气后,姜予宁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活过来了。

  还是离萧寒山远点好,在他面前呼吸都觉得难受。

  姜予宁加快步伐回到西苑,刚坐下就感觉到饿意,犹豫了一下,还是问惊夏:“现在厨房可还有东西?”

  惊夏看到她没吃几口,立刻去厨房那看看,“现在还没过午膳时间,应该还有的,姑娘先歇着,奴婢去看看。”

  她一走,姜予宁小声骂了句,“都怪他,害得我连饭都吃不好。”

  惊夏回来时,带了两碟菜,稍微热了热,姜予宁将就着吃了。

  姜予宁吃完,休息了会,下午还要继续练。

  这次不知是不是萧寒山觉得她琴练得不好,改为让她练琵琶。

  她当时就觉得这人是是不是哪里有问题,怎么会在她刚开始练琴没多久,又让她学别的?

  她一点基础都没有,怎么能学得会!

  可李妈妈居然连琵琶都会。

  姜予宁震惊不已,“您不是看不见吗?怎么会弹琴,还会弹琵琶?”

  李妈妈笑道:“这年头要想养活自己,必然得多学几门手艺。你瞧,我若不会这些,又怎么会被请来教姑娘,以此赚取生存的佣金呢?”

  姜予宁听得心里不是滋味,话是这么说,可这样活得太辛苦了,她不想像李妈妈那样辛苦。

  李妈妈哄她:“姑娘,伸出双手,该学了。”

  姜予宁咬着唇,一声不吭地伸手。

  她已经在想,下次萧寒山要她去哪弹琵琶,又会让她再学什么乐器。

  在青楼那么多年,从来没这么累过。累也就罢了,还找不到能倾诉的人。

  惊夏是萧寒山的婢女,她要是与惊夏说,惊夏定然会告诉萧寒山。而李妈妈每次来也只专注于教她,从不多说。

  至于即墨谨……他是左相,身份尊贵,又忙得很,她连他家在何处都不知道,要如何将这些烦心事告诉他?

  姜予宁只得忍下来,咬着牙去学。

  手指上之前伤到的还没好,这次又加重了,她疼得想哭,可只能把眼泪往肚子里咽。

  好不容易结束了,想喝一口热茶,碰到茶杯,手指头疼得赶紧松开,茶盏掉地上,滚动的声音听在姜予宁耳朵里,只觉得这杯茶好似泼在心口。

  难以言说的苦。

  她坐着愣了好一会,惊夏进来收拾狼藉她都没听到,直至惊夏摸她的手,问她疼不疼时,她才回神。

  “疼……”

  可疼又能怎么样呢,谁会让她停下来不用练,谁会来心疼她?

  惊夏拿了药膏来帮她抹,一低头就见她在哭,连忙道:“姑娘哪里不开心,说出来,奴婢帮姑娘分担分担?”

  姜予宁咬住唇,一点都不想说。

  她现在只想逃离这里,逃离这个危险的地方,躲开萧寒山,再也不想见到他。

  见她不说,惊夏没有再问,帮她擦好药膏,嘱咐她不要碰水,又问她晚上想吃些什么。

  姜予宁没有胃口,但还是硬撑着让她去准备饭菜。身体是自己的,弄坏了可不会有人心疼。

  夜里休息时,她怎么也睡不着。

  总是想起即墨谨对自己说的话,他说他会帮她,那她是不是可以……

  姜予宁想到一个办法,萧寒山让她勾引即墨谨,可没有说她不能留在即墨谨身边。

  即墨谨比他好多了,反正都是要找个人投靠,不如投靠即墨谨。至少他会尊重她,还知道问她手指疼不疼。

  而且他很厉害,连萧寒山都要拉拢他,投靠即墨谨绝对比在萧寒山这受罪好!

  这么一想,姜予宁顿时觉得未来有盼头了。

  最好是即墨谨将她从萧寒山这要走,她在即墨谨那好好养眼睛,他要是愿意娶她,那就留下来。

  不愿意,她就另寻个良人。

  姜予宁越想越觉得这个法子可行,愈发坚定这个念头,心情都好了些,后半夜睡了个好觉。

  翌日她是被连续的啪嗒声吵醒的,仔细一听,外头在下雨。

  她唤了声惊夏,脚步声很快传来。

  “外面在下雨吗?”

  惊夏走近说:“确实在下雨,主子已经吩咐过,姑娘今日不用继续学,休息一日。”

  姜予宁不敢相信这话,问:“你说什么?”

  惊夏笑着重复一遍,末了,加上一句:“姑娘还可以再睡一会。”

  姜予宁当即躺回去,她才不要那么早醒来,前几日为了练琴,都没休息好,今日好不容易空闲下来,哪能这么早起。

  此刻外头啪嗒啪嗒雨落声都好听多了。

  姜予宁又躺了一会,起来洗漱吃早膳。

  不用练琴,也不用见萧寒山,她胃口都好了许多。

  然而萧寒山并不会放过她,他根本不会大发慈悲让她什么都不做,休息一整日。

  “再等一刻钟,姑娘得去望鹤苑陪着主子。”

  姜予宁刚好起来没多久的心情瞬间跌入谷底,她愣了好一会,才问惊夏:“萧公子可有说要我做些什么吗?”

  惊夏说不知,“主子只让奴婢这么告诉姑娘。”

  姜予宁下意识觉得萧寒山绝对没有好事,不想去,但又不得不去。

  惊夏打了伞,扶着她步入雨中。

  雨水啪嗒啪嗒打在伞上,炮仗似的,吵得很。

  姜予宁握紧了惊夏手臂,每一步都走得尤为艰难。祈求着不要那么快走到望鹤苑,最好萧寒山突然有事,不要她去了。

  但很显然,老天爷没听到她的祈求,直到她被牵着走到书房前,都没有任何意外发生。

  惊夏收了伞,拿出帕子帮姜予宁擦了身上的水珠,轻声道:“姑娘进去吧。”

  姜予宁没松开惊夏,小声问她:“萧公子在里面吗?”

  惊夏嗯了一声。

  姜予宁心口一跳,脚下意识往后退。

  然而男人已经看到她的身影,撂下墨笔,抬头望她:“阿宁来了,怎么不进来?”

  姜予宁身子微颤,这才抬脚往里走。惊夏一直搀扶着她到软榻那坐下,这才退了出去。

  “今日阿宁不用学那些累人的活,只需陪着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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