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的好听点是劝,实际上是威胁。
“要不是公子请我来,你以为我会放着日进斗金的生意不做,跑来教你这些?姑娘你啊,长着一张可人的脸,不好好用上,不是浪费了?”
姜予宁不想听她说话,她也是有脾气的。
若是萧寒山哄着她,她兴许还会多出些力帮他。可他昨晚那样粗鲁对她,掐她脖颈威胁她,她哪还愿意学那种东西去帮他勾引人?
凭什么!
姜予宁就是想用这样的方式与萧寒山抗争,可她很快想到自己在萧寒山面前算不了什么,她的反抗,根本起不了任何作用。
但她心里过不去,一点都不想动。
王妈妈说她再不学,就要去萧寒山那告状,她不想萧寒山又来对她做与昨晚一样的事,只能学。
以后若是有机会逃离这,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萧寒山这个人!
好在这几日萧寒山没再来找她,王妈妈应该没去他那告状,不然萧寒山早就来找她麻烦了。
萧寒山确实没有时间来她这,萧瑶过来给他报信,萧霁舟在宫中又有所动作。
“我昨日本想来阿兄这,但被萧霁舟问东问西,我怕他会派人跟着我,就没来。”
“他问你什么了?”
萧瑶坐在姜予宁先前坐过的榻上,吃着萧寒山命人给她准备的糕点,听到他问,回答道:“他问我阿兄你近些日子在做什么。”
昨日刚熬出宫,迎面撞上萧霁舟,还笑着问她要去哪。
萧瑶一看他这笑容,便知他不怀好意,果不其然,客套两句后就问起萧寒山。
“太子殿下被父皇勒令不得入宫,也不知这圣谕何时收回,太子殿下在宫外,当是没有在东宫内住的习惯吧?”
萧瑶听他这幸灾乐祸的话就气,不想理他,他偏偏缠着她不放,问东问西,言语中尽是对萧寒山的嘲讽,她气不过,骂了回去。
“那也比你好!我阿兄是太子,早晚会登上皇位,你就当你一辈子的皇子吧!”
她没敢把这句话也告诉萧寒山,怕他说自己。
“阿兄,你什么时候回去啊?父皇现在看起来也没那么气了,你不回来,母后天天念叨你。”
萧寒山面上未有所动,直至听到萧瑶说的下一句话,才抬眸看过去。
“母后说要给你挑选太子妃,她很喜欢右相家的千金,我见过几回,不仅人好看,声音也好听,更重要的是娶了她,阿兄可以得到右相的助力!”
萧寒山忽地想起那晚吓得话都说不利索的女子,嘴角扯出笑,对萧瑶道:“我的事,不用你和母后操心。”
萧瑶瘪瘪嘴,吃自己的糕点,不说话了。
她只安静了一会,又问道:“阿兄带回来的那名女子,还住在这吗?”
萧寒山瞥她一眼,嗯了一声,她立刻问:“那阿兄你是怎么想的?等你娶了太子妃,还留着她吗?”
她说这话时,语气带着刻在骨子里的高傲,丝毫未觉得自己说的话是在贬低姜予宁。
萧寒山面色不耐,“这不是你该问的。”
萧瑶立刻闭上嘴,不敢再说,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看着萧寒山好一会,心中暗自猜测,阿兄该不会是看上那女子,想要娶她做太子妃吧?
可那女子又不能给阿兄助力,说不定还会拖累阿兄。
想到这,心头一紧,擦了手,对萧寒山说:“我先回去了,过些日子再来看阿兄。”
萧寒山看都没有看她一眼,冷声道:“我的事,你该知道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
萧瑶刚想把姜予宁的存在告诉皇后的心思被看穿,她僵硬点头,一溜烟赶紧跑了。
人一走,书房内清静下来,萧寒山处理完要紧的事务,轻敲桌面,片刻后一人走进来,单膝跪下,“主子有何吩咐?”
“你去派人盯着萧霁舟,一有异动,告知孤。”
暗卫退下。
萧寒山拾起案卷,刚展开,忽地合上,放了回去。
他站起身,走出书房,径直往西院而去。
好几日未见那只兔子,也该看看那只兔子最近几日学得怎么样了。
姜予宁并不知他会来,她正在和王妈妈争执。事情很简单,王妈妈这几日来教她的东西全都是一样的,美名其曰熟能生巧。
她怎么会看不出来王妈妈是没的教了,故意用同样的法子糊弄她,她不过是说了句已经连着几日都是学一样的东西,若是没的教,那就不用来,王妈妈被抓住尾巴一样反应很大地冲她喊。
惊夏又不在,她不想忍,便产生了争执。
王妈妈欺负她看不见,对她动手动脚,她心里委屈还难受,吵也吵不过王妈妈,心急之下动了手,被王妈妈一把推倒。
姜予宁愣神许久,才反应过来,她已经许久没有摔过。
每每快要摔倒时,惊夏会立刻扶着她,不让她磕着碰着,哪里受过这样的气。
她摔得好一会都没能站起来,尾椎骨那阵阵抽痛,疼得想哭。
“我可没推你啊,是你自己要来推我,你才,你才——”
“才什么?”
男人的声音一出,王妈妈当即身子一僵,头都不敢回,赶紧蹲下去扶姜予宁起来。
姜予宁甩开她的手,想撑着自己站起来,稍稍一动,疼得厉害。
刚要再次尝试,身子一轻,人被抱起来,熟悉的声音响在耳畔:“说吧,阿宁想要孤怎么处置她。”
姜予宁惊愕不已,反应过来,凶狠道:“妾不想再看见她!”
萧寒山看着她故作凶狠,眼尾却还有泪花,像只炸毛的兔子,没有一点威慑力。
他笑了出来,“那就依阿宁所说。”
目光转向王妈妈时,眼神狠厉,王妈妈心里一个咯噔,慌忙跪下求情,男人轻飘飘一句话,定了她的生死。
感觉到萧寒山在走,姜予宁赶紧抱住他,不知道他为何会来,怕他又要对自己做那些事,小心翼翼试探他:“公子怎么突然来了?”
萧寒山将她抱到床上,松开她时,嗅到她发间的馨香,他没有离开,反而离得更近。
“阿宁摔到哪了?孤看看。”
姜予宁没敢说,他太温柔了,温柔得不可思议,他肯定是有别的事要她去做,不然不可能对她这么温柔。
她下意识往里头缩,避开他的触碰,眼睫不安地颤动,“妾,妾不疼。”
男人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朝着她手捂着的地方看去,轻声道:“阿宁真的不疼?”
姜予宁刚要点头,就听他说:“既然阿宁不疼,那就将这几日学的东西展示给孤看看。”
她当即摇头,“妾疼!很疼!”
第31章
她是真的拿不准这个男人的心思, 他不像那些来青楼寻欢的男人,龌龊心思都摆在脸上,也不像楼晏, 单纯得任由她摆弄。
也许是因为她无法视物,看不见萧寒山的表情,才会加重心中对他的恐惧。
姜予宁说完, 又往里缩了缩,太过于急切地想要避开他,没注意到摔着的地方, 这么一挪,又被疼得痛呼出声。
“阿宁看起来的确很疼。”
一听男人这么说, 姜予宁立刻点头,小声说:“那,那公子应该不用妾……那么做了吧?”
她的抗拒被男人看在眼里, 倒是没有说什么, 视线往她捂着的地方看去。
她今日穿的这身衣裳有些紧,身子稍一侧着扭动, 衣衫紧绷, 将她婀娜身姿曲线勾勒出来, 凹凸有致。
她捂住的地方在臀部往上一点, 恰好那处的衣裳绷得最紧,还能瞧见凹下去的腰窝,腰肢纤细,不堪一握。
这样的美色, 是个男人见着都会生出要将她霸占的心思。
萧寒山移开视线,但那几乎可一手握入掌心的腰肢依旧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眉头微蹙,再一扫几乎身子侧仰在床上的女子, 分明是抗拒的姿态,落到眼中,却成了欲拒还迎。
她对他的影响不知不觉间越来越大,再将她留在自己身边,恐会乱了他的计划。
萧寒山直起身,紧绷身子,视线扫过她慌乱的脸庞,语气压低了些:“阿宁好好休息。”
姜予宁一听他这话,加上王妈妈被他赶走,以为他要放过自己,连忙问他:“那妾,还要学那些……”
她期待萧寒山说不用再学,然而现实与她所想截然相反。
“阿宁养好身子,过几日再学。”
姜予宁心倏地一沉,不想再说话。
随后她听到男人唤了一声,惊夏的声音响起,他在嘱咐惊夏好好看着她,若是再发生今日她被下人推倒之事,惊夏会被重重惩罚。
姜予宁没有为惊夏求情,一是她心中对惊夏有气,二是她就算求情了,萧寒山也不会听她的。
萧寒山一走,惊夏就过来问她伤到哪了。
姜予宁指着自己尾椎骨,说话声音都带着哭腔,“王妈妈使劲推我,我又看不见,她想怎么欺负就怎么欺负我。”